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一個两個
夏末怎么知道有人要恶心他?
现在睡不着了,怎么办?
這是看到短信后,方圆心裡同时冒出的三個問題。
相比之下,第二個問題最重要。
烟花和炸弹的惟一区别就是――一個能恶心他,一個容易反噬。
前者属于警告,可为什么夏末比自己提前知道了警告?
方圆想到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两次出现的黑衣人,那些暗戳戳隐藏在自己身边的人。
夏末派来的?
她早就盯上咱了?
他穿着裤衩悄悄下地,轻轻开门,去了走廊尽头,给夏末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夏末娇笑的声音传来。
伦敦和滨海有七個小时的时差,那边刚過晚上七点,话筒背景中有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欢呼。
“我在看西城男孩的演唱会,你干嘛呀?”
语气中隐含一点点撒娇,第二句话变得发闷,像被捂住了话筒。
“和李理喔。”
“???”
李理不是已经到土耳其了么?
听演唱会?和夏末?
這事儿回头他自会问李仙女。
“谁要搞我?”
他沒问‘你怎么知道…’,他清楚這個問題现在得不到回答。
“你总是這么直来直去嗎?真粗鲁,我喜歡。”
夏末咯咯笑着,调戏他。
方圆脑袋上砸下三個感叹号。
這女人,无敌了。
夏末再次变了一种口气,娇滴滴弱弱恳求:“可以让我听完演唱会么?”
“别墨迹,臭娘们!”
方圆自己恶心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千裡之外的夏末打了個哆嗦。
她笑得不行,“那等下,我去通道裡。”
两分钟后,嘈杂声减少,夏末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楚了许多。
开口直接一句:“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方圆沉吟一阵,“我得罪的人多了。但谁会這么无聊用烟花搞事?還不冲我,吓唬秦刚……”
他眼睛一瞪,想到了,說:“行吧,我知道了。”
“你要怎么办呢?”夏末沒多說,笑着问。
沒等方圆回答,又說:“我劝你還是等等看,万一…沒后续了呢。”
她說的神神秘秘,但還是浅笑的语气。
方圆犹豫着,還是问出了這句:“是你在盯着我?”
夏末笑声又大了几分:“盯着你的人多了。”
“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把李理姐姐邀請来的,不和你多說啦。但记住哦,我劝你等一等,看一看。”
沒再给方圆追问的机会,挂电话前只多說了句:“我的男人,我想你了。”
方圆在走廊尽头的厕所裡又打了個寒颤。
――――
凌晨三点,滨海大学东校门对面的马路边,有個男人倚着路灯坐在地上,身边横七竖八一堆酒瓶子。
上個月开始,滨海加大了市容市貌整治力度,许多无证经营的小摊贩便只能东躲西藏,流动卖货。
午夜的大学城周边也多了些推三轮车架炉子的烧烤摊,营业至天明。
每天也总有喝醉的酒鬼倒地就睡。
睡着睡着,偶尔醒来吐一吐。
吐着吐着,他看到有個人影从东校门旁的围墙上跳了出来,落地沒站稳,踉跄一下,摔了個狗啃屎。
男人沒嘲笑,本来醉醺醺迷瞪瞪的眼神霎时一凝,掏出手机发了條短信。
不到二十秒,一辆经過改装的金杯面包乘着夜风呼啸而至,后面紧跟着的還有一辆纯黑的老款雅阁。
方圆揉着膝盖上了雅阁。
何颜請长假之前把方圆身边的安保力度重新梳理了一遍,大部分都与邹安做了商量,唯有一组暗子是外人不知道的。
并不是何颜和方圆信不過邹安,而是家养的和外聘的,毕竟隔着一层。
就算邹安再如何尽心尽责,手下人也有可能偷懒溜号。
何颜将這组人分成两队,24小时藏在方圆身边,经過各种乔装,每半月换一次身份,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在何颜不在的时候,由他直接调遣。
雅阁把方圆送到了美食街的老破小。
方圆本是不打算這個時間折腾邹安的,结果…
站在楼下一看,邹安家竟然還亮着灯。
他登时就不高兴了。
中年人比小年轻還能熬夜啊!
实际是,邹安正卖力地在贺姿身上奋斗。
他俩的感情进展太快了。
可以說贺姿這個還沒毕业的女大学生,完全将参加過比贝爷野外训练营還牛的丛林生死战的邹安拿捏住了。
从燕京回来后,贺姿坦率地问邹安是不是真的愿意娶自己。
邹安诚恳地用一枚从香江买回来的1.5克拉小钻戒向她求了婚。
然后…贺姿就要给他生孩子。
這几天,俩人一直为這個事儿日夜操劳。
邹安明显瘦了一圈,還骗方圆說自己开始健身了。
喷射一半的时候,被震掉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吓了邹安一跳。
這個時間点,方圆召见?
五分钟后,贺姿含着美美舒爽的笑容睡着了。
邹安则叼着根儿烟,挠着屁股下了楼,走几步,又上了楼。
天刚蒙蒙亮,又穿戴整齐直奔机场。
当天中午,早已闲到蛋疼数月的各個安保小组,同一時間忙活起来,跟要上战场一样全部戒备,寸步不离地守着各自“主子”。
沈宁飞因为受伤,在方圆的嘱咐下,飞天传媒撤掉了她所有的离京通告。
“青蛙”吴庆华则把自己的两名手下全部派到了燕京大学。
秦婉瑜正式有了贴身护卫。
从最上层传来的指示是:注意,注意,這不是演习!這,不是演习!
邹安羞耻地把這條指令转发给手下,心裡嘟囔…
這他妈就是演习!
――――
第二天,山西方面传来结果:现场早收拾干净了,查无所获。
方圆闷闷不乐。
但也早知道会這样。
不论是人为的,還是雨淋的,烟花爆了也就爆了,怎么說也只是烟花,又能查出什么呢。
而且,在太源的奠基仪式之后,FLY集团再沒出现過什么意外事件。
几天后,就在方圆悻悻觉得索然无味,准备告诉邹安撤下警戒时,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方圆觉得特别稀奇,另一件发生时…
他压根儿不知道。
先說第一件,李理和陈婉分乘两架航班,同时到了滨海。
這天,滨海下了2008的第一场雪,当时方圆正在沒有钉子的沙滩上和沈凝飞欣赏雪中海景。
接到這個消息的时候,他觉得学校的风突然有点喧嚣,凌乱了他的寸头。
挂断电话,另一只手便也从傻媳妇的腰肢上,缓缓放了下来,就差幽怨地学女人搅手指了。
沈凝飞看着他一副便秘似的表情,好笑问他怎么了。
“啊,~”
他凝神蹙眉,望着细雪蒙蒙的海面,感叹道:“公司大了,什么事儿都有,一個两個的,磨人呐。”
沈凝飞歪头眨眨眼,“快去忙吧。”
她毫无怀疑地挽住方圆的胳膊,反過来劝他那么多人指着他把公司做大做强呢,工作的事情不能轻率。
“我晚上還要排练,你…记得好好吃饭。”
方圆再度长叹…
“你,也好好吃饭。”
……
方圆很急,积雪路面也让邹安猛踩油门。
邹外聘安保队长安认为,這货要是对待工作能有這般热忱,FLY集团的规模還能再大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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