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非要和我睡一张床?
宁媛一愣。
那些红袖章是负责检查這些下放人员思想改造和学习情况的。
所以,荣昭南沒拒绝……
“万一他们送的东西有老鼠药,你也要吃下去嗎?”宁媛心情复杂。
荣昭南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敢。”
他镜片后幽暗的目光让宁媛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不敢嗎?可不也還有人敢送掺了让牛马发情药物的酒和包子来……
她转开眼沒有再多问,继续吃自己的烤虾、烤鱼和红薯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觉得荣昭南一定不会放過敢暗算他的人。
算了,吃鱼别說话,免得卡刺儿!
有些事不该她這样普通的人知道。
……
今晚一顿饭吃下来,肚子也有八九分饱,宁媛很满足地放下饭盒。
现在粮食不足,以前在知青点,唐珍珍总是多吃多占,她们剩下的几個女知青能吃七分饱就不错了。
荣昭南看着她转身要走,挑眉:“等下,這裡的碗筷锅瓢,你不收拾?”
宁媛看向荣昭南,笑笑:“我煮饭,你洗碗刷锅,這就是革命分工不同,荣昭南同志,這裡交给你了。”
說着,她直接挥挥手,转身直接回了牛棚边上的小屋。
她确实想要收买荣大佬,但不是来给他当贴身老妈子的,沒见過哪個成功人士会感激自己的家庭佣人的。
她上辈子差点把自己活成了老公的第二個妈,方方面面把男人伺候得周到,可结果又怎么样?
哪個男人想睡自己老娘或者服务员?
新娘变老娘了,男的可不就是对老婆性冷淡了?不得出去嫖和睡個三什么的了。
這辈子,她得换個活法,就从目前虎落平阳的荣大佬身上开始——
他们不是真夫妻,可目前同舟共济,大家都要为建设牛棚“小家”出工出力!
荣昭南看着她眼角带着狡黠的笑意,拍拍屁股走了,他哂笑一声。
呵,她這小特务当得有点懒,不是该嘘寒问暖,趁机拉近关系,套取情报么?
虽然這么想着,荣昭南却站起来,去收拾碗筷残局去了。
宁媛则是去翻院子裡的捡回来的能用的破烂了。
荣昭南洗碗后也過来帮忙,两個人一起把拖来的破烂桌椅门板子拆拆拣拣。
重新组合出了几件能用的。
宁媛一头大汗,满意地看着放在屋子裡的几件“新”家具。
“好了,至少咱们屋裡有两张桌子了,吃饭、学习和放东西都能分开。”
不光有多出来的一张办公桌放东西,還有两個改装的柜子,能放很多东西,那张床也加宽加大還加固了。
荣昭南看着自己那张宽大的“新床”,目光有点莫测地看着她:“你這是非要和我睡……”
宁媛顿时小脸一红,忙拔高了嗓子:“不准胡說八道,谁非要和你睡,那不是暂时沒办法嗎!”
她本来是想多弄一张床的,结果发现能拿来当床板的门板不够,只能把原本的床加宽和加大。
她比他多活了一辈子,能看上他這個小年轻?
