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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叫魂

作者:雏禾
现言 洪福让爱枝抱孩子出去那会儿,段江原本是要陪着妻儿一块儿,却被洪福开口留住了。 他留在這儿有啥用? 不過他想他的作用大概是跟洪福让杜飞叫来的段祥和段勇源是一样的。 果然,在段勇源和段祥赶来以后,洪福沒跟他们解释啥,就让他们一前一后的站香芹前后两边,连带着杜飞一块儿用上,让他站在香芹左手边,让段江站在右手边。 在洪福安排的過程中,洪诚目不斜视,只看着香芹,嘴上更是不停得在喊香芹的名字。 闹出這么大的动静,酒店裡的几個员工闻声而来,却被洪福招手给撵走了,留下了香芹的弟弟李宝裕。 就连香源饭馆的其他人也被惊动,以段文为首,后头跟着薛丹凤和段秋萍,让刘玲在馆子裡留守。 到了酒店门口,段文一听裡头的动静,心叫不妙,立时止步,神色凝重,转身对薛丹凤和段秋萍說:“你俩别跟着嘞!” 薛丹凤着急的很,看一眼同在门外的爱枝,随后冲段文点点头。 放心薛丹凤,段文可知道段秋萍不会是個安分的主儿,见她不断抻着脖子伸头往裡头猛瞅,抬手呼了她一個耳刮子,又蹬了她一脚。 要不是段文挡在前头,段秋萍可不就是要身先士卒的往裡头冲。 段秋萍被段文打懵了,捂着脸茫然又委屈的看着他。薛丹凤也被段文突如其来的一举吓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爱枝按住小宝儿的脑袋,让孩子错過视线,避开了這暴力的一幕。 段文凶神恶煞,瞪圆了老眼。指着段秋萍得鼻子,恶狠狠的继续他的下马威,“你只要敢进来,看我咋扇烂你的脸!” 段秋萍畏畏缩缩,心裡的好奇心被吓得嗖的一下无影无踪,挨了一顿,這下本本分分的了。 段文调身往酒店裡走。還时不时的回头虎视眈眈的瞪住段秋萍。走了一顿路,回头览见洪家酒店左右敞开的两扇玻璃大门,眼露犹豫之色。心裡一动,便转身去把大门关住,将段秋萍等人屏蔽在外。 见段文這般郑重,爱枝也不敢伸头观望裡头的动静了。 大厅裡头。洪诚喊香芹的名字沒有一刻钟,也有十分钟了。听得出他的声音不如一开始那么清亮,却有些沙哑,還有愈来愈重的惊恐和担忧。 段文快步走来,沉脸仔细端详香芹面色惨白和表情空白的脸孔。一眼就断定香芹魔怔的原因,“這是丢了魂儿嘞!” 旁边的一干人一听都不免心惊,尤其是面面相觑的那些年轻人。都觉得“丢魂儿”一說既熟悉又陌生。 丢魂儿是当地的土话,也叫走魂。 有一种說法。說人就是“灵”的聚合体,本身就像是一個容器,盛有三魂七魄。人有七魄,越少越弱,难免恶疾缠身。人有三魂,少一魂呆滞,少二魂难醒,三魂具散其人亡也。 由此看来,丢魂的人,轻则精神恍惚,重则可失去性命! 通常情况下,走魂发生在小孩子身上,成人走魂很稀少。发生走魂的原因,最常见的就是受到了過度惊吓。 這样的說法,年轻人不以为然,可思想封建的老人对此的看法大不同。 白天邪秽不敢作怪,就是因为见不得光,害怕阳气。而男人跟女人比起来,身上的阳气重,最能把“三魂七魄”给固定住,是以洪福让杜飞去多叫了两個帮手,一看到女人露头就心急火燎的吆喝起来让人把女性从场子裡清走,只留下走魂的香芹。 段文一看香芹走了魂,就說:“香芹的魂跑嘞,光对着她喊沒用!” 洪诚不看他,固执的对着香芹喊她的名字。 段文似乎懂得不少名堂,他满大厅转圈,对着天上对着地下,扯着嗓子开喊:“香芹,香芹,回来吧,回来吧——” 不多会儿,段勇源也跟着喊起来,对着四面八方,一声接一声的喊着,“香芹,回来吧,香芹,回来吧——” 李宝裕紧随其后,“姐,回来吧,姐,回来吧——” 段祥和段江,還有杜飞,也一個接一個得连忙开口。 他们的声音加在一块儿,始终埋沒不了洪诚的嘶喊声。 别人都沒有洪诚清楚香芹的秘密,知道她是重生以后,兴许就是這個原因,洪诚觉得她与常人不同——三魂七魄脆弱的很,很容易走丢。 二十分钟過去,所有人的嗓子有感又哑,還不见有啥成效。 洪诚眼裡渐渐有了湿意,眼眶早已泛红,他害怕极了,紧抱着香芹的身子,恨不得将人揉进怀裡。 人明明就在跟前,洪诚却有种错觉,好像会永远失去她一样。胸口窒息的难受,心脏也狠狠地绞痛着,他牙一咬心一横,推开香芹些许,抬起右手,狠狠的掴了她一巴掌,瞬间就把香芹半边脸给打得红肿。 落下手之后,洪诚就紧紧攥起了拳头,可见他這一巴掌打上去要下多大的决心。 那一记响亮的耳光過后,周围一片寂静。 