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米酒泡云芝 作者:未知 当晚兴奋地睡不着觉。 拜师不得送拜师礼啊,可手头拮据,仅有的十几块钱,就算去了县城,也不知道能买什么。思来想去,决定动用那朵上好云芝。 本想等胳膊好了捏药丸的,昨儿见师傅喝糯米酒喝那么欢,突发奇想:干啥不自己酿点酒呢?云芝酒不照样能强身健体? 酿酒材料也简单,云芝是现成的,剩下就是酒了。 昨儿师傅拉着向刚喝的米酒,听张奶奶說是家住山前的向二叔送的,那家的女主人向二婶,就是下山晚了的那次陪自己回家并替自己讨公道的善心人。事后還提了些山果和蘑菇登门道谢,却不知這家還会酿酒。 赶明去问问,有的话也省得跑供销社了。 酒买来、云芝放下去,封上七天就能喝了。师傅一定喜歡! 当天晚上,清苓难得睡迟了点,反正第二天不赶着上山,沒必要起大早。 左右家裡就她一個,啥时起啥时做早饭。因此打着蒲扇躺到天光大白才懒洋洋地下床。 洗漱完啃了個酸酸甜甜的山果子,精神总算振奋了。提上背篓去山前的向二婶家。去早了怕沒起,去晚了怕下地,六点半光景,总该方便碰上面了吧? 背篓裡躺着一包笋干,当是上门的伴手礼。 近山坳的住户,一半以上姓向,小部分姓张,剩下的跟清苓家一样,都是早年逃难来這儿落户的外姓人。 一般而言,同姓的祖上不是亲兄弟、也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按理說关系都不差。只是亲兄弟都难免吵個嘴、打個架,何况一些耳根子软的、总爱听媳妇說三道四。 這么多向姓人家,除了书|记上门关心了几句,就向二叔提了两斤米酒、一盆泥鳅過来,說是给向刚接风洗尘。 其他人脸都沒露一下,倒是背地裡,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断,甚至還逮着社长问向刚是不是回来卖房的? 一听社长說不是,不仅不卖還打算翻新一下、将来好娶媳妇,個個蔫头耷脑,沒一個报名修房。许是害怕传染向刚那倒霉气运吧。 对于這些,向刚是素来不在意的。要真在意,七年前就一脖子吊死了。哪撑得到今天。 可清苓听了替他抱不平:“那些人简直愚昧可笑!书|记、社长都說了,三年灾荒时全国饿死、病死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大队算好的了。照他们那样說,那些死了的人岂不是更倒霉?……生老病死那是多么正常的轮回啊,连我一介弱女子都知道,那些人到底咋想的?還标榜吃過的盐比我吃過的米還多咧,莫不是他们吃的盐是让人脑子糊涂的?……” 听得人哭笑不得。 向刚也弯了眉眼,心底的郁气随着软哝细语一疏而散。 這也是他极力促成清苓拜老张大夫为师的原因:他希望這個肯为他說话的丫头今后能過得舒心快乐。哪怕他不在雁栖村了,也有信得過的人悉心照看,不至于再受旁人欺负。 這些,清苓却是不知道的。 她拜师又不是为了不受人欺负,有小金在,谁能真正欺负得了她啊。 她拜师学医,一是想让自個儿的生活有個上进的目标,不至于過得浑浑噩噩;二嘛,拜了师,师傅、师娘就是她最亲的人了,今后无论送他们什么,旁人都嚼不了舌根了。說到底,更方便她和二老亲近。 向刚昨晚說今天還要上山,特地让她在家休息,說是天天這么折腾不利于养伤,要是看到常见的药材、野菜,他会帮她采回来的。 清苓本不想承他情的,不過总跟着他上山也不好,被村裡人瞧见又该扯不清了;独自进山腹又怕他撞见,把小金当普通竹叶青挥棍子打咋整?干脆点头說行,至于是真的在家休息還是晚点去山洞那边挖笋子、耨野菜,就由她自己說的算了。 总之先把米酒搞定了再說。 边想边走,眨眼就到了向二婶家。 院门還关着,但堂屋门已经敞开了。 院子裡两只芦花母鸡咕咕叫着,正昂头挺胸踱着步。 正想叩门喊一嗓子,向二婶端着個簸箕出来给两只鸡喂食了。 看到清苓,欣喜地過来开门:“盈芳丫头這么大早過来,可是有事找婶子呀?” 清苓有点难为情,却也沒有扭扭捏捏,开门见山地說:“确实有事找婶子,就是想问问,婶子家酿的米酒,可還有多的?有的话能否匀点给我,我可以拿钱买的。” “嘘——”向二婶忙竖起食指朝她示意,“进屋說话。” 這年头個人谈买卖就是走资本主义尾巴,一旦被人发现、举报要被批斗的。 向二婶把清苓带进了灶房,从一扇木板架子后头捧出一個酒坛,约莫能装四五斤酒的样子。 “去年我娘家那边的大队分了不少糯米,我娘见我那口子喜歡啜酒,就给我拿了十斤過来,留了两斤過年做糍粑,剩下的都酿了酒。不過你二叔每天都要喝一盅,给喝掉不少了,又拿了些送人,我舀出来看看還剩多少啊。” 說着,手脚头麻利的向二婶,把坛子裡的米酒拿漏斗灌进了三斤装的酒壶裡,灌满后,坛子裡還剩一点儿。 “這三斤你拿去。” 向二婶把酒壶递给了清苓,還另外装了一些酒糟送她,說是当初酿酒时留下的,拿来烧酒糟鱼,或是做酒酿圆子甜羹都可以,完了故意虎下脸: “甭跟婶子提钱不钱的事,真要算這么仔细,上回你背来的蘑菇、山果我還沒给你钱呢。” “這哪一样啊。”清苓摇头不依。 她送的是山裡白捡的,哪能跟酒比。酒是家酿的,耗的可是粮食。 “我說一样就一样。”向二婶不由分說,往清苓的背篓裡塞酒壶、酒糟。 清苓這才想起背篓裡還有一包笋干呢,忙拿出来:“婶子,這是我从山上挖的笋子晒的,能放不少时日。可以拿来炖肉,吸了油味道可好了。天热不喜歡太油腻,凉白开泡涨了撕成细條儿撒点盐和麻油,拌拌也很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