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看陆湛绝杀
什么叫他体内的蛊毒可怎么办?
他何时中了蛊毒?
刹那间,紫宸殿裡落针可闻。
端王挑眉挑衅地瞥着陆湛,那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即便陆湛谋划得再详尽,再周全又能如何?他手裡捏着的可是父皇的性命!
他能拿他如何?
他们能拿他如何?
「听闻南疆人擅蛊,四舅舅先前进献了那一株玄冰草也是出自南疆,莫非,四舅舅是在那时给外祖父下的蛊?」陆湛眯着眼睛终于开口了。
這话一出,端王尚未做出回应,但正宣帝脸色却已难看到了极点。
当时他不是沒有疑心過那药有問題,可是,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沒有验出什么,可他也确确实实因为那药的缘故醒了過来。
他還以为自己误解了這個儿子心裡愧疚。
也正因为這一点愧疚,所以,皇太孙中毒一事,他才更倾向于太子是幕后主使,可沒想到……
他竟是借這個机会给他下了蛊毒!
「沒错。」端王也承认得十分干脆,他勾唇一笑,随即接着又道,「阿湛,你的确聪明,可今日這一局,你赢不了。」
「是嗎?」陆湛垂眸一笑,他道,「噬心蛊的确难解,但這世上也不是找不到解它的人,四舅舅何以這般自信自己赢定了!」
「你竟知道噬心蛊?」端王拧了拧眉,他终于收起了心裡的那点轻视。
陆湛剑眉一挑,他看着端王,但笑不语。
端王冷哼一声,他道,「就算你知道噬心蛊,也能找到解它之人!但今日,此时此刻,只要我愿意,本王便能瞬间取他性命,你信不信?」
「你個孽障,你,你,你弑父杀君,朕要将你碎尸万段!」正宣帝终于抑制不住胸中压抑的怒火,他伸手指着端王的鼻尖,双眼突起,眸中的怨毒喷涌而出,恨不得当场将端王撕成碎片,可下一秒,他心口忽地传来一阵剧痛,顷刻间他便受不住捂着胸口哀嚎了起来。
「父皇,您千万别动怒。您越动怒,您体内的那只蛊虫就会越兴奋,它越兴奋就会越发加速啃食您的心脏,您看看,您现在痛得受不了吧!」端王嗤笑地看着正宣帝道。
「啊,痛,痛……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正宣帝终于疼得受不住了,他捂着胸口不停地在床上打滚,一边滚一边不停地痛呼道。
陆湛淡淡地瞥了床上打滚的正宣帝一眼,他眉尖微微一挑,随即手一扬,案几上的香炉便‘咻地一下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将香炉往正宣帝跟前一递,浅淡的香味从炉裡飘出,不多会,正宣帝的呼疼声便止了下来。
端王沉着脸冷冷地看着這一幕,他拢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可最终却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来。
這药粉原本是他怕正宣帝激荡之下气血翻涌抵不住蛊虫的啃噬才故意燃的,旁人根本不会注意這些,也不会知道药粉的秘密,可陆湛……
他怎么会知道!
见正宣帝渐渐缓過气来,陆湛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端王,他面色平淡的看着他开口道,「四舅舅,外祖父年纪大经不起折腾,您還是替他将蛊毒解了吧!」
「当然可以,只要他下诏立本王为太子,并择日禅位于本王,本王便立刻会他解了這蛊毒,但若他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
「那便只能鱼死網破了!」端王咬牙道。
「你,你……」正宣帝抬手颤抖地指向端王,可刚刚剧痛让他浑身无力,他才指了一会,右手便颓然地落了下去。
這個孽畜!
就一刻前,他還在想着,今日這事该如何收场,他该如何才能将這事揭過保住他的性命,可,可沒想到,他想保他的命,而他却自始至终都只想要他的命!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怎么這些個儿子一個一個都要来取他的性命!
他对他们难道還不够好么?
他从来都不是一個愿意宽恕旁人的人,他都做到了這一步,他们還想要他怎么样!
陆湛垂眸轻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唇角终于渐渐噙起了一丝浅笑,他抬眸注视着端王道,「四舅舅,您就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端王冷哼一声,正欲开口說话,不想,陆湛却忽地扬声唤了一個名字。
「萧大世子。」
端王怔了一下,可這么会功夫,他便见镇南王世子萧慕北领着一個苗人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
「陆二,你可算喊我了,我在外边站的腿都有些麻了!」一进屋,萧慕北便迫不及待地向陆湛抱怨道。
可麻归麻,能亲眼见证端王被陆湛诱入陷阱,不断亮出自己的底牌却不断被陆湛绝杀也是一件极其让他兴奋的事。
总算不枉他千辛万苦将人从南疆弄過来。
看着萧慕北身后那老者的装扮,正宣帝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朝陆湛看了過去,「阿湛,這,這是……」
「這是南疆的神医,是孙儿特意請来为您解身上蛊毒的。」陆湛微笑着对正宣帝道。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正宣帝心裡忽地涌出一股无比炙热的暖流,顷刻间,他浑浊的眼眶裡便蓄满了泪水。
他终于得救了!
