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听巧巧這样說,一直面色沉重的大巫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傻孩子,蛊是徐昌逼我种的。我在种之前就在蛊虫上做了手脚。虽然蛊虫仍然在你们身上,但是沒有任何作用,你们逃跑之后就可以把蛊虫取出来了!”巧巧這回真的高兴了:“原来是這样呀,爷爷你真坏,我阿爸阿妈为了這個事情难過了很久呢!阿爸說爷爷太狠心了,对付自己的儿孙居然用上了毒蛊這么恶的蛊虫,我也觉得爷爷太狠心了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們都被爷爷骗了呀!”
看着孙女眉开眼笑的样子,大巫心裡终于亮堂点了。這么多年這個秘密一直压在他心裡,压的這個老人透不過气来。现在知道孙女明白了他的苦心,很快儿子媳妇孙儿也就都会明白,不会再怪他。想着他们甜甜的叫着爷爷叫着阿爸的样子,大巫终于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他自己都记不得上一次由衷的笑是什么时候了!
明白了爷爷的苦心,巧巧更加发奋的学习了。身边有爷爷悉心教导,巧巧的进步非常快,生活也越发有希望了。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数着日子盼着過年,因为阿妈阿爸来信說過年的时候要来苗寨看她。
看到自己煞费苦心给修明师徒设下的圈套,居然被他们轻易识破,還搭上了几個最得力的手下的性命!徐昌大发雷霆,手下人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血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是徐昌明显的感觉自己中气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虚,灵魂力量也越来越弱,一些高等级的法术已经沒有能力施展了。這让徐昌的心情越来越焦躁。赤血珠遥不可及,自己的血液還沒净化到可以抽取高氏夫妇的福寿的程度。现在他每天能做的就是用各种秘法秘术還有各种珍稀的药材来吊命,好让自己撑到有能力得到高家福寿的时候。
好在娜依的哥哥叔嘎最近想出了一個新的办法,让徐昌明显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体力也充沛了不少。不過這個办法是很缺德的办法,可是为了自己的命,缺啥徐昌都不会在乎的。
每天晚上,叔嘎都会来到徐昌的卧室。紧闭门窗后,让徐昌趴在床铺上,脱掉上衣,把背部裸露出来。這时候叔嘎就会拿出一個罐子,把裡面几條蛊虫放在徐昌的背上。不一会功夫,這几條蛊虫就消失在徐昌的身体裡了。又過了很久,叔嘎把一些药粉散在罐子裡,然后把罐子放在徐昌的背上。不多时,刚才消失的那几條蛊虫就又出现了,他们从徐昌的身体裡爬了出来,一條一條的自己进入到罐子裡再也沒出来。只不過,這些出来的蛊虫已经瘦成了细细的一條。叔嘎盖上盖子,把罐子收好。恭敬的对徐昌說:“道长,已经好了,您可以起来了。”
徐昌闻言翻身坐起,脸上气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他满意的看着叔嘎,刻意的安抚到:“辛苦你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明天還要去寻找供体。不過你要记住,尽量在外面寻找,不要用本寨的人!”叔嘎连连点头:“道长放心,叔嘎都明白!本寨都是熟悉的人,叔嘎也不忍下手。只是,附近的地方我都跑遍了,合适的供体实在不多!”听叔嘎這么說,徐昌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所以才說辛苦你了。你再坚持两個月就可以,到时候我的血液完全净化干净,就可以出山去高家了。你们跟我辛苦了這么久,也一起去县城裡,等我把事情办好,你可以在县城多住些天,好好玩玩,享受一下山外的繁华生活。”
叔嘎眼睛顿时亮了,好像已经看到了县城娼馆裡的浓妆艳抹的美女在像他招手。徐昌看到他的样子,心裡哼了一生,嘴上仍然和颜悦色的问:“你妹妹還好吧?”叔嘎点点头:“還好還好,就是吓坏了。从回来以后连话也不說,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裡发呆。”“唉,也是难怪,从来沒出過寨门的小姑娘遇到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吓坏的。要不是当初她自己非要去给你阿爸报仇,我怎么也不会让她去的。你阿爸已经沒了,妹妹又受了惊吓。以后如果是有危险的任务我就不让你去了。你就留在寨子裡替我管事吧!”叔嘎大喜,一边不停的对徐昌表示感谢,一边有些急切的說:“去县城的时候還是让我跟着道长去吧?”徐昌强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轻蔑表情,点了点头,叔嘎這次弯着腰退了出去。
回到家裡,妹妹娜依還沒有睡,坐在院子裡看着月亮发呆。叔嘎也找了個凳子坐在妹妹身边。从口袋裡掏出一副精美的耳环递到娜依的面前:“你的耳环不是丢了一只嗎,阿哥又给你买了一副,看看喜歡不?”娜依沒說话,伸手把耳环接過来,那是一对纯银镶嵌着绿松石的漂亮耳环,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轻轻的說了声“谢谢阿哥!”就不再說多余的话了。叔嘎知道妹妹从回来就一直這個样子,心裡有些难過:“阿哥知道你心裡难過,但是也不能总這样,让阿妈心裡更难受。阿爸已经不在了,我們。。。。。”還沒等他說完,阿妈听到院子裡的說话声从屋子裡走了出来,叔嘎就沒继续說下去。阿妈說锅裡還给他留着饭呢,让他去吃,他答应了一声就进屋了。阿妈看看月光下发呆的女儿,小声劝道:“夜裡凉,身子受不住,进屋吧!”娜依点点头,站了起来,扶着阿妈一起进去了。
娜依回到自己的房间裡,连灯也沒有开,就和衣靠在床上。拿出仅剩一只的耳环,放在手裡,细细的看着,好像能从這耳环裡看到她想看到的那张清秀儒雅的面孔。她不知道,就在同样的月光下,她的另一只耳环也被人拿在手裡,和她一样,默默的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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