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爷孙聚赌
十块钱?好,就這样說定了。
瘦高的男人是他们這些人的头儿,平时最多也就打個两块五的,要知道即使這個基数,一個晚上输给万八千的也是可能的,這個老头竟然敢說這样的大话,那就不要怪他们手狠了!他直接吩咐身边的一個人找纸笔来计数。当程风清带着自己的朋友赶過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自己的父亲和三個人坐到了一起,桌子上還摆着麻将,自己的女儿就站在父亲的身后,而嫂子一脸苍白的抱着自己的儿子,担忧的看着他们。
爹!
一边等着!
程雨露连看都沒看自己的儿子,就开始码牌。程风清不敢說话,只能焦急的看着一边。那几個人一看程风清码牌的姿势和熟练程度,就知道這個老头要么是不怎么会玩儿,要么就是好多年不玩儿了。几個人都是会心的一笑。他们這样的举动沒有逃過程家祖孙的法眼,程路严肃认真的看着他们打牌,最主要的是,她要看看爷爷是怎么做的,怎么将占卜、相术应用到牌桌上上的。
程风清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小的年纪,不過才八岁,就可以面对眼前的恶人,丝毫沒有露出恐惧和惊慌,看着自己的女儿神态自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父亲程雨露的身边,這让程风清感觉到,這個女儿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作为父亲,他第一次感觉到這個女儿的不平常,也第一次认同了父亲的眼光,這個女儿将来一定成大气,他感觉到了一個父亲的骄傲。
随着牌局的进行,牌桌上的三個人渐渐的感觉到了压力,神色也从开始的轻慢到现在的紧张,有的人甚至在额上還出现了汗水,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在底下捣鼓,赢的人总是這個老头,清一色、天胡,這個老头竟是好牌、大牌,即使他们三個都抓到了好牌,這個老头也不会给自己点炮,转眼间,三個人加起来就输掉了将近一万块,越是输,他们就越显得急躁,于是就开始埋怨战友。甚至逐渐的,他们各自也生出了好胜之心,這样也就使得他们根本无视同伴,不讲什么配合了。各自为战。
程路仔细的观察场上的战局,爷爷程雨露以一敌三,游刃有余,程路仔细的观察也发现,爷爷的算的很准,因为他了解的多,断的准,惊讶丰富,遇到小的阻碍,往往就在几個眼神翻转之际,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看来自己要想赶上爷爷的水平,還有有好长的路要走啊!有了收获,程路也才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看上打量牌桌之外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伯家的门口、窗外,甚至是父亲的身后,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听說了這裡有一场豪赌,而且主角還是本村的程木淸的父亲,他们太好奇了,看看是悲剧的延续呢?還是惊天逆转?
最后一把牌,三家等着胡,只有程雨露一個人還在那裡沒有动静,可是奇怪的是,三家就是不胡,一直抓牌到最后,牌抓光了,這把牌也成了流局。程雨露将牌推倒,那三個人加背后的那個人一看,都发出了挫败的声音。
你胡的是东风,你是三條,你是二五万,我說的对嗎?
程雨露直接說出了他们要胡的牌,除了已经打出的牌之外,他们要地牌都在程雨露這裡。三個此时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地对手是一個高人啊!程雨露看着三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的這些人。然后对自己的儿子說道,
让這些人都回去吧!
程风清高兴地答应着。催促着這些看热闹的人离开。等人散了,一旁一直紧盯战局的肖琴也推开了儿子。跑到公公這边,
你看。你们输了吧?赶紧把我男人写地欠條拿回来。
肖琴看自己地公公终于赢了。那么自己也就可以不必背负巨额地债务了。此时不出声。更待何时啊?
滚一边儿去!
程雨露大喝了一声,肖琴吓了一跳,尽管公公不怎么待见她,可是這么說话,還是第一次啊!程路撇了一眼大伯母,這個蠢女人還真是沒有眼力,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钱来的,就不承认,你能怎样啊?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還真的指望他们愿赌服输嗎?
你你出鬼了?