“我也不稀罕睡你的床,過几天,我再去想办法弄木板来做新床!”宁媛沒好气地嘀咕。
他原本那個破门扳搭的床,一动就要散架的。
他是会什么小龙女睡绳子的功夫么,居然睡了那么久,害她浪费了不少加固床的材料。
荣昭南冷眼看着她去整理房间,不一会,就把房间整理得整齐舒爽了不少。
她也累得快趴了,提着桶去洗澡。
东南农村深秋不算太冷,不缺水资源。
吃完饭,宁媛烧好了水,在屋外厕所裡洗了個澡,又洗了個头。
牛棚是沒厕所的,荣昭南自己给自己修了個简单的厕所。
只有他一個人用,弄得比知青公用厕所都干净,像個简易盥洗室。
她散了头发,坐在窗边哼着歌,边擦头发,堂屋裡蜡烛的光暖暖的,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暖暖的。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一道高挑的人影提着水桶,光着上半身,肩膀上耷拉着條毛巾走了进来。
烛光仿佛在他肌理分明,宽肩窄腰皙白身体上镀了一层流动的金色。
男人也洗了头,宁媛看着水珠从他发尾滑下来,又顺着他锁骨、胸口往窄腰和腹肌上一路淌下,不由自主地呆了下。
荣昭南察觉到她的目光,可這次,他却沒像昨晚那样拉了脸。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手把盖到眉眼的湿刘海像昨天一样拨到脑后,露出轮廓精致到锋利的面容。
再次看见這张脸的全貌,加上那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躯,给宁媛的视觉冲击很大。
宁媛顿时脸上发热,有些慌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這人明明穿衣服的时候,衣服都空荡荡的,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怎么一脱衣服,倒像是好吃好喝,一身皮肉轮廓充满了爆发力?
男人轻哂了一声:“谁洗澡穿衣服?你嗎?”
见他裸着性感的上半身朝着床边走過来,宁媛瞬间有点紧张。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我是說你怎么洗完了不穿衣服。”
荣昭南在她边上随意地坐下:“我本来就习惯夏天晚上睡觉不穿上衣。”
他发尾和鬓角也是潮湿的,周身似乎笼了一层惑人的水气。
宁媛被他一身白,逼得往边上缩了缩:“你也太不注意影响了!现在房裡有女同志!”
明明风吹日晒,下地干活,扫牛棚、铲屎、堆肥,啥苦活累活他都得干。
這人怎么就能那么白,一点都不黑呢?
不過他身上好像有很多旧的伤痕……宁媛涨红了脸,不敢细看。
荣昭南挑眉,似在嘲讽她话有多荒谬:“你這個女同志都要跟我這個坏分子睡一张床了,還要注意什么影响?”
宁媛白了他一眼,索性起身朝着桌子走了過去:“我們又不是真夫妻,你睡裡头,我睡外头,你先睡,我擦头发去!”
這人說话真不好听,难怪挨整!
荣昭南随意擦着头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宁媛彻底在门外擦干了头发,回屋子裡看了下床上,荣昭南已经背对着她,安安静静地盖着薄毯子睡着了。
他上半身穿了一件旧的白薄背心,露出修长有力的胳膊和背。
宁媛這下彻底放松下来,边收书边嘀咕:“什么呀,明明就沒有裸睡的习惯。”
她揉了揉手腕,简单地漱口后,也跟着上床睡了。
床被加宽了很多,宁媛贴着床边,也背对着荣昭南睡了下来。
她拉了自己的毯子,還是能感觉到身边存在陌生异性的温热压迫感,忍不住又缩了下身体。
這也是为什么她要求睡外侧的缘故——随时都能下床。
虽然她确实相信荣昭南的人品和他谨慎冷静的性格绝对不会碰自己。
但是,還是相当不习惯,
上辈子年少保守的自己绝对做不来這样大胆的事。
宁媛脑子裡迷迷糊糊地闪過无数念头。
东奔西走了一天,各种事情层出不穷,神经紧绷了一天,疲倦如潮水一般地涌了上来。
她慢慢地睡過去,呼吸变得平缓而轻细。
身后安静修长的身躯转了過来,男人睁开眼睛,清明异常,一点沒有睡意。
他打量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毯子下起伏的窈窕曲线,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看样子,這小特务還是很有耐性的,是打算走细水长流,慢慢诱他深入,套取情报的路子。
荣昭南双手垫着脑后,躺平看着還沒修好的屋顶上露出隐约的星星。
鼻尖缭绕着女孩子头发和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与肥皂交织出的清新香气。
他沒什么表情地闭上眼。
小特务每次都弄那么香做什么,糖衣炮弹对他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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