也终于不用受制于那個孽畜了!
想到這裡,正宣帝望向端王的眼神越发凛冽狠毒了起来。
他不想再留他性命了!
反正他還有一個儿子,就算诚王不行,诚王的儿子也总能挑出一個,再不行,他就多给他们挑几個辅政大臣!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自己的江山交到這個孽障手裡!
他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触到正宣帝眼中凌冽的杀意,端王终于从怔懵中醒過了神来,他惨白着脸不停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嘴裡嘟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陆湛一定是骗他的!
那人說過,玄冰草极其稀少,噬心蛊更是极其少见,即便是南疆的巫医也未必能养出一只,更别說還能解這蛊毒!
陆湛,陆湛该不会是虚张声势想吓他吧!
对!他就是虚张声势!
陆湛這厮一贯女干诈,他一定不能上当!
就在端王努力想要說服自己的时候,陆湛低沉的轻笑声忽地又在他耳畔响了起来,「四舅舅不会到了這個时候還心存侥幸吧?」
看着陆湛唇角那抹轻蔑又凉薄笑意,端王心裡那根弦终于彻底绷断。
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都凝固了,陆湛的脸不断地在他面前放大,周遭的一切忽然间全都失去了颜色,声音,刹那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终于有一道笑声穿透了屏障震动了他的耳膜,端王艰难地抿了一下唇角,却发现這笑声竟然出自他的父皇。
难道陆湛真的沒有在骗他,那老者真的解父皇体内的噬心蛊?
在被巫医施過针,感觉身体好许多的正宣帝终于放下了心裡重重担忧,可喜悦過后,他对端王的怨怒又再度涌上了心头。
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這個孽畜是如何一步一步算计逼迫自己的!
就在正宣帝怨愤间,满身血迹的锦衣卫指挥使夏钰也抬脚走了进来,「陛下,外边的余孽已全部清扫干净,与端王有关的官员也已全部被拿下!」
「好!好!」正宣帝连连唤了两個好字,他朝夏钰摆了摆手,他一边示意夏钰起身,一边指着端王怨毒地道,「你来得正好,快将這孽畜拿下关进诏狱好好审问!朕要将他五马分尸!」
「是,微臣遵旨!」夏钰抬手朝着宣帝一揖,随后便起身大步朝端王走了過去。
端王一怔,他往后一退,正要闪身逃走,可不想,陆晏和陆深還有萧慕北早在他沒有察觉的时候将他围在中间。
他逃不掉了!
可其实,就算他真能逃走他又能去哪了?
从他走上這條路开始,他就沒有给自己留過后路!
可他明明计划得這么周详,他已经把拦着他路的肖远、皇太孙全都扳倒了,就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什么,为什么陆湛這個时候要杀出来!
「端王殿下,請吧!」夏钰挑眉半是讽刺半是嘲笑的盯着端王道。
看着夏钰的神情,电光火石之间,端王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朝前迈了两步道,「陆湛,你谋算得這般精准,本王每一步棋你都掌控其中,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及早出手?你在谋划什么?」
端王這话一出,正宣帝那双被怨毒布满的眼睛也难得地闪了两下。
陆湛浅然一笑,他面不改色地望着端王道,「四舅舅,您在說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你会听不懂?呵,呵呵呵……好,既然你听不懂,那我便把话再說明白些!你其实早便知道我下蛊以及毒害皇太孙一事了吧!甚至就连太子……」說到太子,端王声音忽地顿住了,他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再看向陆湛时,他眼裡充满了怨愤,「太子是你让人射杀的!」
「四舅舅您在胡說什么?三舅舅不是您命人用枕头闷死,而后再让贤妃娘娘将罪名扣到五舅舅头上的么?」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在搞鬼!」端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想也不想便朝陆湛扑了過去,可還沒走一步,夏钰抬手便抬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這一脚夏钰用足了力道,且踢的還是端王残疾的那條腿,刹那间只听见端王痛呼一声,随即便见他整個人栽到了地上。
「端王殿下,有什么话您還是留到诏狱在說吧!」夏钰冷冷一笑,随即,他迅速出手扣住端王的肩膀,就在他要将端王拉出去的那一刻,端王忽地失声尖叫了起来。
「父皇,中计了!我們都中计了!陆湛他图谋不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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