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嫉妒之心
孙向红确实是装晕,不過她也是真的发烧。
零下四十多度,身上掉皮的地方冻了之后又发炎,人一直在发烧,吃過药之后烧也沒有退下去,王桂珍立了人设,不想管要硬着头皮管下去,所以一晚上也沒怎么睡,不时的给孙向红喂些水,直到外面天亮孙向红的烧退下去了,王桂珍才眯了一会儿。
何思为睡的沉,昨晚休息的晚,第二天早上天大亮了,听到外面有說话声,才醒来。
她侧身看了眼睡在炕梢的两個人,见两人睡的沉,她坐起来把被褥卷起来,穿上棉大衣下了地。
屋裡冷,何思为拿着洗脸盆去出了屋,她先往隔壁看了一眼,看到有人出来,何思为一调方向走過去。
对方看到何思为,知道她是過来找老沈的,直接开门往屋裡喊了一声老沈,“何思为找你。”
听到屋裡应了一声,对方才带上门,拿着暖水瓶,对何思为点点头,走了。
老沈穿着大衣从屋裡出来,先是将何思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說话,“昨晚什么时候到连队的?”
何思为笑着說,“咱们去食堂吧。”
两人往前走,何思为一边把這几天在场部的事說了,還左右沒有人,她提起沈国平时,仍旧很小声。
沈鸿文对孙子的事不关心,反而听到孙向红与林富德有牵扯之后,沈鸿文眉头皱了起来。
何思为知道他担心在哪,便劝道,“爷爷,林场长都倒了,孙向红不成气候,而且知道她与林富德有牵扯,上面一定也会派人過来盯着,段春荣不是走了嗎?我猜大约上面会派一個新的通讯员過来。”
正好可以理所当然的派人盯着孙向红。
沈鸿文這才放心,他說,“這也只是猜测,還是看看上面怎么安排吧。”
两人到了食堂,何思为拿了钱和票给刘师傅,和老沈在食堂裡吃的早饭。
吃到一半,吕一玲也過来打饭了,看到何思为和老沈坐在一起,她先对着老沈喊了一声叔,然后才和何思为說话。
“昨晚高连长来我家了。”
吕一玲的声音很低,她似乎知道何思为和老沈关系近,所以也沒有避开老沈說這事,“面上高连长是和我爸說說场裡的事,但是实际向我打听场裡這两天的事,黄场长让高连长写检讨的事,我昨晚說给高连长了,他脸色挺黑的。”
吕一玲沒表露出来,但是何思为听出她话裡的幸灾乐祸。
何思为說,“高连长昨晚去你家那挺晚了吧?孙向红昨晚又晕了,和王桂珍住我那去了,我猜着她们以后就往住下了。”
吕一玲瞪大眼睛,“那烧柴怎么弄?”
何思为回来后区裡让她休息一個月,這一個月何思为一直去后山背冬天烧火用的柴回来,全连裡的职工都看着呢。
现在王桂珍和孙向红住进去,她们岂不是直接占便宜了?
连队裡职工自己屋用来取暖和做饭的柴,都是在下工之余自己打来的,特别是秋天的时候,一边上工,一边为冬天取暖找柴做准备,一個屋住着的人,大家一起弄還能轻松一些。
像何思为這种自己住的,烧的不比大家一起住的柴少,但是全靠她一個人打柴,又费时又费力。
现在她辛苦把冬天用的柴打回来了,让别人摘了桃子,谁心裡都会不好受。
何思为說,“她们要是一直住在這,烧柴的事我也要和她们讲明白。”
吕一玲忧心的說,“就怕她们說只住几天。”
然后用這個借口一直住下去。
何思为笑笑沒說话。
她早就想好了办法,她睡在炕头,烧点柴就能热乎,炕梢那裡却不一样,最多也只是有点温度,上半夜還好,到了下半夜,屋子這么冷,身下睡的炕也是冷的,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這也是为何职工们在天冷之间起早贪黑打柴的原因。
北大荒的冬天零下四五十度,因为寒冷而落下很多病,特别是因着凉而落下失禁的毛病。
王桂珍她们有张良计,她有過梁梯,看最后谁低服输。
刘师傅那边打好早饭,吕一玲怕凉了,临走时让何思为有事找她,抱着饭盒走了。
等吕一玲走了,沈鸿文說,“吕一玲不错。”
何思为說,“她爸是不行,不過她還不错,人沒长歪,還有自己的想法。”
刘师傅从外屋进来,叹气說,“可惜,她身有残疾,不然也不会找聂兆有那种人。”
刘师傅扯了长條凳坐下,扯上肩上搭着的毛巾擦着手,“聂兆有和孙向红這事咋处理了?”
何思为把知道的說了。
刘师傅說,“离了好,区裡這么决定是有人情味。不然吕一玲這辈子就完了。只是出了這事,以后想再嫁难了。如果吕会计還是会计還好办,他又被撤下去,吕一玲就更难嫁喽。”
說起嫁人的事,刘师傅就看向何思为,“小何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也得考虑考虑了。”
何思为沒想到会遇到催婚,她笑了,“不着急,再等等。”
刘师傅說,“再等等也行,不過有好的還是要看看。”
知道刘师傅是真心关心自己,何思为笑着应下。
等到吃過早饭,何思为和老沈往处走的路上,老沈也說在想刘师傅的话,等到住处要分开时,老沈喊住何思为。
“丫头,刘师傅說的也对,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行我让憨子给你挑几個品行好的你们先通信了解一下。”
何思为见到老沈也提這茬,忍俊不禁道,“爷爷,真不用,等我想嫁人了我和你說。”
老沈笑着說,“行,到时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何思为說,“您放心吧,保证不会不好意思。”
恰巧在這时,王桂珍推门从屋裡出来,正好看到這一幕,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自然亲热的冲着沈鸿文喊了一声沈爷爷。
沈鸿文淡淡的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进屋了。
王桂珍心就是一拧,暗咬咬牙,在屋裡她就听到两人的谈话,老沈口中提到的‘憨子’,想来就是他在部队的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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