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萧郡主上门
碎玉一边同觅月拾掇着衣裳,一边笑着对觅月道,「這针绣坊的绣娘還真及时,前儿個才将新衣裳送来,今儿個就下雪了。」
听了碎玉這话,觅月也有些感慨的道,「是啊,這两年冬天来得越发早了。」
「可不,昨儿個我睡到半夜生生被冻醒了,睁眼一瞧,发现门被风刮开了,那冷风直往屋子裡灌!也不知道羡月那丫头回来的时候怎么锁的门,我這冻得跟什么似的,可她却跟個沒事人似的,裹着被子呼呼大睡,還时不时来两声呼噜……」說到最后,碎玉忍不住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是越发拿羡月那丫头沒办法了!
「那不然,我同你换個房间,你和罗嬷嬷住,我同羡月一间屋子?」觅月含笑望着碎玉道。
一听觅月這话,碎玉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了,她道,「那倒不用,羡月那丫头一身毛病也就我受得住,還是不麻烦你了。」
听着碎玉這明贬暗护的话,觅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碎玉姐姐,觅月姐姐,你们在說什么這么开心啊!」就在两人說笑间,羡月忽地从门口挤了进来。
看着羡月越发圆润的身形,再加上冬天穿得多,她整個人就跟熊似的,尤其她嘴還不停蠕动的在吃着什么,碎玉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羡月,你說你怎么這么能吃啊!滚滚都沒你能吃!」
「能吃怎么呢?姑娘說了,能吃是福!而且,碎玉姐姐你干嘛拿我和滚滚比啊,滚滚吃素,我又不吃素!」羡月撅着嘴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說的是吃不吃素的事么,我是說……」
「你们怎么還不出来,板栗、红薯都烤好了,再不吃一会就凉了。」外边忽地响起罗嬷嬷的声音。
「来了!」羡月连忙应了一嗓子,随后,她也顾不得理碎玉和觅月,身子一扭便迅速出了内室。
碎玉和觅月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一出内室,板栗和烤红薯的香味就扑鼻而来,羡月闻得口水直流,二话不說就将手中的生板栗扔进了炉子中,随后毫不犹豫就朝架子上那個最大的那個红薯伸出了魔爪,只是,她才将那個红薯拿起来,手中的灼热便烫得她蹦了起来,「烫烫烫……好烫好烫……」
罗嬷嬷拿着火钳正继续在炉子裡翻找红薯,见羡月被烫得在原地直打圈,她忍不住又急又好笑的对她道,「刚翻出来的能不烫么?你就不能等一会再拿么,呀,你往那边去一点,小心蹭到炉子!」
可不管罗嬷嬷怎么說,羡月就是舍不得将手中的红薯放下来,只能不停在屋裡继续蹦跶着。
罗嬷嬷很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出来的碎玉和觅月也是一脸的无奈。
「呀!好香啊!你们竟然在烤红薯!」就在众人目光都注视着羡月时,门口却忽地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郡主,你怎么来呢?」看到来人,谢妩很是意外,她忙将手裡的针线放了下来。
罗嬷嬷并觅月碎玉几人也忙着放下手裡的活计朝萧慕清行了個礼。
萧慕清一笑,她走到火炉旁烤了烤手,又顺势闭眼陶醉的闻了闻炉子裡烤红薯的香味,末了,她忍不住又由衷地赞了一句道,「真香!這红薯和板栗烤好了沒?我早上正好沒怎么用早膳,這不巧了么?」
「好了好了,奴婢這便拾掇出来给郡主尝尝鲜。」罗嬷嬷连声笑着道。
「那就有劳嬷嬷了。」萧慕清也不客气,她笑着应了下来,随后便转身干净利落的坐到了谢妩的对面,她瞥了一眼谢妩放在旁边的活计,而后便笑着打趣她
道,「哟,你這是在……做靴子?给陆湛?」
谢妩沒有接她這话,她抬手替萧慕清斟了一杯热茶,随后才道,「郡主今日怎么有空過来?」
谢妩不问這话還好,一问這话,萧慕清眉心立时便跟着拧了起来,她道,「你還好意思问我,這都多久了,你怎么也不来王府看我?」
「郡主前几日不是来信說,你被王妃拘在府中学习规矩刺绣么?」谢妩笑着道。
「阿妩,我不信你瞧不出来我那信裡真正的意思!」萧慕清拧着眉毛目光灼灼的望着谢妩又道。
她那信分明是想让谢妩来救她出苦海啊!
她都被那几個嬷嬷给逼疯了!
