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晚宴小插曲
“奴婢瞧着,刚刚表小姐似有话要跟姑娘說,可姑娘为何……”觅月一边替谢妩倒茶一边小声问道。
“說什么,說那张帖子?她能知道的事,难道我還能不知?”谢妩挑眉,看着觅月反问道。
“姑娘的意思是……表小姐明面上是来给您报信,实则是来您這探听消息的?”觅月一下就反应了過来,不過,她心裡仍旧還有些打鼓,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不想,谢妩却是很肯定的给了她一個微笑。
觅月眉心一下就拧了起来,“這位表小姐還真是……”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初来乍到,连侯府的人际关系都沒有理清楚,更别說京城。這次递来的帖子,祖母這般郑重甚至刻意避开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這帖子定然不同寻常,她一個对京城两眼摸黑,却又想着在京城攀根高枝的人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机会?当然要借机探听探听消息。”谢妩笑着道。
如果她沒记错,老夫人接的這個帖子定然是镇南王府递来的。
她记得,父亲回京城那一年年底,镇南王妃忽然带着郡主回京了,表面上打着是为世子相看世子妃,实则是特意上京找皇帝哭穷,顺便要一要户部拖欠的军饷。
看来,户部尚书這個年怕是注定過不好了。
谢妩弯了弯唇角,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還是姑娘谨慎。不過,也不知老夫人那边对表小姐是個什么样的打算?”觅月皱着眉又道。
這位表小姐心眼如此之多,要是知道了老夫人的打算,姑娘也能提早有個应对。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祖母那边就会有答案了。”谢妩笑道。
谢时以为史七收了那五千两银子便能既往不咎?
那她可得好好给他上一课,告诉他,他想多了。
见谢妩一副心裡有数的样子,觅月也就放心了,她瞧了眼天色,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时辰,然后又弯腰对谢妩道,“姑娘,老夫人那边說酉时在荣华院花厅用晚膳,奴婢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收拾收拾先去過去找夫人?”
谢妩往椅背上靠了靠,轻柔一笑,道,“再等等吧,羡月不是還沒回来?”
“羡月?”觅月有些惊讶的朝谢妩看了過去。
谢妩浅然一笑,伸手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觅月微微蹙了蹙眉,她心裡虽然有些不解,可见谢妩沒有要說话的样子,便也就沒有开口问。
好在,羡月很快便蹦跳着回来了。
“姑娘。”
“回来了。”谢妩搁了茶杯,朝羡月嫣然一笑。
觅月抬眸忍不住又看了谢妩一眼。
在羡月面前,姑娘的笑容似乎总格外多些。
“嗯。”羡月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她又咧着嘴喊了觅月一声,“觅月姐姐。”
觅月朝她淡淡的笑了笑。
羡月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脸,然后她才走到谢妩身边开始吧嗒吧嗒的說了起来,“姑娘,晴儿說表小姐身边那個丫鬟嘴巴可严了,她只說她家姑娘是被家裡逼婚,然后迫不得已才来侯府投奔咱们老夫人。”
晴儿?
觅月眉心动了动,而后很是诧异的朝羡月看了過去。
晴儿可是老夫人院裡的人,虽說不是屋裡伺候的,可却是老夫人厨房裡一個管事嬷嬷的侄女!羡月什么时候和她搭上线了!
谢妩却是一笑,“无妨,我本也沒指望能真的打听出什么。”
整個侯府,除了江映雪自己,怕是只有她最清楚她的来此的目的還隐藏的秘密了吧!
她之所以让羡月接近晴儿,一来是想替陈氏在荣华院裡多放一双眼睛,即便现在用不上,可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二来却是想看看羡月的本事,她身边的大丫鬟可以纯良可以天真,可却不能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好在,羡月沒有让她失望。
“不過姑娘,您知道我回来的路上碰到谁了嗎?”羡月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的看着谢妩道。
谢妩浅然一笑,细长的眉尖也跟着微挑了一下,她道,“你遇着表姨母了?”
“姑娘怎么知道!”羡月惊讶的瞪着眼睛道。
谢妩弯唇一笑,随后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姑娘,奴婢遇见的可不止表小姐哦!還有咱们世子和二老爷了?当时奴婢瞧着他们好似在花园說话,二老爷還很高兴的样子。”羡月眨着眼睛得意的道。
“哦,是嗎?”谢妩笑着又抿了一口茶水。
“可不,二老爷還說表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還留表小姐在咱们府上多住一段時間了。”羡月笑着又道。
“這你都能听见?”觅月不敢置信的朝羡月望了過去。
羡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那倒沒有……奴婢這身板哪敢凑得太近,是碎玉,碎玉听见的。”
“碎玉?”觅月眉心一下拧了起来。
就连谢妩也不自觉搁了茶杯。
她将碎玉安排在外院做了一個粗使丫鬟,冷眼瞧了這么久,可她却只是默默的干着管事嬷嬷分给自己的活,别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沒有,就连罗嬷嬷都說這丫头本份,可沒想到她竟這么快搭上了羡月。
真不愧是陆湛手下的人!
