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太太
赵秀兰给徐娇试過所有的土方法都沒能退烧，摸着徐娇滚烫的额头，落槌定音：“送卫生所，我好好的一個姑娘，别到时候烧成個傻子。”
“呸呸呸！”他爹徐汉生瞪她：“我們家阿娇這么聪明，肯定不能成傻子！”
上辈子的徐娇一门心思扑到吴国栋身上，从未认真观察過她的父母原来還有這么童真的一面。
徐娇搭着驴车被送到镇上的卫生所，此时天刚刚擦黑。卫生所的医生正准备下班，還好那只小毛驴跑的快，否则就白来一趟了。
医生开了药就走了，护士给徐娇挂上了点滴。
卫生所不大，外间是医生看病的地方，裡面的那间房用帘子隔成了两半，较大的那半放了三张单人床，是病人输液的地方，另外那半用来打针。
点滴顺着输液器流进血管，有些慢，徐娇问還有几個小时，护士答：“两個半小时，十二点之后要收床位费。”
陪徐娇来的是她大哥徐阳，赵秀兰和徐光也挺想来的，但是赵秀兰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小弟徐光性子又太野了，让他来還不够闹腾的。
徐阳倒是够稳重会照顾人，就是性子太闷了，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兄妹俩相顾无言。
徐娇将目光移到房间的另一個人身上，最裡面那张床上躺着一個输液的老太太，老太太瘦的只有皮包骨，脸颊内凹，颧骨高怂。
最让人惊悚的是那双眼睛，眼窝紧紧内陷，松弛的皮肤褶皱起来，十分骇人。
她的身上盖着一件有些破旧的大棉袄，上面有好几個补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知为何，徐娇一看见她就有种莫名的亲切。
老太太翻了個身，大棉袄随着身子移动拉扯住输液管，老太太轻声“嘶”了一声，管子裡面瞬间出现了鲜红色的液体。
“护士！护士！”徐娇急切的叫道：“快进来一下！”
听见徐娇的声音，徐阳连忙紧张的站起来，走到床边：“阿娇，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给哥說。”
徐娇用手指着老太太，让徐阳去帮忙整理棉袄，护士进来给老太太做了简单的处理，在另一只手上重新扎输液管子，忍不住抱怨：“阿婆，你眼睛不好，身边离不了人，你孙子到底啥时候回来？”
老太太双手局促的捏着被子：“应该快了，他說過自己很快回来的。”
“你刚刚就是這么說的，這都過去多久了？他回来了嗎？”护士叽叽歪歪的說了一大堆：“该不是你孙子不要你了，想把你扔在我們卫生所吧？“
老太太急切的說道：“不是的，我孙子不会把我扔在這裡的。”
护士置若罔闻，居高临下：“我還得去外面写工作笔记，沒時間在這儿看顾你！”
那护士說话极为不客气，满满的都是不耐烦，一旁的徐阳和徐娇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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