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孙向红又出大难题
這個时候的人很保守。
孙向红也是個守规矩的人,平时在众人面前是起带头作用的存在。
孤男寡女,主动喊住王建国,王建国挺意外的。
肖寿根忙着清点物资,带着会计走了,沒有注意到只留下孙向红和王建国,王建国却不能不注意這個。
做为副场长,他自己作风問題要注意,更不能坏了别人的名声。
结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恰好這时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孙向红的头发,她将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微微一笑,“這是从旁人那学来的办法,我們大家试了,挺管用的。”
王建国道了谢,点头要走。
孙向红喊住他,“王建场别急,我有個想法,想和你說一下。”
王建国又停下来,“孙同志,你說。”
“山上雪大,每天折返营地一半時間浪费在路上,我有個想法,大家可以留在山上,住的問題好解决,雪這么大,大家可以挖雪洞,吃的我們女职工做好送過去。”
王建国說,“這事明天叫過肖场长,咱们三個讨论一下。”
孙向红看着他,“王场长,這次营部派五十個职工上山,可见任务艰巨,冬天天气变化大,不知什么时候又刮大烟炮,隔三差五耽误几天,咱们等得,就怕山下各個农场连队等不得,那你就這么等着不想想办法?”
王建国這次沒有直接接话,孙向红說到营部派下的任务,他再敷衍,被人知道,会认为他不重视上面派下的任务。
只是孙向红以教训的口吻說的话,王建国心中又有不喜,這些日子待在山上,李学工与孙向红之间怎么相处的,他都看在眼中,李学工看重孙向红,他却极其不认同。
做为场长,沒有领导能力,而不是被职工带着走,谁是领导都弄混了,又如何管理好一個农场?
再一想,這是柈子农场的事,毕竟他只是一個外人,何况孙向红這样的人,他见過不少,能力强,脑子有想法,能抓住任何机会,谁知道将来的运程什么样,面上還是要给足对方面子的。
這些,也不過是王建国一瞬间的想法,想通之后,便說,“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吧。”
两人去了物资那裡,肖寿根数着物资,赵永梅拿着手电照着本子在上面记,王建国等肖寿根统计完最后一项,让孙向红先說。
听完孙向红的想法,肖寿根问,“你们送過去的食物,到那边一路也凉了,大家干一天活,再吃凉东西身体也抗不住。咱们的任务是重,但是也不能忽视职工们的身体。”
他也沒有完全否决孙向红的提议,“明天去伐木点看看,不行就搭個临时窝棚,在裡面放上油桶,這样你们带的馒头也能热了再吃。”
孙向红兴致很高,“還可以匀些白面出来炒些油茶面,让大家和馒头一起吃。”
那都是要在山上住下后要考虑的事,谁知道会不会实现,肖寿根并未多說,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提醒大家别冻到,抓紧回窝棚休息。
几個人散了,孙向红和赵永梅结伴回了窝棚,离开时她往王建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何思为她们這裡就有了声响。
孙向红的闹钟响了,闹钟是压在被褥裡面的,窝棚裡的人都能听到,又不会传到外面影响到男职工们的休息。
何思为观察過,每天睡前,孙向红调好時間,都会将闹钟塞到她脚下面的褥子下面。
开始的几天沒想明白,后来時間久了,也慢慢品出来了。
不动声色的叫女职工都起来,還不会打扰到男职工。
窝棚裡烧着炉子,也冻头皮。
何思为前些天是戴帽子睡,可是白天戴了一整天,帽子就是湿的,晚上戴着不舒服,后来几天她就只用围巾把头包住,睡的时候再缩到被子裡。
孙向红点亮了煤油灯,她起来,身边的赵永梅和胡娟相继也起来了。
天這么冷,谁也不想从被窝裡出来。
何思为深吸一口气,一股脑的坐起来,不给自己赖床的時間,不然一直磨蹭下去,反而觉得起床更痛苦。
天寒地冻,所有的东西都被冻的梆梆硬。
更不要說窝棚外面什么样。
何思为是不想出头,却也不想受那個罪,她說,“孙知青,咱们就在窝棚裡做饭吧。”
唐爽也赞同這個提议,“是啊,窝棚裡的炉子比灶台做饭方便,還暖和,咱们在窝棚裡做饭吧。”
孙向红早就穿戴好等着大家,何思为提议后,她端着說她想一想。
赵永梅却也赞同這個,“我觉得這個提议不错,左右窝棚都要烧柈子,不如就在窝棚裡做,咱们也不用去外面冻着。”
胡娟声音温和,“其实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一直沒勇气提。”
五個人,有四個人同意,孙向红若是反对,自然要失人心。
她笑了,爽快的說,“能在有限條件下,改善條件,让大家不那么辛苦,咱们就這么来。”
說话是一门艺术,孙向红又很懂這门艺术,上一刻她表露出来的迟疑,下一刻看到大伙都同意后,一句话就变成了她参与提出来的意见。
朴实无华的年代,像孙向红這么圆滑的人并不多,但是有這样存在的人,過的都很舒坦,她们会钻空子,知道怎么做能让自己得到最多的好处。
也正是因为现在的人善良又朴实,面对這样性格的孙向红,会觉得她是能力强,能干。
何思为懒得和孙向红争這些东西,反正自己受益了,不用去外面挨冻。
窝棚再不保暖,也好過外面。
每晚睡前做饭的东西都会搬到窝棚裡,如此一来,她们连窝棚都不用出了。
等饭做好了,直接端出窝棚给每個帐篷分了了送過去,其实這样的做法,男职工们也少受罪,不用排队去外面等着打饭了。
早饭孙向红做主,多做了馒头出来,给男职工们带上,让他们饿的时候在上山用火烤一烤填肚子。
男职工上山了,何思为她们也沒有闲着,孙向红带着五個人在附近砍树,用来做饭和取暖用。
大树倒下,剐蹭到左右的树上,树枝上的雪纷纷落下,打桠枝,分段再劈成柈子。
树木冻的很硬,斧头劈起来很省力,何思为抡着斧头劈了一身的汗,累了就换唐爽来劈,她就捡柈子抱回窝棚。
孙向红和胡娟、赵永梅三個负责拉锯把树放倒,再锯成一段段的。
五個人分工干活,一整天下来虽然很忙碌却并不觉得累,這点活和上山比较,太轻松了。
只是很快,何思为先发现不对了,眼睛不时的流泪,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原因。
山上除了树,漫山遍野都是白色的,白色反射的阳光紫外线刺到眼睛,引起怕光、流泪和睁不开眼,俗称雪盲症。
情况严重的,发病期间会有视物模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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