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恶人先告状 作者:雏禾 到了傍晚,天‘色’昏暗,段家庄的人才从洪河离开。 南院的人正吃饭,段勇源一搭沒一搭的给段文說着今天在洪河边发生的事,大多都是段文从二‘毛’口裡听說了的。 夜‘色’昏昏沉沉,搁河边累了一天的人,早早就睡下嘞。 香芹清早一起来,顿觉头昏脑涨,身子裡面跟灌了铅一样,翻身都觉得吃力沉重;俩鼻孔沒有一個是透气的,用力‘抽’气也不能通畅;耳朵裡也塞了两团棉‘花’似的,听啥声音都不是很真切。 她的小感冒,還是演变成了重感冒。 她强打起‘精’神,打了热水洗了脸,正拿‘毛’巾擦脸的时候,见段昊从南院敞开的大‘门’外进来了。 立在隆冬寒风之中的段昊,笑的如‘春’风拂面,“香芹,我那一千块钱嘞?” 香芹有些愕然,“我昨天上午回来,就给你爹咯。” 听她的声音不对劲儿,段昊表示了一下关心,“感冒了?” “嗯。”香芹闷闷的应了一声,只觉得喉咙裡卡了一块儿老姜一样,又烧又辣,难受的很。 “那我再回去问问。”段昊的态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就像他来时匆匆,他去时也似一阵风。 香芹正往锅裡添水,准备烧稀饭咧,段昊跟他爹段来财一道往南院来嘞,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香芹——” 听见有人叫,香芹搁下舀水的葫芦瓢,从厨房裡出来,還沒开口打招呼,段来财就对她劈头盖脸好一顿疾言厉‘色’—— “香芹,我還以为你是個好闺‘女’,你咋能扯這么大的谎嘞!昨天昊子回来,我才知道那一千块钱的事儿。他說他把钱‘交’给你嘞,那一千块钱嘞?” 听到段来财的质问,香芹顿觉谁在她后脑上敲了一记闷棍,眼前黑了一下,她沙哑着声音回道:“钱我昨天不是给你了嗎?” “你啥时候给過我钱咯?”段来财瞪着眼。 香芹的脸‘色’猛的变得苍白,心裡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要說昨天李蓉跟李老太太向她来讹钱,跟段来财這一比,那都不算一回事儿嘞! 香芹面若冰霜,心裡冷笑,“来财舅,你要是這么做人,我真沒啥话跟你說嘞!” “那就别說那么多,赶紧把钱還回来!”段来财不依不饶。 香芹沒有搭理他,只冷冷的对段昊說:“昊子,你赶紧把你爹领走吧,再這样闹下去,就不好看嘞。” 這时候,院子裡的动静,把屋裡的人吵醒嘞。 段勇源跟段文出来,都是一脸惺忪,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将起来。 段来财一看见段文,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立马走上前,在他面前丝毫不避讳的批判着香芹,“大伯,你看看你们家香芹是啥样的人,拿着我們家的钱,居然不给我們嘞!” “咋回事儿?”段文有些茫然。 香芹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她沒道委屈嘞,段来财竟先开口嘞。還真是恶人先告状! 她立在厨房‘门’口沒动,段来财以为他的算计,能逃過所有人的眼? 段昊为难的厉害,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昨天卖鱼的钱,香芹說给我爹嘞,我爹說他沒见……” 段文一怔,立马清醒,异样的瞥了段来财一眼,往边上一挪,离他远了一些。“来财,咱们是一個庄上的哦,你還讹到我們家头上来嘞?” “我能讹你嗎,沒有的事儿就是沒有的事儿!”段来财争得脸红脖子粗,硬是梗着脖子,显得自己多么的理直气壮。他双眼猩红,整個人显得有些急躁,贪‖婪的目光扫向香芹,“你问问她,她肯定把钱藏起来嘞!” “勇子,去把你二爷叫来。”段文也不跟段来财硬碰硬,如果段武来之后,也說沒有收到香芹给的钱,他二话不說,给段来财甩一千! 段文心裡窝火,香芹心裡憋屈。 段昊不住的打量面无表情的香芹,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段来财心烦意‘乱’,還坚持不走,“你们赶紧把钱還来!” 不到三分钟,段勇源就把段武喊了来,就连段祥也一块儿跟了過来。 段武可是村长,段来财正要找他评理,段文却赶在他前头开口,“祥子爹,昨天香芹把卖鱼的钱给你了沒有?” “给了哦。”段武亲手接的,一千块钱,一分不少。 段文哼笑了几声,懒得看段来财那丑陋的嘴脸,還不够恶心他的! 他一言给段武解释了南院的现状,“昊子爹說,香芹沒把钱给他,這不,找上‘门’来嘞。” 段武傻眼,段祥也目瞪口呆。 “沒给就是沒给,我還骗你们不成?”段来财声音大的,连院子外头的人都能听着。 香芹太受不了這样的人,都能讹到一個庄的人头上,那還不知道他对外人是咋样的!“我可是亲手‘交’给你的,你当面還点了好几遍!” “我昨天压根儿就沒见過你,你往哪儿去给我钱咯!”段来财的声音,比香芹的大出了好几倍。 段武神‘色’愠怒,“昊子,把你爹领回家去!” “段来财,”段祥虽然比段来财小了二十多岁,可俩人是一個辈分的弟兄,說起话来便不客气,“你可别在這儿为老不尊嘞!” “爹,算嘞,咱走吧。”段昊怨恨似的瞥了香芹一眼。 段祥就算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跟他一块儿长大的段昊心裡在想着啥。 他扯了一下段昊的胳膊,跟炮仗一样,对段昊发起火来,“娘了個‘逼’,你是猪脑子啊,你爹說啥就是啥,他說昨天沒见過香芹,那我问你,你身上的衣服咋来的?” 段昊脑海裡灵光闪现,回想起来,昨天他跟段祥泡在洪河裡,跟落水狗一样。香芹带钱回去,又来洪河的时候,给他跟段祥一人带了一件换洗的衣服。 香芹昨天要是沒去過他家,那他的衣服是哪裡来的? 段昊不敢置信的望向慌慌张张的段来财,顿时心裡五味陈杂,脸上一阵发烫,心裡更是发寒。 因为一件衣裳,段来财的谎言不攻自破。 “来财来财,你就是這样来财的是吧?”段昊真想冲上去扇段来财的脸,不過他一动,就被段祥给扯住了胳膊。 南院的日子過得渐渐有起‘色’,招来這样贪财的人也是在所难免。不過一個庄的人,香芹也不想把大家的脸搞得都不好看,于是就淡淡的說:“這事儿就這么算了,我会当做沒发生過。” 听她的声音又沙又哑,段文对她摆了一下手,“你赶紧去抓点儿‘药’吧。” 香芹点头,心裡明白段文這是有意要将她支开。于是她离开南院,往刘医生的诊所去嘞。 她一走,段武就按捺不住,指着段来财的鼻子教训起来,“段来财呀段来财,祥子說你为老不尊,一点儿沒错!你想钱想疯嘞是吧?” 段来财低着头,還觉得自己‘挺’有理得回了一句,“谁不想钱!” “你咋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嘞?”段祥上下扫他一眼,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一千块钱,段来财就带在身上。“那要不是香芹喊我們去洪河边,你能捂热那一千块钱?”之后,他扭头对一言不发的段昊說,“昊子,你爹這样,那以后我們再有啥好处,你說我們還算不算上你嘞?” 段昊瞪着段来财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的骨头都嚼烂。 他低声下气给诸位道了不是,然后把段来财捞回家去算账嘞。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