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忆苦 作者:未知 “啥话?”叶楚楚好奇。 “男人有钱就变坏,下一句是女人变坏就有钱!”赵文韬道。 叶楚楚愣了下,翻身去掐他的脖子:“你啥意思?說我变坏了?” “沒有沒有!”赵文韬赶紧投降:“我媳妇不变坏都有钱!” 赵三哥从赵文韬這裡得到了开解,心满意足地收玉米了,当然也是玉米的丰收叫他彻底放下了那几块钱的纠结。 今年的收成和去年差不多,這在人们的眼裡就是丰收的,反正是比吃大锅饭那时候强多了。 秋收很累,大家累的都顾不上八卦了,等收的差不多了,才关注到赵文韬玉米已经收回来了,秸秆都拉家了,和白菜一样,又第一個收完的,這叫他们很不是滋味。 不過当听到赵文韬卖了一半玉米作为交换叫人帮着收的,那种不是滋味又换成舒服,赵文韬啊,就是個懒的,达到了心裡的某种平衡。 在村裡人的眼裡,赵文韬很少下地,整天在外面闲逛,轻松自在的很,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做买卖其实也是很辛苦的,甚至比种地還要辛苦,种地只是体力劳动,做买卖却是体力劳动加脑力劳动,一起进行的,双重付出。 人嘛,都是這样的,只会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 “你小叔子现在就把玉米卖了,那還不赔死啊!”王老三媳妇一边帮着赵二嫂洗着白菜一边道。 收完玉米也到了积酸菜的时候,赵二嫂就找了几個妇女帮忙,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自然說起了赵文韬卖玉米的事上了。 “他是做买卖的,陪不陪的比咱们清楚。”赵二嫂在大缸裡涮洗着白菜道。 “那可不一定,不是我說,你小叔子就是不愿意干活。”一個妇女說道:“再加上手裡有了点钱,就更想省事了。” “那就不知道了。”赵二嫂道:“分家了,和以前不一样了,說多說少的不好。” “那倒是。”李芬道:“這過日子都是自己過自己的,谁也不愿意被管着。” “咱们就是說說。”王老三媳妇道:“我听說了,买赵文韬玉米那家子养羊,买玉米是给羊当饲料,到时候连秸秆一起就那么喂羊,我觉得怪可惜的,那可都是粮食啊。” “是啊是啊。”另一個妇女說道:“我小时候都吃豆腐渣,那是一点粮食都沒有,后来连豆腐渣都沒有了,就吃野菜、草,烧一大锅水一起吃,吃的我肚子直咣当,要不是要求粮食卖给粮站,我一粒都不卖!” 赵二嫂道:“别說你小时候了,咱们這班上班下的人,不都過過那样的日子嗎,我记得我娘从春天就开始拿着小口袋上山挖野菜撸树叶子,要是运气好,抓点鱼,掏点野鸡蛋回来,煮了,混着吃,看那也吃不饱啊!饿得我看见啥都想咬一口!” 王老三媳妇道:“是啊,咱们那小时候那日子過得,真是要啥沒啥啊,我也不明白了,同样的地,咋就打不出粮食来呢!” 李芬道:“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吃不饱,家裡想养点啥也不让养,想干点啥也不叫干,就在那干挺着。就說赵文韬做买卖吧,在咱们那小时候,我的天啊,早抓进去了!看看现在多好啊,啥都能干,還能吃饱饭,唉,现在這孩子啊,真是幸福啊!” “那时候就是让你养点啥你也养不了,沒东西啊,鸡鸭猪呀的,夏天好說,冬天呢,人都沒得吃,别說牲口了!”赵二嫂道。 “你說咱们都咋活過来的呢?”李芬感慨地道。 “不知道。”王老三媳妇笑道:“我有时候都很纳闷,自己還能活這么大!” “你不但活這么大了,你嫁人了,娃都生了!”几個妇女笑道。 李芬也哈哈笑道:“可不是咋的,這一晃咱们的孩子都這么大了,唉,真是不搁混啊!我還记得我七八岁的时候和我哥他们一起去刨甘草根吃,就像眼不前发生的!”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這又一年過去了!”赵二嫂道:“我现在就感觉刷刷的,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沒了,還沒干啥呢!” “然后你再一睁眼一闭眼,一年就過去了!”李芬接口道。 “再再一睁眼一闭眼死球球的了!”王老三媳妇說道。 大家一起笑起来。 人多干活就是快,傍晚时候,两大缸酸菜积好了,上面压上一块刷洗干净的大石头,完活! 本来赵二嫂留大家吃個饭,忙活了一天了,中午就简单吃了一点,可大家家裡還有一摊子,就都推辞回去了,赵二嫂只好說积酸菜的时候說一声過去帮忙。 晚上赵二嫂炖了個白菜土豆,放了点麻籽,捞的小米饭,又剁了几個辣椒,放点葱香菜拌酱吃。 赵二哥拉玉米秸回来了,孩子们放学也回来了,赵二嫂收拾上来一家人吃饭。 吃饭的时候赵二嫂說起了赵文韬卖玉米的事。 “我知道,老六忙着做买卖,沒時間收玉米就贱卖给那家人了,他留了一半,叫那家人帮着收回来。”赵二哥大口地吃着白菜土豆,吃的很香:“這麻籽炖白菜就是香!” “這是新下来的麻籽。”赵二嫂道:“我搓出一点来,都放进去了。他小叔那买卖那么挣钱嗎?都顾不上收玉米了?” “应该是吧,不知道。”赵二哥想想道:“你明個去老六家问问他六婶,看看他们啥时候积酸菜,帮帮忙。” 赵二嫂今天积酸菜忙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明個還想歇歇呢,结果赵二哥给她排了活,有点不乐意,可嘴上還是說道:“行,我明個问问去。” 赵三哥這边也难得地提出了叫赵三嫂去帮着赵文韬积酸菜。 “他六婶整個孩子,沒法积酸菜,你看看去,帮帮忙。”赵三哥道。 赵三嫂道:“你不說我也会去的,這不是忙着收玉米嗎,要不然早就去了。” 赵三哥道:“再過两天差不多就能把秸秆拉完了,打谷场上還有点糠啥的,弄回来就沒事了,咱们豆腐就能接着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