“可不,我发现碎玉那丫头虽然不爱說话,但她人很仗义!”羡月仰着下巴,略显骄傲的道。
谢妩看着羡月,忽地弯了弯唇角。
若是羡月知道碎玉是杀不人眨眼的暗卫,不知道她還能不能骄傲的說出這番话!不過,碎玉既然动了,那必然是陆湛那边有了什么动静,也不知道這厮暗地裡又在策划什么?
武安侯府能让陆湛這般大费周张的,怕也就只有她爹……
难道陆湛想利用她爹?
想到這,谢妩右眼皮猛地抽跳了两下。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觅月忍不住再次小声提醒谢妩道。
這次,谢妩沒有再推脱,她扶着觅月的手站了起来,不過,眼睛却依旧看着羡月,道,“一会你去跟碎玉說声,让她晚膳后過来找我,我有事要跟她說。”說罢,也不管羡月一脸的好奇,直接抬脚便走了出去。
還未到荣华院,远远的,谢妩就看到荣华院门前挂着的那两盏大红灯笼,淡黄的光晕冲淡了笼過来的黑暗,为這冰冷的寒夜添了不少的暖意。
花厅早已布置好了。
“大伯母,大姐姐。”陈氏和谢妩一进来,谢媛领着二房的公子姑娘起身行礼道。
“大表嫂。”江映雪也起身跟陈氏见了過礼。
陈氏温柔的朝江映雪笑了笑,道,“都坐吧。”說罢,她目光环视了一圈,发现杨氏不在,于是忙又看着谢媛又道,“媛姐儿,怎么沒见你母亲?”
谢妩唇角微不可觉的溢出几分笑意。
谢媛眸底也飞快的划過一丝恼怒,可碍于陈氏长辈的身份,她到底還是将胸口的那股闷气给压了回去,“回大伯母的话,我母亲她身体不适。”
最后那两個字谢媛几乎是咬着牙說出来的。
陈氏本想再关心杨氏几句,可当她看到谢媛紧咬着的下唇,又想起那日杨氏咄咄逼人满脸狰狞的诬陷阿妩的模样,心裡生出的那点怜悯和同情一下便消散了大半。
她略略朝谢媛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坐了下来。
谢妩紧随其后也坐了下来,不過,她眸中显然比进来时多了几分清亮的笑意。
“大姐姐,旭哥儿了?他還在书院沒有回来么?”见不得谢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谢媛忽地开口道。
谢妩挑了挑眉,“怎么,二妹妹找旭哥儿有事?”
谢媛也跟着灿然一笑,“我只是想,祖母难得在府裡设了家宴,就连如姐儿也来了,旭哥儿不来好像有些辜负了祖母的心意。”
“怎么会?二婶不也沒来么?”谢妩细长的眉尖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看着谢媛回道。
谢媛胸口一滞,捏着帕子的手不自觉便紧了起来,“我娘是病了来不了,而且,我娘是因何而‘病’,大姐姐心裡最是清楚不過!”
“我倒是听大夫說,二婶是心气郁结,虚火旺盛导致体虚,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時間。”谢妩淡笑着答道。
“你!”谢媛最被還是沒能稳住,被谢妩气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妩却仿若沒瞧见似的,她嫣然一笑,将目光移到在一旁默默看戏的三姑娘谢娴身上,“娴姐儿,你說了?”
谢媛犀利的眼神一下扫了過来。
谢娴懵了。
她好端端的看着戏,怎么這火一下就烧到了她身上,她正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回答时,谢时却开口替她解了围。
“二姐姐,别說了,一会祖母和父亲他们便该過来了。”
谢媛却狠狠的剜了谢时一眼,而后,她转過头继续对谢妩道,“大伯也真是,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他却非不让旭哥儿回来,大姐姐也不劝劝大伯,這读书也是看天份的,若是沒天份,再怎么逼迫也是沒用的!”
“二妹妹說的对,读书确实要一些天份,可却不能只看天份,岂不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這世上便沒有不劳而获的事!有些人即便在读书上有些天份,可他若对不起這份天份也是白瞎!”谢妩挑眉扬声道。
谢媛脸一白,刚想开口反驳,屋外却忽地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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