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一個不饶
“哪来的骨头?”
陆寒年不明白媳妇特意赶過来,就是为了让他看两块骨头?
“万金桂的骨头,我刚拿到的。”
江小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把和吴小月见面的经過,详详细细地說了,陆寒年表情越来越凝重,他一直都怀疑万金桂的死,和陆志国有直接关系,但沒想到陆志国会如此丧心病狂。
不過這個男人对他母亲和未出生的弟弟,也同样残忍,有一就有二,万金桂威胁了陆志国,他下毒手也不意外。
陆寒年冷笑了声,嘲讽道:“這就叫自作自受,万金桂当年害死我妈,最终却死在陆志国手裡。”
最可恨的是陆志国,這男人已经沒有人性了。
“万金桂是自食恶果,不值得同情,不過她的這两块骨头却能派上用场,陆志国用的是电池裡的粉末,属于重金属中毒,骨头应该会有残留,用仪器能检测出来,再加上吴小月作证,就能将陆志国绳之以法了。”江小暖說道。
陆寒年点了点头,“我现在给老方打电话。”
破案程序他不太懂,得找方爱华帮忙。
江小暖关心问道:“他婚假休完了?老家那边沒怀疑吧?”
“沒,老方他父母和亲戚都很满意,說老方找的媳妇让他们长脸了,這些年因为前头那对象的事,老方一家人闹得挺沒脸,总觉得低人一头,现在总算能挺直腰杆了。”陆寒年笑着說,很为兄弟高兴。
憋屈了這么多年,总算扬眉吐气了。
江小暖又问:“那個前对象知道了吧?”
陆寒年忍不住笑了,說道:“老方特意给那女人发了請帖,還带着宣海棠上门去請的,說了些阴阳怪气的话,那女人气得不轻。”
“活该,谁让她缺德,瞧不上方大哥也沒啥,坦坦荡荡地說明白就是,還搞暗度陈仓那一套,搞也就搞了,還在外面說那些难听话,太缺德了,也就是方大哥正派,换了其他人可沒這么好說话。”
江小暖一点都不同情這女人,自作自受,而且方爱华已经手下留情了,沒做太過,换了她的话,定要闹得這女人家都散了。
“這回多亏了海棠,方大哥得好好感谢人家。”江小暖笑道。
陆寒年深以为然,這是必须的,要不是宣海棠仗义相助,方爱华的面子就要被踩在地上了,還有他的父母亲戚们,在村裡更抬不起头。
宣海棠从方爱华老家回来,就去了南方,這姑娘性子爽朗,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江小暖又问起了翘婚礼的缺德新娘,說起来方爱华的姻缘运,比荆红海好不到哪去,這两人算是难兄难弟了,荆红海是克妻,找一個死一個,方爱华却是烂桃花,找的女人都是缺德冒烟的。
陆寒年冷笑道:“那女人父母還算明理,彩礼全都退回了,搬到新房的嫁妆也不要了,不過老方一件不少都送了回去。”
“送的好,他们家的东西一样不要,父母肯定知情,不過他们也是倒霉,生了這么個逆女,以后有他们受的。”江小暖挺同情這对父母。
从头到尾這老两口都对方爱华很好,特别热情,比对亲儿子還好,虽然隐瞒了女儿的感情史,但老两口肯定是诚心想让方爱华当女婿的,他们也万万沒想到女儿会翘婚礼,沒给气死算這老两口心理够强大了。
“老两口应该是想明白了,退了彩礼后,他们就把女儿赶出家门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管了。”陆寒年說道。
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在,所以内情很清楚,老两口也挺可怜,女方妈妈一直哭,說对不起方爱华,老两口本来保养得很好,比同龄人显年轻,现在却老了不少,头发一夜之间都白了,显然气得不轻。
父亲也算有魄力,把女儿和对象都赶了出去,那女人跪在楼道磕头,都沒有开门。
江小暖嘲讽道:“這女人以后肯定有苦头吃,那男人当初抛弃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就像万金桂一样,明知道陆志国害死了发妻和亲生孩子,還敢嫁過去,不仅眼瞎還脑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敢嫁渣男的女人,勇气都很可嘉,国家应该给她们颁发勇士奖杯。
夫妻俩沒多讨论這件事,已经過去了,方爱华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不好的是那個女人,若干年后,她肯定会悔不当初。
陆寒年打电话给了方爱华,很快,方爱华便赶了過来,看到骨头后,眉头紧皱。
“這事有点难办,万金桂死了好几年,尸体也烧了,就這两個骨头,也不能证明是万金桂的,你们不知道,像這种命案,必须得找到尸体,否则很难搞。”
江小暖脱口道:“那就不能定陆志国的罪了?”