高瘦的男人干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說久经沙场,也可以說的见過了大场面的,可是,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厉害的对手。
哼哼!你们的那套把戏,在我這裡就跟孩子玩儿似的。不說我,就算是我的這個小孙女,你们都玩儿不過!
程雨露的态度有点激怒了他们,他们可以猜测這個老头是個赌术高手,可是這個小孩子,是不可能在這么小的年纪,就练出這么厉害的赌术的。
不可能!少跟我們玩儿把戏了!
那個個子较矮的人,明显還是不愿相信這個结果。不愿意放弃到手的肥肉,不過那個瘦高的男人,目光却沒有那么短浅,他看這個老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到在刚刚在打牌之前,他也是這样的神情,此时,他到是真的想见识一下這個小姑娘的本事了。
我倒是不相信,這样吧!我們换個玩儿法,如果這個小姑娘赢了,我們马上交出欠條,并且保证以后也不再找麻烦,咱们化敌为友,我郭琼认下這個小妹子当我的干闺女,如果不行,我們哥儿几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郭琼其实這也是在给自己找個台阶下,他在心裡多少相信了這個老头的能力,說要认這個小丫头,也就是变相的說,要摆低姿态,甚至是有意结交了。郭琼可以有几天,忍字可是用的非常的纯熟。
大哥,你這是旁边那個矮一点的人叫郭松,跟着自己的哥哥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可是输了就认這個女儿,還是有点太给他们脸了。不過郭琼還是阻止了他继续說下去。
程雨露让儿子打发了众人,也就是要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自己一介贫民,对他们這样的人,還是心存畏惧的。請讲,不知道你们好换什么玩儿法?
扑克吧!咱们也不为难小姑娘。
郭琼的用意只是在那個程家的老头,看他一定很在意這個孙女,此时這才好好的看看這個小姑娘,要知道自己兄弟们的凶相,一般的小孩子都会吓哭的,可這個小姑娘一脸的从容,让人看不懂了。
你们家的扑克呢?說沒有也不会有人信的。
程雨露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真是個愚妇,当初就应该坚决反对他们的婚事才对。肖琴赶紧找出家裡的扑克,因为经常玩儿,家裡甚至還备有新的。
当扑克被交到郭琼手裡,他把扑克开封,然后大略的检查了一下,不相信這当中会被程家的人做手脚,他从扑克中抽出了三张,放到桌子上,然后对程路說,
小姑娘,别害怕,你只要猜出那個是红桃的,你就算赢了。
程路看看自己的爷爷,心裡反复的测算,然后掀开了左边的一张。果真是红桃A,郭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不說话,把這三张都收起来,然后仔细的挑选了五张,放到桌子上,這次程路选了中间的那张,有对了,郭琼還是不甘心,這次,他把所有的牌放到桌子上,然后对程路說,
挑出大王小王。
其实,他已经算是失言了,可是此时郭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三十多岁了,他還从来沒有遇到過這样诡异的事,他不敢相信,绝对不敢相信。
程路想了一下,从末尾抽出了一张,然后用她的小手指拨了拨牌,在倒数第十张,又抽了出来,這次還沒等她自己用手掀开,郭琼就抢了過去,一点一点的送到自己的眼前。两個小丑,一张有颜色,一张沒有,大小王。足足有一分钟的時間,那四個人都紧紧的盯着郭琼手裡的牌,好半天反应不過来。
啊這,老先生,您
郭琼手裡那张那两张纸牌,站了起来,看了看程路,有看了看坐在那裡的程雨露。他其实是想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碰到了赌术高手了嗎?還是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可是他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
我早年到是玩儿過麻将,可是這些东西对我来說,是在是太简单了。不是我会赌,而是我会算,我的孙女和我学了些时日,所以也小有所成。对于你们這些牌桌上的事,呵呵,实在是不屑玩儿了。
程雨露的话让几個人茅塞顿开,包括一旁的程风清和他的朋友,還有肖琴和程平,都是第一次见识了程雨露爷孙两個的真正本事。他们甚至比那四個人還要震惊。因为越是你身边的人,你就越是不容易改变原有的印象。或者說,沒有想過他们,除了你固有的印象之外,甚至還会有别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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