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挑起猜疑心
谢峥满脸冷色,他冷冷的看着杨氏,就在杨氏脸上的笑容被他看的快要挂不住的时候,谢峥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语气不善的道,“就依弟妹刚刚說的,不過,顺天府就不必送了。”
杨氏长舒了一口气。
可刚刚谢峥的眼神着实让她有些不舒服,所以,她也不敢再說别的,当下便喊了婆子直接将念月拉了出去。
“大嫂,若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看着婆子将念月拉了出去,杨氏彻底放了心,于转過脸便对陈氏道。
谢妩微不可觉的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的看了杨氏一眼。
按杨氏的性子,她怎么着也该借着這個机会好好安抚她一番,好好在她面前表演一下她這個二婶对她如何如何上心,可今天却這么急着想要离开……
“二婶,你知道今日陆二公子和郡主来我這了嗎?”谢妩忽地出口道。
杨氏先是一怔,随即反应過来,两步便走到谢妩跟前一把拉過了她的手,“阿妩,陆二公子和郡主来你這做什么?”
杨氏抓的很有力,谢妩能感觉到她手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可她脸上却半点也沒表现出来,反而笑得更温柔了,“郡主听說我起了疹子便拖着陆二公子一起来看我。”
“那他们有跟你說什么嗎?”杨氏握着谢妩的手更用力了。
阿媛一直是陪在陆容身边的,除了……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暖阁中的事,阿媛走了之后,陆容才去看的谢妩。
杨氏不知道陆容为什么要选在那個时候去看谢妩,可眼下,她也顾不得這些了,她惟一害怕的陆湛和陆容会不会将暖阁的事透给谢妩。
她好不容易才将暖阁中的事压下去。
“郡主倒是沒說什么。”谢妩一脸的平静,甚至嘴角還挂着丝浅淡的笑意。
杨氏不是心虚心慌嗎?那她不介意让她慌得更多更久些。
“那陆二呢?”
“陆二公子……”
“陆二公子怎么样你快說呀!”
果然,事关谢媛,即便杨氏再会演戏這会也沉不住了。
谢妩皱眉轻呼一声,道,“二婶,你抓痛我了。”
杨氏這才惊觉自己有些過了,陈氏倒沒什么,只是谢峥却脸色沉沉的不知要想些什么,杨氏忙松开抓着谢妩的手,讪笑着道,“是二婶太心急了,妩姐儿,你沒事吧?”
谢妩摇了摇头,状似奇怪的看着杨氏道,“二婶,你怎么這么关心陆二公子?”
“怎么会,我就是有些奇怪,陆二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跟郡主一起来你這?”杨氏抿了抿嘴角,意有所指的看着谢妩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陆二公子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還說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谢妩像是沒听出杨氏话中所指,皱着眉继续道。
“陆二他,他跟你說什么了?”杨氏强作镇定,可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陆二公子說……也不知你们候府是怎么选丫鬟的,一個個這么不懂规矩,不知礼数。”說到這裡,谢妩作困惑状看向杨氏,“二婶,好端端的,陆二公子怎么說起我們府上的丫鬟来?”
好個陆二,竟然媛姐儿当成丫鬟辱骂!
