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你出面去谈
「是。属下已经将太子府裡裡外外都搜遍了,可太子并不在府中,据太子长史吴构所言,太子一早便去拜访定国公世子,所以……」常玉山拧着眉有些說不下去了。
「胡扯!定国公府早几日便闭府谢客了,况且,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去会客!」端王怒不可遏地盯着常玉山道。
常玉山当然知道太子這個时候不可能外出,可是,他沒有找到太子也是事实。
看着常玉山低头不语的模样,端王越发气怒了,他伸手抓起桌上的杯盏狠狠地就朝常玉山掷了過去,「沒用的东西!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何用?」
被杯盏掷了個正着的常玉山唇角微不可觉的抿了一下,可现在端王正在气头上,他实在也不敢为自己分辨什么。
也就在這时,他的耳畔忽地响起吴构刚刚說的话——
常副将军,您为端王這么卖力,可最后端王真的会重用你么?应将军可是端王的嫡亲舅舅,你觉得,你能越過他去?
那又如何?现在帮王爷鞍前马后的人是我!
可若无应将军默许,你觉得你能调动這么多羽林卫?你为端王鞍前马后、冲锋陷阵,可端王领的却不一定是你的情!
常玉山眸心暗了暗,只是,未等他再细想,那厢,端王尖锐气怒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你還愣在這做甚,還不速去将人找出来!」
「是。」常玉安沉声应了下来,他朝端王躬身揖了個礼,随后便转身大步跨了出去。
看着常玉安的背影,端王脸色沉了又沉,最后還是沒忍住挥手将管家唤了過来,他道,「你即刻拿着礼物去应府探望我舅舅。」
是他太高估常玉山了,现下看来,還是得請他舅舅出山。
旁的不說,至少,不能让他倒戈太子!
「是。」管家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他恭谨地接過玉佩,末了,才抬眸试探地望着端王道,「王爷,那小的见到应将军该說些什么呢?」
端王冷冷一笑,他道,「既然是去探病,那自然少不得要问问舅舅,问他這‘风寒打算何时痊愈?」
這個世上就沒有不劳而获的事。
他想置身事外,可以。
但以后就别怪他這個外甥不重用他這個亲舅舅!
「是,王爷。」管家立时便意会了端王這话中的意思,他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管家走后,端王忍不住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他心情稍稍平复一些的时候,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忽地朝這边走了過来。
「谁?」端王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待看清楚那张脸时,他眸中闪過一丝诧异,不過很快他便镇定下来,他撩起袍角若无其事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末了,才不冷不淡地又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端王妃沒有应话,她朝端王福了福,随后便径自抬脚坐到了他的对面,末了,還遣退了身边的丫鬟。
「王爷不是在宫中为父皇侍疾么?您怎么忽然回府呢?」端王妃抬眸看着端王不冷不淡的开口道。
听了端王妃這话,端王眉尖轻轻一挑,唇角也跟着勾起一抹讽笑,他道,「王妃這么多年就跟一尊泥塑的菩萨一样,万事不闻不问,今日是怎么呢?莫不是今儿個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或许是端王這话太過尖酸,也或许是這些年端王从未用這样的语气与她說過话,這一刻,端王妃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可也就只有那么一瞬,很快,她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就仿若刚刚那
么轻微的刺痛从不曾存在似的。
「王爷,收手吧!」思量再三,最终,端王妃還是沒忍住将這句话說了出来。
她不蠢。
即便再怎么捂住自己的眼睛,耳朵,可是,她還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端王在谋划什么。
「你,你說什么?」端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端王妃闭了闭眼,她沉吟了许久,最终還是睁开眼睛看着端王道,「王爷,那個位置真的有那么好么?值得你出卖自己的良心么?
「你在胡說什么?」
「李妹妹!」端王妃看着端王的眼睛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果然,這三個字一出,端王脸色立即便阴沉了下来,他薄唇紧紧拧成一條直线,看着端王妃的眼神更是阴冷得几欲滴出水来。
看着端王的脸色,端王妃心裡仅存的那点侥幸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原来,真的是你啊……」
看着端王妃垂下的眼帘,端王拢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他只犹豫了片刻便他咬着牙冷笑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這個世道也沒教他怎样做一個好人!
