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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叶夏的家信

作者:暖心月
賬號: 密碼: 第178章 第178章 对于江安和江爷爷江奶奶的到来,程老爷子和程奶奶高兴得很,且提前两日就收拾出三间卧房,给江安和江学谨爷俩,及江爷爷江奶奶住。至于叶夏的卧室先前就有,自然不必再另行准备。 “亲家爷爷奶奶,你们去楼上歇着吧,待下午酒席备好,我让隽朗上去喊你们。” 用過午饭,程老爷子想着长時間坐火车难免疲累,不由主动提出让江爷爷江奶奶去卧房休息,对此,江爷爷江奶奶笑着点点头,沒有流露出丝毫异样表情。 江安是跟着娘老子一起上楼的,在他身后,缀着江学谨這只小尾巴。 “隽朗他爷爷奶奶很好客。”盘腿坐在床上,江奶奶看向躺在身旁的老伴:“本来我想着人家是首都人,又是做官的, 到咱们那地方,或许碍于入乡随俗,待人接物看着随和些,沒想到,咱们到人家裡,半点都沒被小看不說,比起在咱们村,两人和咱们相处,更要随和亲切不少。” 闻言,江爷爷回老妻:“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先不說旁的,单就咱夏夏的聪慧程度和能耐,配隽朗绰绰有余,程家能有何不满意的,给咱们脸色瞧? 再者,就隽朗那孩子的品行,足见是個有家教的好孩子,而能教养出隽朗這么优秀的孙儿,他爷爷奶奶的人品自不会差到哪。這人品沒問題,肯定不会像有些城裡人长着一双势利眼,瞧不上咱们泥腿子出身。” 程家若敢给他们一家脸色看,就算他這老头子觉得隽朗那小孩不错,甚至优秀得足以配得上他宝贝孙女,他也不会同意和程家结亲。 免得宝贝孙女日后嫁人,在程家处处受气。 出身泥腿子不可耻,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庄稼地吃饭,但若为攀高枝失去农家人的气节,绝无可能。他相信宝贝孙女, 相信小丫头不是看中程家家世,愿意与程家孙子定亲,亦相信他宝贝孙女嫌弃出身农民,就觉得低人一等,所以,江程两家的亲事能结成,以目前程家的态度来看,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相互平等的基础上,而非别的什么因素。 譬如牵扯到算计、利益等等。 這绝对,以及肯定不存在! “想想還真如你所言,隽朗的他爷奶从本质上来說,是品行端正的好人沒错。” 江奶奶說着,微顿好一会,方带些愧然续說:“我自以为是了,觉得咱们是农家出身,到程家注定要被人瞧不起,因而很难建立起自己的自信心,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不该想些有的沒的,自個把日子往苦裡過。 俗话說,做人首先要有底气,只有自己瞧得起自己,别人才能瞧得起你,若连自身都觉得天然低人一等,那么被对方踩在脚底,斜着一双眼睛看過来,不說是自甘堕落,但和自作自受是搭边的。 “躺下睡吧,好好睡一两小时,下午也好有精神应对亲家這边的客人。” 江爷爷慢慢阖上眼帘,不再打算言语,见状,江奶奶低“嗯”一声,在江爷爷身旁躺下身。 来程家参加酒宴的人都极其相熟,譬如大院裡贺家、靳家、李家、宋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一個不缺,全有到程家,参加程老爷子和程奶奶为陆向北和叶夏举办的庆祝酒宴,除此之外,徐老爷子等其他几家和程老爷子走的近的大院人家,亦有主动出席。 說起来,程老爷子和程奶奶并未刻意通知哪個,說今日要给孙儿孙媳妇举办庆祝考上大学的席面,只是简单放出消息, 有人恰好遇到问起,两位老人随口回应一句,邀請对方有空到家坐坐,如此做,就是为避免大院裡有人說三道四,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以后会像夏夏姐姐一样考上大学的。” 赵子铭稚声对靳宸君和贺旭阳這俩小伙伴說着,今日他是跟着爷奶和爸爸妈妈一起過来的,要說他们一家人怎么知道程家要办庆祝酒宴, 得归功于赵子铭常和靳宸君、贺旭阳通电话,从俩小伙伴口中听来消息,小家伙立马告知家裡人,然后赵教授把电话打到程家, 不出意外得到確認,于是,今個下午早早就来到程家,送上给叶夏和陆向北买的礼物,高高兴兴参与這次庆祝活动。 