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喜歡欺负她
她冷笑:"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就是被你那帮学生、弟子整成现在這样的!”
唐老叹气:“那不一样,小媛和他们不同,她是個心善的好姑娘。”
他顿了顿的:“我這把年纪了,总要有些传承,再說她懂的一些卫生常识,连小宁這村医可能也未必知道啊。”
沙门氏杆菌,他多少年沒听到這個专业名词了。
夏阿婆沒好气地道:“你家传承是中医,你扯西医干嘛哪。”
唐老无奈地推了下眼镜:“你忘了我在英国除了主修政治经济学,也修了医学,我家虽然是中医传承,却也想和现代医学接轨,师夷长技以补短嘛。”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当时回国,最后沒能参加学校毕业考试,他也是能拿到西医执照的。
“……”夏阿婆想了想,還真是,自己男人以前在国外主修课還不少,博士都拿了两個。
唐老笑了笑:“我看见小媛就想起以前我們读书的日子,听昭南說,她天天晚上看语文课本呢。”
夏阿婆瓮声瓮气地道:“行了,行了,反正我是劝不住你這好为人师的老头子,但愿那臭丫头不会辜负你。”
“我相信那丫头,如果她是個品行不好的孩子,就算被迫嫁给昭南,她也一定不会想和我們两個掏粪的地主婆、臭老九有什么关系。”
唐老认真地道。
从宁媛那次看到他们就主动把晚饭都让出来,到不阻止昭南给他们两個老的送东西。
甚至還主动给他们送鸡蛋红糖,甚至想帮他们换個住好点的房子。
都看得出宁媛是個富有同理心的好孩子。
要知道,這年头,别說给人分肉了,谁家多吃多拿几個鸡蛋和果子,能打破头的。
夏阿婆沒好气地挥了下鞋底:“行了,行了,平时也沒见你說這么多话,你想收就收吧,臭丫头要是跟你以前那些狼心狗肺的学生一样,我打死她。”
唐老笑了起来,沒說什么。
他的老伴,他知道,這些年被搓磨得戒心很重。
刚才她一定听到了宁媛刚才說的關於两個人裡,想活就至少得有一個人不体面的话。
老太太要是真是讨厌宁媛,绝对不会同意宁媛给他当弟子。
“就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唐老想了想。
夏阿婆顿时跳起来,横眉竖目地挥舞着手裡的鞋子——
“臭丫头還敢挑三拣四?這要搁在解放前,她哪裡有资格做你的弟子!臭丫头要敢不识抬举,看我不敲她屁股!”
唐老:“……”
他家老伴是跟屁股過不去了是吧。
……
宁媛出门沒走几步,就看见了荣昭南靠在一棵大树下。
她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沒說,绕开他转身就走。
荣昭南看着她板着脸走過自己身边,沒看一眼。
他眉心拧了拧,跟在她身后走。
宁媛打着手电在前面,他在后头。
暮色四合,星子镶在黑丝绒一样的天空裡,田野裡微风有些凉。
宁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裡,刻意忽略身后的男人。
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她只感觉他的目光,如芒在背。
宁媛走了一段,到底沒忍住,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猛地转身,想让他先走。
结果她一转脸,就发现一堵墙一样的胸膛。
宁媛差点鼻尖儿就撞上去了,她忍不住一悚,一個踉跄,差点摔一跤。
荣昭南抬手扯住她,扶她站好。
宁媛抬头看向他,沒好气地道:“你是鬼啊?跟那么紧干嘛!”
這人怎么跟背后灵一样,贴着人走路?!
荣昭南低头瞅着面前的姑娘,小圆脸上满是恼火。
晦暗的夜色夏,她一双大眼睛都像亮晶晶的星子,生气勃勃的。
“我走近点不可以么,也沒挡着你的路,你在生气,为什么?”他挑眉。
宁媛要被直男气死。
她板着脸推开他的手:“我生什么气啊,我哪有资格跟您荣大佬生气啊,我配嗎?”
“荣……大佬,大佬是什么意思?”荣昭南若有所思。
宁媛:“……意思是你有病。”
对了,這年头,港剧黄金时代都還沒出现,他不知道這称呼也很正常。
荣昭南蹙眉:“我沒有能留下后遗症的外伤和内伤,唐老给我诊脉過,說我除了有营养不良外,沒有問題。”
就算营养不良,后来他开始上山打猎,有充足的肉食后,身体素质又基本回到接近巅峰时期。
宁媛:“……不,你脑子有問題。”
他居然真的在纠结有沒有病,真是代沟太深!
荣昭南這下听出来了:“你在骂我?”
宁媛扯了下唇角:“呵呵呵,恭喜啊,答对了,沒奖励。”
說完,她转身就走。
真是不想跟他說话了。
荣昭南忽然身形一动,就挡在了宁媛面前:“为什么骂人,为什么生气?”
宁媛看着他神色平静地盯着自己,可她却读出来——你给我個解释,不然别想走的意思。
她冷着脸:“荣昭南,咱们现在是搭伙過日子,大家在互相帮助,你是有本事,我是靠着你打的猎物赚了钱。”
“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不错,但不是我卖力找门路,你也沒地方出手猎物,我不欠你什么的!”
荣昭南挑眉:“所以重点呢?”
女人的心思肯真够多的,到现在都沒說到重点,是他的兵,早就挨他收拾了。
宁媛沒好气地道:“所以我非常讨厌你不好好說话,张嘴就冷嘲热讽的样子,就算我的提议不合时宜,戳痛了你的伤口。”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我又不是神仙,事事都能面面俱到,你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对,就简单明了地告诉我为什么不对。”
“而不是张嘴就阴阳怪气摆脸色,我又不欠你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這样跟我說话?”
她最讨厌张嘴就阴阳怪气的人,好像那张嘴就不会心平气和地說话了!
上辈子李延就是這样,四十岁仕途再上不去了,整個人都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喜歡用反问句。
嘲讽别人好像能显得自己很能似的。
谁靠近他,都会被影响到情绪差得要死,却又顾虑他事业不顺的心情,只能忍着。
什么玩意儿!到底凭什么呢?就凭她嫁给了一個男人,就要当他的情绪垃圾桶?
又不是她让他事业不顺得!
荣昭南看着宁媛恼火的样子,竟一時間沒有反应過来:“……”
宁媛一口气发泄完,莫名地觉得心裡舒服了些,再看着荣昭南怔愣的样子。
她秀气的眉拧了拧:“我說完了,让开。”
烦死了,這些男人!
荣昭南盯着她,按了下鼻梁上的黑框镜,挑衅地勾起唇角:“不让,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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