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赵文韬真能啊 作者:未知 对北方的人来說,夏天是最好過的日子,暖和、昼长夜短,還有一年希望的庄稼可期待,下雨天可以采蘑菇,大晴天可以下河洗澡顺便摸鱼,就是穿的衣服都很轻便,当然最多的时候還是要下地干活,可中午可以睡好长一觉,多好啊,不像冬天,往死冷,干啥都不方便,特别是对家庭妇女来說,做饭就是上刑,所以大家抓紧時間享受夏天的时光。 可惜好时光总是走的那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初秋,秋天啊,丰收的季节,可也代表着冬天要开始了。 中秋八月一般都和十月一赶在一起,学校单位也就把這两個节的假期放在一起放了,至少一個星期,孩子们呜嗷喊叫地奔向田野地头,大人们则三五成群四处玩。 這些大人们当然指的是那些不用种地的城裡人,這时候人们還沒有像后来那么有钱,也沒有那么热衷旅游,中老年放假就在家歇歇,小年轻全身精力无处释放,才到处溜达,而這個时候乡下人正是收绿豆、黄豆、早葵花的时候。 赵文韬今年种了绿豆和黄豆,這也是为了换茬养地,葵花种了也不少,山地差不多都是葵花,還全是早葵花。 种的时候赵父就很担忧,秋收可得赶時間,崔氏父子自己也有庄稼要收,再给赵文韬收,能忙得過来嘛,沒想到中秋节前两天赵文韬就拉了一车人回来,全是小年轻,手裡操着削刀,干嘛来了?削葵花收豆子来了! 村裡人都瞪大了眼睛,赵文韬這小子是从哪招来這么一帮小伙子啊,二十来号人啊,往庄稼地一撒,沒多久一片的葵花盘子就落筐裡了,再沒過多久,一筐筐葵花抬出来装车,拉到了打谷场,這么干下去再多的葵花也能收回去啊! 果然,沒两天赵文韬的葵花就收完了,晾上几天敲打下来就行了,就连葵花杆子都割完了,拉了回来,绿豆黄豆也收了不少,不過這些小伙子们回家過中秋去了,不然绿豆和黄豆也能收完。 “你個臭小子,在哪找這么多劳动力啊!”赵老头喝着小酒笑着骂赵文韬。 赵文韬笑呵呵地道:“我三大舅子认识市裡农技站的一個人,他帮我找的,都是上班沒啥事干,放假闲的蛋疼的人,我把他们召集過来,帮着干干活,体验一下乡下的生活,顺便吃点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他们乐不得来了!” “你小子真能啊,這些少爷也能忽悠過来,真是服你了!” 赵老头毕竟也是走過南闯過北的人,知道赵文韬說的啥意思,找来的這帮年轻人就是家裡有点关系,进了某厂挂個闲职,整日无所事事的小爷,不過這些人可不好忽悠,他们都不事生产,更别說干這样强度的劳动了。 “你小子咋做到的?”赵老头不由问道。 赵父却一点不好奇,只觉得這是儿子运气,毕竟儿子从出生到现在,运气一直都那么好,那條大锦鲤给他的印象可是极为深刻! 赵文韬笑道:“大爷,沒你想的那么难,這些家伙虽然有些毛病,可也挺好,我就跟他们說我种了葵花,你们愿不愿意帮着收一下,就当体验生活了,我管吃管住,我那有兔场,你们想吃兔子随便挑,想咋吃就咋吃,他们一听就来了。” “就這么简单?”赵老头难以置信。 “那還有啥难的。”赵文韬道:“其实你们都对他们有偏见,這些人真不错,有人需要他们他们還很高兴,当然了,要是叫他们长期干這种活,他们肯定不会干的,偶尔干一下還是愿意的。” 赵文韬說的是实情,只是简单了,当时他說的时候可是将乡下好好描绘了一番,什么金秋八月桂花落了,什么漫山遍野红叶飞啦,什么肥兔鸡鸭满地跑了,什么干一天的体力劳动,回来就呼呼大睡,第二天别提多舒服了,美景美食身体舒服,年轻人们一听這么好的事,去看看! 毕竟也不损失什么,管吃管住管交通,就干两天活,不愿意干走人,所以沒啥负担地就来了。 赵老头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赵文韬的做法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嘛,可偏偏赵文韬却做到了。 不能理解的還有村裡的人,赵文韬這小子给那些人灌了啥迷糊汤了啊,不给钱白干活! 要是自带干粮就更好了,不用說,有這样心理的自然是赵三哥。 赵三哥连孩子带大人四口人地,不算多,可再不多,秋收也是很忙的,现在他都把豆腐停了,全部的時間投入收秋中,要是他也能找一伙這样的城裡人帮着收秋,那岂不是就不用耽误做豆腐了? 這话和赵三嫂一說,赵三嫂立刻嗤之以鼻。 “你想啥呢啊,你沒听他小叔說,那是他三大舅子市裡的朋友的关系嗎?你市裡有朋友嗎?” 赵三哥瞧了瞧赵三嫂,来了一句:“关键是我沒有個市裡朋友的三大舅子!” 赵三嫂听了气乐了:“你還知道啊,那你還做啥白日梦!” 赵三哥哼了一声:“我就沒见過你這样的婆娘的,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人家都說了,這過日子两口子得一條心,一处使力,东一下子西一下子,那還能把日子過起来?” 赵三嫂淡淡地道:“就你那心,沒法跟你一起!” 赵三哥气的直想抽人,可還是忍住了,這大秋天的要是把人抽坏了,谁干活啊。 忙了一天,赵三哥還是忍不住来找赵文韬,正好明天是中秋,也顺便问问中秋爹娘在哪過。 赵文韬家裡的夜晚永远都是那么明亮的,当然前提是有电。 电灯下,叶楚楚正在外屋挑韭菜和茴香,见赵三哥来了,赶紧招呼进屋。 “這是准备明天包饺子吧?”赵三哥說完又问道:“老六呢?” “是啊,明天包饺子。在屋裡哄孩子呢。”叶楚楚笑道,起身去倒水沏茶。 赵三哥进了屋,见赵文韬四平八稳坐在炕上,正教小白杨识字。 “小白杨,這念啥,人!”赵文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