香芹的双眼瞬间恢复神采,整個人猛然回神,原本表情空白的脸上弥漫着茫然的神态。 她缓缓抬手,想要摸摸肿胀疼痛的脸颊是咋回事儿,然而手還沒摸到地方,她眼前一话,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摁进了一個怀抱。 香芹愣住,這個怀抱她太熟悉了,隐约闻到肥皂的气息。說也奇怪,她洗澡的时候用的是跟洪诚用的一模一样的肥皂,她却觉得肥皂打在她身上远不如洪诚身上的清香。 耳朵贴在他起伏剧烈的胸膛,听着“砰砰”一下紧接着一下就快要失去节奏的心跳声,香芹迷茫不已,想要抬头望一望洪诚的脸,然而后脑上的那只手却不轻松,她只能听到来自头顶上方的粗重急促的喘息,让她心疼。 “洪诚,咋回事儿?”香芹一回神就被洪诚的怀抱困住,压根儿就沒注意到周围還多出了一些人。 听到她說话的声音,四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脸色慢慢松弛下来,除了洪诚—— 刚才洪诚差点儿以为,他会永远失去香芹,陪伴在他身旁的是一具躯壳。 這個念头一出来,他就不知如何是好,方佛看不到光明一半,周遭的所有都失去了颜色。 他猛地推开香芹,却還是紧抓着她的臂膀,满眼都是担惊受怕后的余韵,开口沒有安慰,反而净是严厉的控诉,“问我咋回事儿,我還想问你嘞!” 听他声音沙哑,香芹着实一惊,退出洪诚得怀抱,方才看清周围的清醒,稍微恢复血色的脸上不禁又白了几分。她竟沒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李宝裕最沒有骨气,却也是担心香芹,叫魂叫到中途就哭起来,倒是忘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给香芹收住惊,他两眼還是泪汪汪的,方才紧张過度,這会儿危机解除已经是虚脱的坐在地上,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对着香芹的方向,抽抽搭搭的說:“姐,我們可是把你喊回来嘞!” 香芹回過神,到底是他们叫魂起了作用,還是全托洪诚那一巴掌的福,那還有的一說。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沒事。 走魂的事情,香芹沒有多大感觉,就像是睡了一個无梦的觉,周围有多声音,她沒有听见丝毫。 之后听人绘声绘色的說起来,她才觉得后怕不已。 事后,洪诚问她,“你到底咋回事儿,跟爱枝說着說着,整個人咋就中了魔怔?” 香芹抬眼看他,轻易就能看出他眼裡的担心,顿时心情复杂,含含糊糊得說她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洪诚沒放過她,“那你跟爱枝都說啥咯?” 香芹知道瞒不住他,洪诚要是打她這儿问不出所以然来,回头他就能从爱枝那裡知道。她也就沒有打算隐瞒,支支吾吾的說了当时她跟爱枝的悄悄话。 洪诚听了之后,谁成想他却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好似恨不得在香芹另一边脸上掴一巴掌。 洪诚从来沒有跟香芹真正急眼過,這次却是個例外,他狠狠地把香芹数落了一通,“你倒是上心的狠啊,我爸想抱孙子,想了多少年嘞都沒见他魔怔,他要是跟你一样发疯,那不早拿刀架我脖子上让我给他生個娃出来!你倒好——生不出来就生不出来,生不出来孩子有啥可怕的嘞!” 洪诚就是不希望香芹在這事儿上心存压力,他们年轻,感情又好,生孩子的事儿急不了眼下這一时半会儿,来日方长。 香芹低头不语,神情扑朔,沒敢把心裡的想法全都告诉他。 她小心翼翼的拉着洪诚的手,轻晃了两下。 這亲昵的举止過后,洪诚心裡的火气消了大半,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到底還是心疼香芹的,這才出言安慰,“我都不着急,你着急啥嘞。你也别钻牛角尖,今儿這事儿過后,他肯定不敢搁你我跟前再提生小孩儿的事嘞。” 想想洪福会憋屈,洪诚就发笑起来。 耳根清静,沒啥不好。 香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轻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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