此刻,赵子铭、靳宸君、贺旭阳仨和大院裡好些個同龄小孩在程家院裡玩儿,由于靳宸君随着年龄增长喜歡安静,在看着小伙伴们玩了一会后, 小家伙像小大人似的走到院裡一株碗口粗的大树旁,找了块可以坐人的石头,双手托腮想着自個的心事,熟料,赵子铭和贺旭阳不约而同靳宸君吸引過来, 不知哪個先說起叶夏,說起今日程家因何举办宴席,這不,就引出赵子铭一句,类似发誓似的言语。 “赵子铭,還有我還有我,我以后也会像夏夏姐姐那样考上大学的。” 贺旭阳稚声附和赵子铭。“我不仅要考上大学,且会向着高考状元努力。” 靳宸君定定地看着俩小伙伴,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說着:“我会比以前更用功读书,回头肯定能实现愿望。” 赵子铭眨巴下眼睛,說:“夏夏姐姐是满分高考状元,這很难考的,就是程哥哥的京市状元,我爷爷奶奶說那分数都特别难考。” “正因为难考,才需要我們努力,需要我們更用功去读书。” 靳宸君如是說着,见俩小伙伴抿唇半晌不做說,他歪头问:“你们不想试试?” “我又不是懦夫,沒什么不敢试的。” 贺旭阳绷着包子脸,给出他的态度。赵子铭紧跟着表态:“在学习上咱们三個一直比赛来着,既然你们都要为高考状元努力,我自然不能落后。” 三個刚上三年级的小学生,這会儿一個比一個严肃,为来日成为高考状元,许下各自宏愿。 “贺旭阳,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歡程哥哥呀,我刚才有听到她和别人說程哥哥坏话呢。” 三個小家伙排排坐,赵子铭忽然用胳膊肘轻碰碰身旁的贺旭阳,问起小伙伴家的八卦来。好叭,在赵子铭這不能說是八卦,他只是关心他夏夏姐姐的男朋友,不想姐姐的男朋友被欺负。 靳宸君不等贺旭阳做声,夹带着疑惑的声音先响起:“怎么可能?程哥哥是阳阳的哥哥,他们是亲兄弟,都是沈阿姨的孩子,沈阿姨不会在别人面前說程哥哥坏话的。” 沈曼青做過程家媳妇,這事儿大院裡无人不知,且知道沈曼青对前面的生的孩子不怎么上心,但大人们知道归知道,背后說闲话的也不是沒有, 然,靳家长辈却从未在家谈论东家长西家短,因此,靳宸君并不知沈曼青对待陆向北(程隽朗)的态度。 “我喜歡我哥哥,我妈妈不喜歡那是她自個的事,不過,等回了家我会好好和我妈妈說的,不许她在外面說我哥哥的坏话。” 贺旭阳年八岁,已然是懂事的年纪,他有少部分五六岁前的记忆,在记忆中,他妈妈的确不喜歡哥哥,总是护着他姐姐数落哥哥, 很少对他哥哥笑過,更很少夸奖他哥哥,原先他不明白妈妈为何会那样对待哥哥,這两年他慢慢懂了,他和哥哥是同母异父, 和姐姐是同父异母,妈妈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讨好爸爸,讨好家裡的爷爷奶奶和脾气不怎么好,不怎么尊重她的姐姐,才会不喜歡哥哥,待哥哥不好。 哥哥很可怜,不被妈妈喜歡,后来搬到程家,哥哥自個的家居住,为這事,爸爸有好长一段時間都不和妈妈說话。他想要和哥哥处好关系, 可是……哥哥并不好亲近,平日裡不怎么說话,也不怎么笑,看起来冷冰冰的,每次他鼓起勇气靠近哥哥,却在真正站在哥哥面前时,却又紧张的說不出一句话。 每每這种情况下,哥哥会静静地看他片刻,接着揉揉他的脑袋,沒什么表情說:“好好学习。” 就四個字,多余一個,哥哥都不曾吐出口。很吝啬啊,他的哥哥!但不容否认的是,他喜歡,特别喜歡這個哥哥,觉得哥哥是大院裡最最最厉害的哥哥, 不仅学习棒棒,且和他最最最喜歡的夏夏姐姐作对象,以后,夏夏姐姐便是他嫂子,等哥哥结了婚,他便能常见到夏夏姐姐。 “你妈妈好奇怪啊,程哥哥那么好,她干嘛不喜歡程哥哥,既然不喜歡,又干嘛要来程爷爷家?” 赵子铭黑亮的眼睛裡写满不解,他望靳宸君问:“你知道为什么嗎?” 靳宸君很诚实地摇头。 赵子铭叹口气,稚声說:“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贺旭阳嘴角紧抿好一会,忽然问赵子铭:“我妈妈有和人說我哥哥哪些坏话?” “沈阿姨說程哥哥不听她话,更不愿意和她亲近,還說程哥哥和夏夏姐姐订婚那事儿,她完全不知道。” 赵子铭边想边說:“对了,我好像還听到沈阿姨說程哥哥是白眼狼。” 贺旭阳越听脸色越不好:“我哥哥不是白眼狼。” 赵子铭回他:“我知道呀,程哥哥是夏夏姐姐的对象,夏夏姐姐最最最好了,程哥哥怎么可能会是白眼狼儿。” 贺旭阳蚊香眼,夏夏姐姐好,和他哥哥是不是白眼狼有关系? “赵子铭的意思是夏夏姐姐眼光好,要是程哥哥是白眼狼儿,夏夏姐姐肯定不会要程哥哥做她的对象。” 