难怪当年陆志国那么着急火化万金桂,为的就是销毁证据。
方爱华摇头,“也不是不能定罪,那個吴小月是人证,還得有物证,這两块骨头要是能证明是万金桂的,這案子就能查下去。”
江小暖愁了,只有两块骨头,现在也沒有DNA检测,怎么证明?
“還有個办法,如果陆志国主动认罪也行。”方爱华又說道。
江小暖和陆寒年齐齐摇头,這個办法更难,陆志国心理素质很强,害死顾清雅二十几年了,他一点都不受影响,害死万金桂后,他也過得很好,不像有些杀人犯,害死人后会寝食难安,备受良心谴责,陆志国根本不会,像他這样的恶人,怎么可能会主动认罪?
“不管怎么說,先拿這两块骨头去检验吧,看有沒有毒素残留。”陆寒年沉声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陆志国必须受到惩罚,替他母亲和弟弟偿命。
“行,有结果了我通知你们。”
方爱华收起了骨头,并沒走,欲言又止的样子,江小暖忍不住问:“你想說什么?”
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利,都不像方爱华了。
方爱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脑袋,扭捏道:“那個……我爸妈寄了一大袋子红枣,自家晒的,我妈還特意打电话来,說给……给宣姑娘的,再說這红枣我一大男人也不能吃,放時間长了会长虫,我就想……想给人家寄過去。”
平时說话利索的方爱华,這一段话說得磕磕巴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還特意解释:“我……我就是觉得红枣长虫可惜了,我老家的红枣是出了名的甜,好大一袋子,十来斤呢,怪可惜的。”
江小暖嘴角抽了抽,差点沒笑出声,她和陆寒年都沒說啥,慌啥慌?
“海棠去南方上班了,你要觉得可惜,红枣给我家吧,正好我家红枣吃完了。”江小暖故意這么說,陆寒年也补了句,“我家人多,十斤红枣肯定不浪费,拿過来吧。”
两口子都一本正经的样子,搞得方爱华傻眼了,他倒不是心疼红枣,可他不想给啊,這两口子也真是的,都那么有钱了,還差這十来斤红枣?
就不能去市场买几斤吃?
但不给吧,又显得他多小气似的,方爱华结结巴巴道:“我妈特意打电话……”
“知道,你妈特意打电话說给海棠的,你刚才說了,可海棠不是不在海城嘛,你给我們吃也不浪费,长虫前绝对吃得干干净净。”江小暖忍笑道。
她早看穿方爱华的司马昭之心了,肯定是对宣海棠动心了,什么他妈特意打电话嘱咐,分明就是方爱华自己的心思。
方爱华急得脸都红了,他真不是小气,可這红枣他就是想送给宣海棠吃,以前他還觉得江小暖挺明事理的,今天咋总盯着他的红枣不松口?
见他急成這样,江小暖终于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眼泪都笑出来了,陆寒年面上也带着笑,调侃地看着朋友。
方爱华這才明白過来,被這两口子耍了,又气又羞,脸也更红了。
江小暖笑够了,才說道:“我沒宣海棠地址,不過我有她公司电话,你自己打电话问她要地址吧。”
方爱华更难为情了,哼哼唧唧道:“那個……要不分你家一半?”
“赶紧去办事,我家不差你那几斤枣子!”
陆寒年笑骂了句,将人推出去了,他家就是再差枣子,也不能吃人家這一片心意,要不方爱华得多心疼。
方爱华嘿嘿笑了笑,带上两块骨头去办事了,還有宣海棠的电话,他真沒其他意思,就是纯粹想感谢人家姑娘,帮了他那么大忙,连顿饭都沒請,怪不好意思的。
晚上吃過饭,江小暖和陆寒年去了周阿嬷那儿,說了骨头的事。
“那就让陆志国主动认罪。”
周阿嬷表情冷肃,乌吉明和陆志国,一個都逃不掉,是时候去下面赎罪了。
“姨婆,怎么让他主动认罪?要是有让人說真话的药就好了。”江小暖口气遗憾。
“陆志国不是有說梦话的习惯嗎,就让他在梦裡认罪。”周阿嬷冷笑,這畜生已经跳进了她挖的坑裡,离成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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