杨氏心裡气到不行,可又有些庆幸陆二到底沒将暖阁的事捅出来给谢妩知道,当下也只得将心裡的气暂且忍了。
“想必是在倚梅园时,有丫鬟不小心将酒洒在了陆二身上的缘故。”杨氏笑着道。
“那二婶可得好好惩治那個丫鬟,免得无端端堕了我們候府的颜面。”谢妩佯作气愤道。
“這個自然,二婶会处理的。”杨氏笑着应了下来。
“也难怪陆二公子会說我們候府的丫鬟沒规沒矩,别的不說,就一個念月,当真是可恨至极!”谢妩咬着牙一脸愤恨的道。
“二婶知道我家阿妩受委屈了,二婶刚刚不是已经处置她了么?”见谢妩又提起念月,杨氏有些不耐烦了。
“我知道,所以,二婶,以后我的丫鬟我想要自己选。”谢妩看着杨氏,嘴角笑容如水一般浅漾开来。
杨氏下意识的想拒绝,可一想到旁边還站着一個谢峥,且念月又是她替谢妩选的丫鬟,到了唇边的话最后她只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既然阿妩這么說,那就听你的吧。”杨氏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人她可以自己挑,可从哪些人裡挑還是最终還是要由她来决定的。
最后,杨氏心满意足的踏出翠竹院。
谢峥也寻了一個理由支开了陈氏,一时,屋裡便只剩下他和谢妩两個人。
“父亲想问什么?”谢妩看着谢峥,眸色一片淡然。
谢峥皱了皱眉,心底虽有千万個疑问,可一对上谢妩冷淡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谢峥不语,谢妩轻笑了一声,干脆将话直接挑白了,“念月是二婶的人,那药自然也是二婶让她下的,這一点想来父亲也已经猜到了。”
“阿妩,你!”谢峥看着谢妩,面色复杂。
谢妩笑了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不過,父亲既不欲追究,那自然下药全是念月自己的主意,女儿自然也沒什么說的。”
“阿妩,我并不是不想追究,只是……”
“只是即便念月供出二婶,可口說无凭,凭仅一個丫鬟是无法给二婶定罪的,顶多让二婶再推個丫鬟出来顶罪,這事也就了了。”谢妩淡笑着接過谢峥的话,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况且,父亲总是要顾及二叔和候府的颜面。”
每一句都正中谢峥的心思。
看着這样的谢妩,谢峥一時間心裡百味陈杂。
谢妩却又是一笑,继续道,“所以,我請父亲過来,原也不是想要父亲为我做主。”
“那你請我来是为何?”谢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面色有些发沉。
“我只是想提醒父亲,二叔虽是您的弟弟,可却未必与您是一條心。”谢妩看着谢峥,她的神色平静至极,仿若再說一件最寻常不過的事,可說话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
“阿妩!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谢峥猛地一下睁大了眼睛,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诚然念月的事可能与杨氏脱不了关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這事会与二弟有关!
他们可是嫡亲的兄弟啊!
阿妩怎么能将這事怪罪到二弟身上?
谢妩却丝毫不惧,反而轻轻一笑,继续道,“我知道父亲不会信。念月的事确与二叔无关,可即便如此,這也能侧面說明二房对大房态度不是嗎?而且,二叔邀您去广聚楼的事您忘了嗎?”
谢峥面色沉沉,看着谢妩說不出话来。
“无论父亲信不信我的话,但翠竹院的人总是要换一换的,否则,免不了念月事会发生第二遍。”见谢峥不语,谢妩索性便揭過了這個话题。
当然,谢妩也沒想過仅凭這一两件事,便能让谢峥相信二房的狼子野心,她說這些也不過是想借此事在谢峥心裡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凡事只要起了疑心,那么很多以前被忽略的事便都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提起念月,谢峥的眉心忍不住又拧了起来,他沉着脸对谢妩道,“明日我会同你祖母說,让她重新再选一批人送過来。”
杨氏的手终究是伸的太长了。
“父亲亲自去跟祖母开口自是再好不過,不過,這人,我想自己挑。”谢妩弯了弯唇角,继续道。
谢峥拧了拧眉,很快便想起,如今候府的中馈握在杨氏手裡,即便重新选一批人送過来也难保她不会做手脚,当下便点了点头。
“你可還有其他事?”谢峥說着便站起了身。
今日发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得回去好好想一下。
“父亲,其实陆二公子今日来還說了别的话。”谢妩抬眸朝谢峥看了過去,细长的眉尾轻轻挑了一下,唇角也跟着弯起一丝笑意来。
谢峥心裡‘咯噔’一声,神色不自觉便凝重起来。
谢妩轻轻一笑,“父亲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陆二公子只說我身为长姐应该好好教导一下自己的妹妹,什么是贞静贤德,沒的别做一些寡廉鲜耻的事堕了候府的颜面。”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谢妩這话一出,谢峥仍旧惊得瞪大了眼睛。
谢妩像是還嫌不够似的,继续又道,“我原想着是不是二妹妹言语间哪得罪了陆二公子,便說让二婶改日带二妹妹亲自上门向他致歉,不想二公子却說——他只要一看到二妹妹那张脸就恶心。”
难怪,难怪刚刚阿妩一說陆二来過,杨氏便那般惊慌失措,看来,今日堂会還发生了不少事!
可好端端的,媛姐儿怎么就惹上陆二呢?”
像是看穿了谢峥的心思,谢妩又继续道,“我原還奇怪,好端端的二婶怎么突然使了念月对我下药,原来是今日堂会陆二公子会来……”
“你是說杨氏她……不可能,媛姐儿才多大?”谢峥嘴上虽說着不信的话,但其实,他心裡是相信了的。
否则无端端的杨氏不可能指使念月对阿妩下药,陆二也不可能无故放矢。
杨氏這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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