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来龙去脉 作者:未知 向荣新见過考古队抵达现场后展开的一系列工作套路,再激动、欣喜,也沒有马上拿铁锹挖掘。 而是像模像样地围着凹陷的土坑画了個圈,又让民防队的削了几根竹條插在圈上,围城一個简易的栅栏。再三叮嘱:“在国家沒派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破坏這裡。” 想想還是不放心,干脆让民防队的轮流在這儿值守。他跟着盈芳去向刚办公室打电话。 钱教授再次接到盈芳的电话,高兴地立马表示:“小舒你留在那儿等我,假不够我帮你再延几天。我這就過来!今晚的火车,明儿就能到你们那……” 得!就這么,五天的假,延长到了七天。 钱教授带着两名助手赶到后,饭顾不上吃、觉顾不上睡,在遗址外围支起帐篷、拉上两盏用电池的照明灯,沒日沒夜地展开了工作。 盈芳作为他的学生,自然跟随左右。 原本是她等向刚、等他忙完這一波就回京都的,這下换成了向刚等她。 瞧這架势,两天远远打不住。 “不够再請嘛。這么好的实践机会,错過太可惜了!你班主任要是不理解,我去找校长說。”钱教授头也不抬地說。 盈芳点点头。 向刚见一個两個都是工作狂,拿他们沒辙。只好留了金牙在這保护媳妇儿,他先回京都去了。大兴基地那边有场精英选拔赛,需要他莅临指导。 盈芳很庆幸跟着钱教授留下了。 因为两天后跟着钱教授下洞,她在那一摞积满尘土的箱子侧面,看到了一具遗骸,以及一封出自宫主的羊皮手书。 钱教授看到羊皮手书,激动得老泪盈眶:“我研究古代文明至今,還是头一次见到保存如此完好的文字遗物。” 這倒是。任何一处古遗迹,挖掘出来能供现代人研究的遗物,不是石器就是陶器。 木头制品经過岁月的剥蚀腐烂得差不多了。 石景山龙脉底下挖出来的宝箱另当别论——那箱子经考古专家沒日沒夜的研究,发现之所以能完好无损地保存到今天,是因为制箱的木料事先经過一种特殊油料的浸润,不容易腐蚀。 换做天然木料,便是皇室才用得起的上等珍木,也撑不到今天。更何况是不易保存的绢丝纸张。哪怕装在密封性较好的箱子裡,不碰瞅着還算完整,一碰,都碎成渣渣粉末了。 是以,看到這卷完整的羊皮手书,钱教授能不激动嘛!這意味着啥?大大节省考古工作,不用大费周章地研究,就能推断出這個石室甚至那一整座城池遗址,曾经的辉煌位于哪朝哪代。 将遗骸装入特殊材质的盒子后,钱教授戴着胶皮手套、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照着羊皮卷,逐字逐句阅览起来。 可惜,這上头的文字实在深奥,超出了他的研究范畴。 像一般常见的古代文字,他是有過专门的学习的,普通的文书基本能畅通无阻地看下来。 唯独這次,他上上下下看了几遍依然毫无头绪。 倒不是一個字都不认识,只是认得的就那么几個,帮不上什么忙。 “唉,高兴過早了!”钱教授搁下放大镜叹了口气,“想我前前后后也学了好几种古代文字了,对着這個,居然辨不出是哪类文字,伤脑筋!要是外边的专家也沒人能认得,這羊皮卷的用途就大打折扣了啊。” 盈芳在翻开羊皮卷的那一刻,就瞄到了宫主的私印。教授拿放大镜看的时候,她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越看,心裡越复杂。到最后简直五味杂陈。 原来,当年地龙翻身后,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地宫长眠于地下。 宫主和其身边的侍女清韵,還有名门正派中的几個运气好的,都活了下来。 不過他们并沒有离开,而是继续为那本秘笈打斗個不停。 最终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 宫主虽然击杀了那些人,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让清韵背着寻找盈芳当年离开的那條暗道。 盈芳当年撤逃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本秘笈被宫主藏在了她放小衣的包袱裡。 暗道坍塌,想要挖通何其艰难。 宫主内伤严重,清韵提议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来挖。 宫主便选了那间沒在地龙翻身时遭到破坏的藏宝室养伤。侍女出去寻找吃的,每天早晚给她送過来。 奇怪的是,她的内伤养了半個月依然不见任何好转,反而愈来愈严重。 宫主怀疑侍女送来的吃食有异样,就在她想驗證时,清韵将藏宝室的门给封了,透過细小的天窗,笑得及其肆意:“宫主,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 “是你!都是你捣的鬼?”宫主這一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深感一直以来被侍女欺骗,愤怒质问,“這些年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本宫?” “为何不背叛?”清韵声音尖锐,喉口又带着些哽咽,“你是待我不薄,然而你可知晓,我并不稀罕你给我的那些。我曾经有爹有娘,還有個恩爱的未婚夫,就因为我根骨上佳,你就将我骗了来,让我做你的侍女。” “骗?”宫主冷笑三声,“本宫哪裡有骗?你家境拮据,你爹娘看到本宫拿出的一锭金子,立马同意你跟本宫走。至于你那未婚夫,得知你被本宫带走后,不日就找了個门当户对的姑娘,不到一月就成亲了。本宫怜惜你,沒跟你讲,倒反让你记恨本宫,是本宫的错……” 清韵愣了一下,回過神脸色依然恨恨:“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远离世人、动辄打打杀杀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你毁了我原有的人生!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冷冷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藏在小师妹包袱裡的宝箱,早已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离开這裡,我就卖了那份秘笈,从此整個江湖任我逍遥。這世上再无人能束缚我!” 宫主看着侍女如此陌生的一面,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