靳宸君像是看出贺旭阳的不解,扬起稚嫩的嗓音,不急不缓地给解释一句。 “咦?你们看,沈阿姨把夏夏姐姐叫到院门外去做什么?” 不经意间抬眼,赵子铭看到沈曼青走在前,叶夏走在后,两人走向院门口,不多会,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听到他說的话, 靳宸君和贺旭阳不约而同抬起头看過去,却并未看到沈曼青和叶夏的身影。“我沒骗你们哦,要不咱们去院门外瞧瞧。” 赵子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小声建议。贺旭阳和靳宸君对视一眼,然后朝赵子铭点点头,很快,三小只溜出院门,就见沈曼青的身影拐进数十米外的花园中, 那花园裡有树木,有碧绿的草,有盛开的花,還有假山和亭子、一條清澈透底的潺潺溪流。 叶夏步履闲适,随着沈曼青走进花园中的一幽静的亭子裡。 “走。” 贺旭阳压低声音,给俩小伙伴打了個手势,三小只猫着腰抄近路,晃眼来到沈曼青和叶夏现在身处的那座凉亭附近的一丛花木后面,他们蹲身紧挨在一起,打算偷听亭中两人间的对话。 “你很不错。” 沈曼青摆出一副贵妇人做派,将叶夏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好一会,继而眉眼间流露出明显的不喜,缓缓启唇說:“但你這不错在我眼裡沒半点份量,知道我這话是什么意思嗎?” “洗耳恭听。” 叶夏精致的脸儿上笑容轻淡,礼貌地回应沈曼青,像是完全被沈曼青眼裡的不喜影响到心情。沈曼青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心裡禁不住憋起一团花,但她得顾及自己的额身份,沒有像泼妇似的扑上去撕碎叶夏脸上的淡定表情。 “你脑子是聪明,并和我儿子同作为队员代表国家出国参加数学比赛,给国家取得荣誉,高考又拿到满分状元,甚至有写出那什么科学养猪计划和给配比什么猪饲料, 但這些都抵消不了你的泥腿子出身,抵消不了你是从山裡面走出来的,现在你该明白我前面所言是何意了吧?” 叶夏摇头:“不明白。我不管是在国外比赛为国争光,亦或是我取得满分高考状元,亦或是我写出科学养猪计划和配比猪饲料, 這些只是我生活中做的平常事,我不觉得有什么。至于我是泥腿子出身,是山裡面走出来的,這是事实,我从来沒有否认過。” 微顿须臾,叶夏清透明亮的眸子直视着沈曼青:“沈阿姨把我叫到這儿来,要真有重要的话与我說,不妨直言,用不着和我在這兜圈子。” 說她很不错,却又一转弯贬低她,女人啊,就這点手段,以为她会生气,甚至痛哭流涕么? 要真是這么想的,那她只能送对方一句:“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身为长辈,但有担起一個长辈应该有的责任嗎?沒有,不過是给了她爱人一條命,随后就是漠视,现在却不知所谓跑到她面前来打脸,觉得她不配做她的儿媳妇。呵!這未免也太拿大了吧?! 不說陆向北(程隽朗)本就是她的爱人,就算不是,只作为這個世界的程家子存在,程隽朗有他自個的思想,能由着一個一直漠视自己的母亲操纵人生? “行啊,既然你要我直言,那我可明明白白說了,你不配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们之前的订婚在我這裡不作数,回头我家隽朗大学毕业, 我這做妈的会给他找個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做妻子,你如果知趣,不想脸面太难看,最好主动和我儿子分手,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李家的孙女,宋家的孙女,這大院随便一家的小姑娘,哪個不比眼前這泥腿子出身的好? 哼!她是不喜长子,可說到底,那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若是日后能在大院娶個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做媳妇,对她家阳阳未来定有不少好处。 再說,泥腿子出身就是泥腿子出身,即便是山裡飞出来的金凤凰,也改变不了什么。譬如眼界和品位,根本无法和大院裡的女孩子作比,要真把這样一個货色娶进门做儿媳,還不得时不时拖她儿子的后腿? “沈阿姨,我配不配和隽朗哥在一起,和隽朗哥订婚算不算数,你觉得這事真是你能管得了的?” 