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半夜上门
沈国平沒有回答,但是已经是给出了答案。
何思为心裡說不出来的憋闷,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你憋了很大的劲,想用力的喊出来,结果告诉你不要出声,仿佛刚点燃的木堆,你兴奋的還不等去烤火,火堆就被一盆冷水扑灭了。
沈国平看出她的失落,对她說,“背后的人深很水,這次之后,這边的人挖的差不多,你這边比起来也相对会安全,接下来只有等到时机成熟,可以選擇中医类的地方去进修。”
何思为摇头,“沈营长,接下来的事我想靠自己去努力人,我們已经帮我很多了,如果一直依靠你们,我永远也成长不起来,我想自己试试。”
看着她眼裡涌出来的坚定目光,沈国平颔首,“好,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或者找孔区长。”
時間不早了,何思为沒有再多做停留,又和门外的段春荣告别,這才去了场部那边。
场部那裡,何思为刚到,王桂珍立马递给她一個笑,然后问,“沈营长他们呢,沒一起過来嗎?”
何思为說,“他们到场部要办什么事嗎?”
王桂珍笑着說,“沈营长他们做事,哪会告诉咱们。”
何思为笑着說,“原来是這样啊,我還以为你知道沈营长他们要過来办什么事呢。”
发现何思为一步也不让之后,王桂珍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话。
心裡着急,却又一点办法也沒有。
她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偏偏就是沒有用,非但沒有拿捏住何思为,更沒有坏到对方,如今反而撕破面,面上的和气也维持不住了。
有卡车进了场部,王桂珍上前询问,然后回身对何思为他们招手。
四人上了卡车后面用防雨布搭起的篷子,沒有来时的幸运,能坐在驾驶室裡。
吕一玲跟着何思为找到一处麻袋的角落,缩着身子靠在一起,“挺一挺吧。”
何思为裹紧身上的大衣,說,“我能挺住,你沒事吧?”
吕一玲說,“我這裡面還有個羊皮袄呢,比你的暖和。”
何思为笑了,“這倒是不一定,我裡面有個兔皮的马甲。”
两人相视而笑。
坐在对面的王桂珍见两人交头接耳說的热络,好奇两人在說什么,又找不到理由坐過去,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扭开头不看两人。
卡车开动起来,卡车是顺风,這就苦子坐在车篷裡的人,寒风像洪水一般往裡灌,根本沒有躲避的地方。
孙向红身上掉皮的地方還沒有好,坐在车篷裡又要冻上一整天,沒走出多远她的嘴唇就沒了血色。
何思为也受不住,她脱掉身上的大衣,将大衣倒過来穿,又把头埋进大衣裡,虽然很快寒风就打透大衣,但是避免了风直接扑到脸上,比刚刚好受了些。
吕一玲看了也跟着学。
王桂珍和孙向红正好坐在风口的位置,两人冻的嘴角直哆嗦,最后也顾不上丢面子,往何思为她们身边移了移位置,也将大衣蒙在头上。
中途,何思为又和吕一玲商量,忍着卡车的颠簸,一起抬着麻袋,裡面装的应该是苞米,一麻袋最少一百斤,两人最后移动了两個麻袋挡在外面,中间空出来躲了进去。
王桂珍咬咬牙,扶着孙向红不看何思为和吕一玲,硬着头皮也跟了进去。
车篷上很冷,何思为沒理会王桂珍她们,在车裡煎熬到天色大黑,坐在车篷裡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卡车才停了下来,四人浑身冻的僵硬,下车都是司机帮忙扶下去的。
总算是到了连队,何思为和吕一玲各自回家,吕一玲路上问何思为要不要去她那住。
“你的宿舍空了两天又沒有人烧,先去我那住一晚吧。”
何思为拒绝了,“屋裡有柴火,我回去烧点就暖和了。”
心知何思为对爸爸還带着芥蒂,吕一玲也沒多劝,到了路口两人分开各自己走了。
摸着黑何思为回了住处,好在她早就有准备,离开的时候抱了几捆柴放在屋裡的地上,她摸出火柴先点了蜡烛,将蜡烛粘在炕沿上,這才烧炕。
炕好烧,炕洞深,填进去半捆柴,再点着火就可以,借着灶坑口烤着火,被冻僵的身体总算是有了暖意,看着烧的差不多了,何思为回身把被褥铺上,這样炕热乎了被窝也慢慢暖了,等躺进去时,身子也是暖的。
期间,何思为把洗脸盆放到灶坑旁,让灶坑裡散发出来的热度,把洗脸盆裡的冰融化掉,等把剩下的一捆半柴都烧了,洗脸盆裡的冰也化成了水,何思为先撩点水到洗脸盆外面洗洗手,手干净了才洗脸洗手,又掏出蛤蜊油擦了脸和手,才上了炕。
還不等解棉袄扣,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何思为抿唇,又下了炕走到门口,大声问,“谁啊?”
她出门时,挂着玻璃上的小布帘就沒有摘下去,她掀开布帘,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就又回到门口。
其实北大荒的天气一冷,跟本不用挂窗帘,玻璃上挂着厚厚的白霜,屋裡屋外的人都看清彼此。
何思为问完后,外面沒有人开口。
何思为抿抿唇,大声說,“不說再拍门我可不管了。”
丢下话,她還真往炕那走。
這时,外面终于传来了王桂珍的說话声,“何思为,是我,快开门,孙向红又昏迷了,苗医生出门不在连队,连裡只有你懂医,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何思为冷着脸,“王连长,這事你還是找高连长,让高连长想想办法吧。”
她的话音刚落,高作鹏的声音就传了過来,“何思为同志,我也在,你先把门打开给孙向红同志看一看,人命关天,全连现在只能你想想办法。”
高作鹏又說,“原本想去找沈鸿文同志,可他毕竟是個男同志,如果实在不行,我們现在去找沈鸿文也行。”
大半夜的,何思为自然不想老爷辛苦,只能不情愿的开了门。
门外,孙向红靠在王桂珍怀裡,脸垂向地面,也不知道是醒着還是昏迷了,两步外站着高作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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