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谢晓阳出的大难题
這件事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起說,但是李学工特意单独找她說。
這是其一。
二,李学工话說的也很明白,上面只调老沈一個人過去,但是李学工让她跟着。
从态度和话裡,李学工都透出一個意思,他在给何思为走后门。
何思为明白是谢晓阳在背后搞的鬼,而李学工平日做事风格,一直想表达的就是公正,也反感背关系的人。
如今单独把何思为說话,无非也是通過這种办法,在表达他对何思为‘走后门’举动的不喜。
但是他给面子了,因为看在他爱人的面上。
可是他的做法是不屑的。
何思为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這种不屑,就像她不屑李学工在农场规划上的领导一样,是从骨子裡透出来的。
可是她不屑的是事实。
但是李学工凭什么因为一人言就鄙夷她?
重生之后,何思为连上一世的恨都能压抑住,這一刻却让她窒息的似将两世的愤怒都聚集到了一起。
面上,她笑的风轻云淡,“场长,不能因为我一個人搞特殊。”
李学工說,“是,农场裡职工多,如果每個人都搞特殊,那么下面的工作也不好安排。”
何思为问,“场长,你說的我朋友一直很关心我?是哪個朋友啊?”
李学工刚要說。
何思为又问,“你提到十三连,不会是因为有問題被下、放到连队的谢晓阳吧?我下乡之后,只在营部见過他,還有上次下山去营部办跳蚤药的事遇到過,那时也只是說過几句话,沒有什么交流。知道他下、放的事,還是前几天山下送上来的信,我从滕凤琴那裡知道的。”
“谢晓阳被下、放,這個时候他应该好好反省,還提個人要求,這样的問題不能纵容。”
“嫂子心软,场长可不能心软,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是思想态度端不端正的問題。”
何思为一句接着一句,李学工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這個话刚想怎么回,何思为已经跳到下一個問題。
李学工既然說是看在谢晓阳的面子,何思为就把话题都扯到谢晓阳身上,在营部搞宣传却被下、放,明显是問題人物,這样的人物,做为场长的家属,怎么能与這样的人为伍?
当然,何思为說的有技巧,点出了這事,面上却又沒有說,可是让你听了心裡就知道她說的是這個。
最后,何思为又开始自我反省,“李场长,這事我该检讨,因为我交友不甚,差点连累到你爱人。”
“李场长,不是我不想领你爱人的心意,实在是我這样做会害了她。”
李学工额头已经出了汗,严肃的說,“何知青,你思想觉悟高,想的全面,你不用跟着沈鸿文下山了,去忙吧。”
何思为谄媚的說了一句還是场长思想觉悟高,然后走了。
一路往窝棚走,她都佩服自己刚刚的三寸不烂之舌。
云裡雾裡推出一堆問題,让李学工跟不上她的思路,最后再夸大谢晓阳身上的問題,你们与這样的人为伍,就是在玩火,做为农场场长,李学工听了又惊又吓,心生不安。
一個個往她身上扣恩情,凭什么她就要接着?
她就要让谢晓阳的如意算盘落空。
同样,也变相的打李学工的脸,你以为赏了面子给我走后门,你鄙夷我看不起我,其实全是你在犯错误,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何思为很庆幸是這個时代,有很多规矩压着,今天的事李学工過后不会觉得沒面子,反而還要感激她的‘提醒’呢,应该也会提醒他爱人离谢晓阳远一点吧?
李学工自喻是個好领导,不喜歡歪风邪气,其实与他這样的人相处很简单,你只要守规矩,就什么問題都沒有。
李学工那边回去之后,一個人坐在油桶炉子旁边抽烟,想着他刚刚叫何思为過去时的态度,后悔不已。
在山上相处一個半月,何思为的品行摆在那,他怎么就能因为自己爱人的失误而质疑何思为的品行呢?
做为农场一把手,他不够大度,度量也不够,相比之下,何思为反而還处处为他着想,他格局小了啊,确实要好好反省一下,要摆正一個领导的位置才行啊。
何思为沒有直接回窝棚,她在营地找了一圈,看到了灶台那边独自己烤火的老沈。
因为成分問題,沈鸿文都是独来独往,何思为過去和他說话,压低声音還有在不远处大油桶那烤火的人也不会听到。
“老沈,你去下面连队给别人治病,营部裡派去的医生怎么交代你怎么做,不要擅自做主,你上次答应我了,可不能出尔反尔。”
算算前世出事的時間,也就是這前后。
何思为以为人上山已经避开了,现在看来有些事虽然变了轨迹,但是最后還是被带回原来的轨迹上。
想到這些,又后悔刚刚拒绝李学工,她应该答应的,可以在沈爷爷身边盯着。
沈鸿文笑了,“记着呢。”
何思为知道他沒放在心上,在敷衍她,于是声音又压了几分,“老沈,你不为自己,也该为家人想想,不要让他们为你担心。”
沈鸿文看着身起跑开的身影,眼裡荡起笑。
何思为被叫去谈话,很多人都看到,只是谈话后似乎又什么事也沒有,以后的几天,何思为仍旧和平时一样,营地裡也沒有旁的事发生。
唐爽好奇,她却很尊重何思为,私下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也沒有问過。
反而孙向红看何思为时,眼神裡带着打量。
九月12号,山上又刮起了大烟炮,温度骤降,风雪来的很急,何思为三人還在树林裡捡柴。
当时何思为第一個发现天气不对,就提出抓紧回营地。
三人不敢耽误,回去途中风雪就来了,孙向红直接說扔了柴,三人轻装上阵往营地赶。
好在赶在视野不好之前,回了营地,赵永梅和胡娟也把做饭的灶搬进了窝棚。
伐木点与营地离的近,职工们早就赶了回来,李学工清点好人数后,確認孙向红几個也回来了,這才放心的回了窝棚。
大烟炮一刮就是三天,這三天雪堆成山,拉开窝棚木门,外面的雪比人還要高,整個窝棚都半埋在雪裡。
因为這样,窝棚不透气反而暖和了。
只是每天都要出去搬柈子,這事很遭罪。
除此之外,吃的上面为了省事,女职工這边把馒头蒸出来让男职工過来取,不去山上干活,沒有做汤,干噎馒头,窝棚裡不保暖,冻的像石头一样硬的馒头,想吃的时候就放在炉子上烤烤,挨着炉子烤的一侧都是糊嘎吱,吃起来却很香。
何思为這几天除了帮忙搬柴,其余時間就是缩在被子裡面睡觉,孙向红她们在那边聊话,她也不参与。
大烟炮停的当天,山下上来人了,也带来了消息,李学工爱人那裡遇到了事情,让李学工抓紧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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