叶夏眸中神光清亮淡然,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你虽是隽朗哥的母亲,可你现在說到底是贺家的人,何况以你对隽朗哥的漠视, 哪来的勇气插手隽朗哥的事?就算你嚷嚷着你是隽朗哥的母亲,有资格为自己儿子的婚事操心,可你如何跃得過程爷爷程奶奶做隽朗哥的主? 更不用說,隽朗哥会不会听你的,受你的摆布,和我提出分手。” 沈曼青的脸色时青时白:“你……你……” 叶夏挑眉:“我怎样?觉得我所言全是在扎你肺管子?” 手指叶夏,沈曼青咬了咬牙,低声怒斥:“你就是個上不得抬面的野丫头,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只会成为我儿子人生路上前进的绊脚石, 只会让我儿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我今日好言劝你和我儿子分手,你非但不领情,反倒顶撞长辈,這样的你要是被隽朗他爷爷奶奶知道,你看他们還会不会要你做程家的孙媳妇。” “多谢沈阿姨操心,我啊,一直都是在做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咱们现在的对话被程爷爷程奶奶,甚至是隽朗哥知道,你若是觉得在我這丢了脸面,尽管把咱们间的对话学给這大院任何有一個人听,我绝不阻拦。” 叶夏云淡风轻的样儿,刺激得沈曼青心头火直往上窜,她蓦地朝叶夏走近,扬手就欲甩巴掌,不成想,叶夏在她身形移动的时候,便已防备着她发疯,這不,不待她的手碰触到叶夏的脸,就被叶夏箍住那只手的腕部,生生滞在半空。 “沈阿姨就不担心手疼?” 叶夏收起嘴角的笑意,清丽出尘的脸儿上尽显冷然,她迎上沈曼青惊愕中夹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說:“按理說你是长辈, 是隽朗哥的母亲,我得敬重你,但如果做长辈的沒有长辈样儿,那么這样的长辈在我眼裡,根本不值得晚辈尊敬。”甩开沈曼青的手,叶夏退后两步,和沈曼青拉开距离,方又說: “我讨厌麻烦,但我不怕麻烦,沈阿姨若是還想找我麻烦,尽管出手便是。” 丢下這句话,叶夏转身走出凉亭,纤细的背影如劲竹般挺直,步履轻盈缓慢,像是完全沒把和沈曼青之间刚才发生的事儿放在心上。 沈曼青盯着那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干瞪眼:“一個泥腿子出身也妄想攀高枝,做梦吧!” 从牙缝裡挤出這么一句,沈曼青决定先回贺家,免得在程家再被气到。来日方长,她告诉自己,不必急于眼前,等過個四五年,兴许不用她做什么,叶夏和陆向北(程隽朗)沒准就已经分开。 “妈,你是坏妈妈!” 贺旭阳紧绷着笑脸从之前藏身的花木丛后面走出来,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看到宝贝儿子走向她站的凉亭,看向宝贝儿子身后跟着的两個小男孩, 沈曼青先是一怔,紧跟着像川剧变脸似的,脸色变来变去,短時間很难形容出来。 “夏夏姐姐哪裡不好?你为什么要让她和我哥哥分开?坏妈妈,你欺负夏夏姐姐,還对夏夏姐姐动手,我要去告诉哥哥,让哥哥保护好夏夏姐姐,不再被你欺负!” 他的妈妈明明是個温柔的好妈妈,可他刚才看到的妈妈看起来好可怕,就像是会吃人的妖怪,骂夏夏姐姐,抬手打夏夏姐姐,這是他认识的那個妈妈嗎? 沈曼青暗吸口气,努力压下揍自己儿子一顿的念头,摆出温柔可亲的笑模样,看着贺旭阳和靳宸君、赵子铭,說: “不管你们有听到什么,那都是假的,你们夏夏姐姐沒事,她好好的走了,你们应该有看见。” 自家儿子不能大,别人家的儿子更不能去碰一根手指头,且为免這三個小的随后在人前乱說,她必须得设法把刚才在這亭中发生的事给混淆過,否则,大院裡不定会传出有关她如何如何欺负一個小丫头的闲话。 “沈阿姨,夏夏姐姐有和程哥哥定亲,你为何要让夏夏姐姐离开程哥哥?就因为夏夏姐姐是农村人,你便看不起夏夏姐姐嗎?” 靳宸君人不大,但一双漆黑乌亮的眼睛在看人时,会让人禁不住生出不可小觑這孩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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