端王妃显然沒想到端王会承认得這样痛快,一時間,她竟有些微怔。
「谭静秋,你今日来找我就为了跟我說這些?」端王却沒给她時間发怔,他挑眉盯着她冷声又道。
端王妃唇角动了动。
她想說,当然不是……
她想劝端王收手,想劝端王给云裳一個完整的家。可话到了唇边,她忽然发现自己好似沒资格說這话,因为,太迟了……
她曾经有很多机会劝他住手的,可那时她都選擇了漠视。
「谭静秋,我不管你今日来找我是何目的,但我告诉你,我心意已决!待此事一了,我便会给你你想要的休书,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過我的独木桥,咱们此生都不必再见了!」端王冷冷地盯着端王妃,他一口气将话說完,随后便长袖一拂,随即便抬脚大步走出了房间。
既然她不赞同他走的路,那么他便一個人走下去好了!
原本這條路上也只有他一個人。
他也不想再要人陪他走了!
這厢羽林卫大批出动,在京城不停搜查着,而這边,陆深却收到了广聚楼递来的信,可现在,京城戒严,羽林卫的眼线遍布京城,他這個时候去广聚楼着实有些太扎眼了,思来想去,最后,他還是找上了谢妩。
「太子在广聚楼?」谢妩挑眉有些惊讶的望着陆深。
陆深淡笑着点了下头,他道,「应该是吴构给太子出的主意,他倒是有几分聪明,只可惜……」
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那大哥来找我是……想我出面去跟太子谈?」谢妩试探地望着陆深道。
陆深笑着又点了下头,他道,「我身份敏感,這個节骨眼实在不好出面,倒是你……你是女眷,出门买点首饰什么的再是正常不過。」
「可,我该怎么与太子谈呢?」
或者說,他们想要一個什么样的结果呢?
见谢妩如此灵慧,陆深忍不住又是一笑,他道,「如今城门戒严,皇宫也被羽林卫重重把守,就在半個时辰前,应将军也进宫了……」
听到這,谢妩眉尖微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這么說来,太子已经沒有路了。
「你们在羽林卫可有人?」谢妩挑眉望向陆深道。
陆深笑着点了点头,他道,「有。」
「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谢妩微笑地朝陆深弯了弯唇角道。
见谢妩应了下来,陆深莞尔一笑,他搁下手中的茶杯,随即便悠然地站了起来,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你不问我么?」谢妩诧异地站了起来。
事关重大,陆深怎么连问都不问她便走了。
「你不是說知道怎么办了么?」陆深含笑望着谢妩道。
「我說你就相信啊,你就不怕我把事搞砸了!」谢妩忍不住失笑道。
「你不会的。」陆深敛起脸上的笑意,他认真地凝视着谢妩,想也不想便对她吐出四個字道。
谢妩被陆深這突如其来的凝视给怔住了,她不自然抬手抚了下额角的青丝。
察觉到谢妩的动作,陆深很快便移开了眼睛,他笑着道,「不管你打算怎么做,记得让湛泸和赤霄暗中跟着,不要让自己冒险!羽林卫的暗线我会让交代给湛泸,你若需要他做什么只管让湛泸去给他递信。」
「好,我知道了。」
听到谢妩的回答,陆深朝她又笑了笑,他抿了抿唇角,见谢妩沒有要說话的样子,他迟疑了一会,最终還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既然這样,那就拜托你了,我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觅月,送大公子出去。」谢妩连忙吩咐觅月道。
「不必。」陆深阻止了觅月,他看了谢妩一眼,随后便转身快步朝门口走了出去。
看着陆深的背影,谢妩眸心闪了闪,可最终她什么也沒說,只抬脚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或许是她刚刚看岔了。
「姑娘,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太子啊!」碎玉却一点也沒察觉到谢妩与陆深之间的這点涌动,她兴致勃勃地开口问谢妩道。
谢妩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我一会写個帖子,你晚点送去镇南王府吧!」
「姑娘是怕奴婢一個人护不了您嗎?」碎玉撅着嘴有些不高兴的望着谢妩道。
谢妩沒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她道,「你觉得太子会蠢到对我下手么?」
這话一出,碎玉胸口一滞,她尴尬的抿了抿唇角,随后便迅速的低下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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