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番外 宝珠(24) 作者:郁雨竹 1451. 类别:穿越时空 郁雨竹 书名: 印度之行比他们想象的還要顺利些,虽然印度朝廷于对抗西洋侵略者中态度不一,甚至也有不少人认为大齐包藏祸心,但在明面上,印度并不想得罪大齐。 而小福也沒想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他只要印度不对大齐含有恶意便行。 大齐在南洋的政策一直是联络诸国抵抗西洋侵略者,他可是知道,西洋诸国可是一直想要驱使土著们对抗大齐。 如今大齐在南洋虽是霸国地位,可站得并不稳,只要大齐国力稍弱或局势稍乱,霸首地位随时可能失去。 作为外交使臣,他的任务便是结交更多对大齐有好感的人,以期在将来有這些意外时能保证大齐国土完整,百姓安危。 宝珠跟在小福和小豹子身边第一次接触這些事,她本以为自己能小小年纪管好那么大一份产业,收拢那么多管事已够厉害了,现在才知,她以前不過是井底之蛙。 在此使团中,宝珠的身份最高贵,她是皇帝钦封的公主,位同郡王,即使是女子依然被印度皇室优待。 而作为主使的小福和副使的小豹子并沒有轻视女子之意,因此什么事都不瞒着宝珠,与印度官员谈判时還把她给带上了。 宝珠這才知道,原来国与国之间的交锋是這样的,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悄然在她面前打开。 小福见她感兴趣就用心教她,“這样好,以后我若是出使他国你也能跟着了。” 宝珠眼睛更亮,“你不介意我插手外面的事嗎?” “我喜歡与你并肩而战,同进共退。”小福满怀情意的注视着宝珠。 宝珠闻言不由微微抿嘴,满眼湿润的注视小福,俩人之间情意绵绵,连水都泼不进去,更别說一边的小豹子了。 他瞪着眼注视他们半响,眼睛都快酸了也沒人注意到他,顿时不乐的小声哼着自個走了。 兄弟变成妹夫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一开始還觉得自己能让小福哥哥叫自己哥哥很爽,但這些年来不說他的愿望从未实现過,便是连简单的讨好都沒有。 他可只有這一個妹妹,還想借着身份耍一耍舅兄的威风呢,谁知道遇上了一個知根知底的表哥做了妹夫? 最关键是這俩人只要碰面他们身边就总萦绕着一种气场,让他总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宝珠的亲生哥哥,明明小福哥哥小时候跟他更好的。 小豹子绝对不承认自己是羡慕嫉妒了,他只觉得是這俩人太不注意场合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秀恩爱呢? 他爹他娘那么恩爱都不干這么丢脸的事。 小豹子虽然受到了俩人一万点的伤害,但依然選擇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沒办法,谁让這其中一個是他亲妹妹,一個是他好兄弟呢,要换了其他人,他早一脚踢上去把人分开了。 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有损斯文。 小豹子碎碎念着离开,但小福却是认真教起宝珠如何滴水不漏的应付外国使臣了。 什么话可以說,什么话绝对不能由己方口出,面对不同的国家该有不同的态度,不同的事件也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小福說得头头是道,其中有一半是父亲和长兄教他的,還有一半则是自己摸索的。 在出使海外时,范子衿和小安都对他进行過密集培训,几乎将他们所能想到的問題都告诉了他,剩下的便是叫他随机应变了。 他刚与小豹子出海时也闹過笑话,但這三年下来,他们走過无数的国家,见過低贱者如海寇的奴隶,高贵者如一国的国王,他早积累下了不少的经验,在其他的事上他或许還远远比不上慧如天才的长兄,但在外交一事上,他自信能胜過兄长。 而如今大齐朝廷中能胜過他的必定不超過三個。 其他男人或许不愿意与妻子谈這些,认为女子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但他从不這么认为。 四婶能与四叔并肩作战不也過得很幸福,很快乐嗎? 在他看来,不管是独立自主的四婶,還是依附父亲而活的母亲,這不過是她们人生的選擇,就跟他選擇出海,而不是留在京中考科举出仕一样。 大人们既然尊重了他的選擇,那他自然也要去尊重别人的選擇。 宝珠愿意呆在家裡处理庶务,相夫教子,那他便均衡一下工作与回家的時間,尽量多抽時間陪她,陪他们未来的孩子。 她更愿意随他南来北往的走,那他自然要护好她,教好她,让她能与自己并肩而立。 小福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好,四叔和四婶不是一直這么過的嗎? 此时的宝珠并不了解小福的心中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感谢他,感谢他如此信任和真诚的待自己。 她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這三年来她接触的人越多,越知道女子在這個时代有多么的艰难。 因为皇伯母与母亲大开女学,一些地方的女子地位渐渐提高,但那也是在县城和比较发达的镇上,她知道,在南方的一些地方裡,溺婴還是一种常见的现象。 刚出生的女婴,甚至养了几年的女婴,仅仅因为家裡困难一些,甚至是因为一些流言就有可能被家人溺死,沒有人会觉得不对,因为她们是女孩! 她是公主,位比郡王,但那只是礼上,在权势和影响力上,别說郡王,便是官员都及不上,因为她是女子! 如果她沒有父兄撑腰,那她這個公主在京城就更什么都不是了。 也正因为了解,她才更觉小福這份心可贵,她很幸运的拥有這样一個未婚夫。 而等到许多年后,宝珠再问起此事时才得知丈夫心中所想,彼时她已阅尽世事,用自己的能力站在了大齐的政治舞台上。 当听到丈夫那番话时,她不由热泪盈眶,伸手抹了泪道:“那样我們该感激父亲与母亲了。” 小福替她拭泪,笑道:“可不得感激他们,若不是他们从小那么放任我們长大,我未必会那么想。” 当时小福那样想是出自本心,是由于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如此,并不是他有多厌恶世俗,想要改革。 而等他明白了自己当初那個想法产生了怎样的后果时,他已经和妻子在女权這條道路上渐走渐远,不管是从局势,還是从本心上来說,他们都不愿意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