可她等啊等,盼啊盼,脖子都伸长了,可谢妩却始终连個泡都沒冒,她都怀疑自己那封信是不是被自家娘亲给截下来了!可现在听阿妩這话……
显然沒有。
「郡主,红薯板栗来了,您快尝尝,热乎着了!」就在這时,罗嬷嬷笑盈盈地捧着烤红薯和板栗走了過来。
萧慕清睨了谢妩一眼,随后便愤愤地抓起一個红薯剥了起来,她一边剥一边向谢妩埋怨道,「近来萧慕北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好几天都沒回来呢?我娘也是,放着萧慕北這么個夜不归宿的儿子不管,天天盯着我,也不知道我娘這心咋长的!」
「萧世子這两日不在王府么?」谢妩伸手一边替萧慕清剥着板栗一边平静地看着她道。
萧慕清咬了一口红薯,软糯清甜的味道让她眉眼整個舒展开来,她闲适地朝谢妩摇了摇头,「岂止萧慕北,我娘近来也怪怪的,也不知道這娘俩在搞什么鬼!」
听了萧慕清這话,谢妩眉心动了动。
「对了,你家陆湛還在宫裡沒回来么?」萧慕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忙又问谢妩道。
谢妩轻轻点了下头。
「也不知道咱们那位陛下是怎么想的,你俩才成亲他便将陆湛拘在宫裡不让回来,你說這叫什么事啊!」萧慕清撇着嘴吐槽道。
听了萧慕清這话,谢妩微不可觉的牵了下唇角。
从前拘着陆湛是为了能安枕,而现在么……
自皇太孙中毒后,正宣帝越发亲近倚重端王,太子虽然重返朝堂却处处受到牵制,朝堂愈发紧张,太子已经坐不住,已经好几次来定国公府拜访。
所以,正宣帝之所以迟迟不肯放陆湛出宫,多多少少也有震慑和警告定国公府的意思。
就在谢妩思忖间,耳畔忽地又响起萧慕清的声音,她道,「阿妩,你怎么不說话啊?」
谢妩微微一笑,她道,「我這不是在听郡主說么?」
「胡扯,我看你分明是……」說到這,萧慕清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她忽地一下将凑到谢妩跟前,她道,「我看你分明是想陆湛了!」
看着萧慕清眼中闪动的光芒,谢妩忍不住轻轻一笑,她道,「郡主,您今日来找我不会是为了特意打趣我這几句吧?」
「不,不行嗎?」
「行,当然行!我原以为郡主来此是为了问我大哥的事,不過现在看来,是我误会郡主了。」谢妩抿唇言笑晏晏地望着萧慕清道。
這话一出,向来爽朗不知害羞为何物的萧郡主脸上忽地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你,你大哥什么事啊?」
「郡主不知道么?這阵子我大伯母和刑部尚书家的夫人走得极近,前两日两人還约好,等天气好一些要一起去朝安寺上香礼佛了。」谢妩笑着道。
「這,這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啊!我大伯母去朝安寺上香,那总得有人送吧,郡主猜這個人是谁?」說到后边,谢妩忍
不住学着萧郡主刚刚的样子朝她凑了過去。
「你,你忽然凑這么近做什么!」萧慕清被谢妩忽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她连忙往旁边挪了挪道。
「那郡主您又在心虚什么?」谢妩笑着又道。
「我,我哪有心,心虚啊!」
谢妩笑着扬了扬眉,她道,「郡主,您不心虚的话,您结巴什么啊!」
「我,我……」看着谢妩那双潋滟又清透的眼睛,萧慕清知道,无论自己說什么都不可能唬弄過她,想到這裡,她干脆豁了出去,她挺直背脊道,「是,我就是看上你大哥了,你想怎么样吧!」
谢妩显然沒料到萧郡主会承认得這么干脆,一時間,她忍不住怔了一下。
见谢妩不說话,萧慕清忍不住有些急了,她道,「阿妩,你,你怎么不說话啊!我俩可是闺中密友,所以,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听了萧郡主這话,谢妩终于醒過了神来,她收起脸上的郑重,在喝了一口茶后,她才重新抬眸看着萧慕清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問題,「郡主,您究竟是什么时候看……什么时候喜歡上我大哥的?」
是在去荆州的路上?
可那时两人明明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她究竟错過了什么!
「這個你就别问了,你就說你帮不帮吧!」萧慕清直接拧眉一脸凝肃的望着谢妩道。
她哪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看上陆深的,只是,当她知道的时候,陆深已经在她心裡了。
「帮,当然帮!」谢妩毫不犹豫就笑着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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