第六章 做主
“爸妈才是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有本事去要孟跃的钱啊,柿子专挑软的捏,還有脸說我斤斤计较!”
两人的吵闹声吵醒了孟江河和陶慧,进门一看宝贝女儿被孟夕拿绣花针抵在脖子上,又气又急。
“你個死丫头這是干什么?她可是你亲姐姐!還不赶紧把针放下。”
大姐和三姐见爸妈来了,生怕四妹一個手抖伤了孟东妮,妈只怕要把孟夕吊在房梁上打三天。
忍不住劝道:“小妹,快放开二妹,小心伤着你自己。”
陶慧又急又气,想要上前夺下绣花针,下一刻孟夕直接把孟东妮的左手卸了,眼神凶狠。
“别再靠近了,否则绣花针可要扎进你宝贝女儿的肉裡了。”
宝贝女儿几個字咬得极重,讽刺意味十足。
孟江河不知道家裡的事情,但是看小女儿的样子积怨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让陶慧管家她就是這样管的?
孟东妮害怕的大叫,陶慧的心肝都快碎了,盯着孟夕时,恨意不再遮掩,她生到第四個的时候对生儿子已经绝望了,所以才给孟夕取了個“夕”字,希望她早点死掉,而后過了六年才怀上孟跃,但是对孟夕的不喜歡已经成了习惯。
孟旭妮和孟升妮虽然都不如孟东妮受宠,但比起孟夕好多了。
“孟夕,你有什么委屈說出来,爸给你做主。”
“妈一直偏心孟东妮,私下裡补贴也就算了,爸给我們一人一毛的零花孟东妮還要抢,一点也沒有把我們当成姐妹,每一次都抢,从小到大不知道从我們三姐妹身上搜刮了多少钱,爸不是要给我們做主嗎?做主吧。”
孟夕直呼孟东妮的名字,大姐和三姐她认,但孟东妮她是绝对不会认的。
這么多年前的事情被抖出来,陶慧脸上臊红,却沒有心虚:“一家子姐妹,东妮花点零花钱怎么了?至于让你用绣花针威胁你亲姐姐?”
孟夕暗骂双标狗。
孟江河本来想委婉的迂回一下,沒想到陶慧直接承认了,他怎么会有這么蠢的媳妇?
“妈說得对,一家子姐妹,钱自然是不分彼此的。”
孟江河诧异,怎怎么突然好說话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三姐,去孟东妮房间翻翻,抢了我們這么多年的钱,总不能全花完。”
孟东妮一听钱要沒了,剧烈挣扎起来,一挣扎绣花针就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伤,孟夕连忙松手,她可沒打算杀人。
孟东妮顾不得疼痛拦在门口:“不许去,那是我的钱。”
陶慧见孟东妮沒危险了,眼中的恨意不再掩饰:“东妮,去拿家法来。”
孟江河低吼一声:“够了,大晚上的闹什么闹?全都睡觉去。”
看样子是打算息事宁人了。
孟夕一点不意外,要不是孟江河的漠视孟东妮也不会养成這個性子,陶慧虽然不甘心,但孟江河的话不敢不听,出门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夕,等抢收结束看她怎么收拾這個死丫头。
孟东妮脚步却沒挪动,可怜兮兮的抓着自己的左手:“妈,我的左手断了。”
陶慧心疼坏了,一巴掌拍到孟夕脸上,孟夕自然不会站着被打,身子闪了一下,陶慧力道收的不及时,闪到了腰。
“唉哟,我的老腰。”
孟江河头疼,同时看孟夕的目光带上探究,他這個女儿好像有哪裡不一样了。
“呵,爸不是說要给我們做主嗎?转眼就要去睡觉了,這空头支票說开就开。”
其实大姐和三姐也闹過,最后都被孟江河一句家和万事兴给打发了,孟东妮做了坏事沒有受到惩罚,自然越来越有恃无恐。
孟江河脸色难看:“那你想怎么样?”
“孟东妮从小到大抢我們的钱肯定是无法全部拿回来了,但是房间還是要搜的,有多少就补偿我們多少,還有从今天开始跟我們干一样的活,既然是一家子姐妹就别厚此薄彼。”
孟夕将孟江河的话還给他。
孟江河也觉得孟夕說的有道理,陶慧实在是太惯着這孩子了,孟跃是家裡唯一的男孩惯着沒什么,但是孟东妮也大了,還什么都不干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好,三丫头,你去搜吧。”
孟东妮還想去拦,被孟江河呵斥,依旧是一家子姐妹应该公平的說辞,因为這套說辞占了多年好处的孟东妮第一次体会到了憋屈的感觉。
陶慧闪了腰,更不可能去拦着。
孟升妮原本以为两块钱就顶天了,沒想到搜出来十块钱,悄悄藏一块钱到背心裡头,拿着九块钱回来了。
正好三姐妹一人三块。
孟夕把手给孟东妮接了回去,事情就這样“公平”的解决了。
院子裡重新恢复寂静。
孟升妮担忧的把孟夕拉进被窝裡:“你何苦拿绣花针威胁她呢?”她们都知道陶慧记仇,只怕以后会对孟夕更加不好。
孟夕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一味的忍让只会被欺负,你看今天我這一闹拿回来三块钱,妈她要是敢找麻烦,我有办法让她吐更多钱出来。”
大姐和三姐一想有道理,不再多說,揣着热乎乎的三块钱睡去。
隔壁的孟跃听了全程,四姐变了,不過变的沒那么讨厌了,虽然他是被宠着长大的,但因为早早就到学校读书,三观很正,看不惯陶慧的行为,也帮四姐說過话,但四姐一副都是一家人,让着点孟东妮沒什么的态度,之后他就再沒管過,熟知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现在看来四姐醒了。
第二天孟东妮還在呼呼大睡门就被粗暴的推开,孟夕把人拎起来:“公鸡都打鸣了還睡,家裡的衣服還沒有洗,猪和鸡也沒喂,赶紧起来干活。”
孟东妮迷迷糊糊的,還沒反应過来。
“你這死丫头居然敢叫我去干活?真是翻了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