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林水芳擔心被拋棄
何思爲端着饅頭出了屋,另一隻手提着暖水瓶,平時就衝着麥乳精或者奶粉就着饅頭喫就可以。
結果剛出食堂,就看到林水芳站在外面,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何思爲皺眉,淡淡的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林水芳看着何思爲離開的背影,咬咬脣追了上去,一直跟在何思爲身後,直到出了連隊,她才追上何思爲。
何思爲停下來,冷冷的看着她,“什麼事?”
林水芳說,“何思爲,你能把謝曉陽家的地址給我嗎?”
何思爲怪異的看着林水芳。
她雖然沒有說,但是眼神裏表達的意思林水芳明白了。
她低下頭,“謝曉陽和我結婚後,他說再也不會回自己家,也不喜歡提起他家裏,所以我也沒有問過他家地址。”
上學時,謝曉陽還能每個月都有信過來,等放寒假後,謝曉陽突然斷了消息,也沒有回這邊來,林水芳猜着想謝曉陽是知道他們家出事,然後回了自己家。
如今爸爸那邊指望不上了,樹倒猢猻散,當年巴結他家的人,現在見着她和她媽都躲着走。
謝曉陽遲遲不回來,林水芳心裏沒有底,這次被分到八連,與何思爲在一個連隊,林水芳覺得也挺好,起碼有機會打聽謝家的消息。
何思爲知道林水芳的話沒有說全,他們的事她也不想知道,直接把地址說了。
林水芳沒想到何思爲這麼好說話,更沒有爲難她,連連道謝。
何思爲大步走了,沒做停留。
何思爲先給老沈送饅頭,老沈只要了兩個,何思爲又讓他去拿茶缸出來,給他倒點熱水。
老沈取茶缸的時候,何思爲回屋把奶粉翻出來,提着暖水瓶又出了屋。
在屋裏給老沈倒了一茶缸熱水,又把一袋奶粉塞他手裏。
“這幾天先這麼喫着,等連裏有通訊員了,我給商紅去信,爭取在過年前能郵點東西過來。”
然後又小聲說了一下林水芳的事。
聽到林水芳打聽謝曉陽家裏地址,沈鴻文倒是有他自己的看法,“謝曉陽不回老家。”
何思爲問,“爲什麼?”
林水芳問她的時候,她第一個想法也是謝曉陽知道林家出事,然後就想甩掉林家這個累贅。
畢竟謝曉陽那種人,利放在前面。
沈鴻文笑的深奧,端着茶缸轉身回屋,一邊頭也不回的說,“你好好想想。”
何思爲笑了。
好好想想啊。
可能前世太多不美好的事情加在一起,想起謝昨陽,何思爲想到的就是他那副小人嘴臉,想在謝曉陽身上找出優點來,她實在想不出來。
回了屋,何思爲把棉布袋和饅頭放在自己炕裏放着的包上面,屋子裏不暖和,說話還能看見哈氣,饅頭放一個多小時就能凍硬。
何思爲趁着現在還熱乎,自己拿出來一個,就着熱水吃了一個,孫向紅早就喫過飯了,是一大早王桂珍打了早飯送過來的。
王桂珍和孫向紅一起喫的,當時還客氣的喊何思爲一起喫,何思爲直接說不用,也告訴兩人以後有什麼事不用叫着她,這一番操作下來,在外人眼裏,何思爲又落下個性子孤僻、不知好賴的名聲。
何思爲不在意,在這裏最多待兩年,況且名聲有什麼重要的,前世她做的那麼好,最後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饅頭是精糧,又冒着熱氣,味道雖然很淡,但是屋子裏冷,一點點食物的味道都會被放大。
孫向紅喫過早飯,卻也只是小米粥和窩窩頭,此時饅頭的甘甜味道慢慢涌進鼻子,她背對着何思爲躺着,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偏偏何思爲喫的很慢,孫向紅調整了一下睡姿,想趕走腦子對饅頭的慾望,結果根本沒有用。
還好,王桂珍回來,纔打破了這份煎熬。
王桂珍進屋後,先摘掉帽子,拍着上面的雪,一邊笑盈盈的說,“外面雪下大了,這不準,剛剛還好好的,這纔多大一會兒功夫,又下雪了。”
她幫着林家母女搬東西時,高作鵬找到她,問了晚上開會的事情,王桂珍昨晚根本沒有弄,白天又在刮大煙炮,所以也沒多想,誰能想到高作鵬見着天氣剛好點,立馬就搞事情。
正當她想着要怎麼回答時,天公不作美,雪突然大了,風也大,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高作鵬說了幾次話,都被風雪嗆了回去,最後不用王桂珍多說,高作鵬大手一揮說今天晚上先不用開會了。
峯迴路轉,王桂珍心裏痛快,連帶着看見何思爲時,心情也沒那麼壓抑了。
何思爲自然不會和她說話,拿着高中語文,現在的高中是兩年制,上下四本書,何思爲這幾天已經看完一本,重生一回,沒有給她什麼金手指,背東西這一塊,她背的不快,但是因爲從小和爸爸背藥方的原因,也訓練出來,記東西速度可以,也不喫力。
何思爲這次無視王桂珍,王桂珍的心情也沒有被影響,她拍掉身上的雪,坐回炕上去整理她的東西。
突然將她住的房子騰出來,她的東西搬到這邊只往炕上一堆,也沒有整理。
被褥卷在一起,這個不用弄,就是平時零用的東西,需要歸攏起來,比如洗臉盆還有裏面肥皂,她先拿起來放到洗臉架上,這是她到連裏之後,麻煩會木工的職工幫忙做的臉盆架。
放的位置,她遲疑了一下,最後將臉盆架放到何思爲的臉盆架旁邊,目光也不自主的落在了何思爲的洗臉盆上。
她們剛下鄉那會,何思爲的洗臉盆就是新的,四年過去了,何思爲的洗臉盆仍舊是新的,沒有一塊掉瓷的地方,一看就是換了新的。
別人是一個洗臉盆用一輩子,何思爲卻是不動聲色的換了新的,只怕除了她,沒有人注意到何思爲生活上的細點了吧?
再看何思爲的毛巾,梅花喜鵲圖案的白毛巾,每天洗過臉後,都要用香皂洗一次才搭起來。
這些小的細節,無不在時時提醒着王桂珍,她與何思爲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何思爲活的又有多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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