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消息 作者:游遍五湖 ›仙侠修真››正文 杨過站起身,望着尹志平的尸体說道:“杀你非我本意,不過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狼生暗刺,窥之则杀’,谁让你触碰到了我的忌讳呢?這個世上真心待我之人太少,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们,哪怕仅有想法也是不行,因为我输不起啊!” 他将尹志平先前交给他的那张礼笺展开,上面写着“恭祝龙姑娘芳辰”,下面署名“重阳宫尹志平谨具”。 “难得你還记得再過几日便是姑姑的生辰了,却是有心了,不過你越是如此处心积虑,我便越要杀你,你在全真教处之高位,又是未来的掌门之选,为何不好好做你的道士呢?”杨過将礼笺在手中一合,眨眼间便搓得粉碎,向空中一扬,便随风飘洒而去。 他移步离开了此地,回古墓途中又将自己的足迹清理了一番,然后又绕了几個大弯,感觉应该无人能够追踪寻迹,才向古墓行去。 他边走边又将所有的事情在脑中整理了一番。 虽然他有实力能将尹、赵二人尽皆杀死,但之后所带来的一系列极其严重的后患却会对他极其不利,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此时神功未成,還不宜多方树敌,将那赵志敬放過,便多是出于此种顾虑。当然让赵志敬活着,還有另外一桩好处,那便是杀害尹志平的罪名,会由赵志敬替他来背。 “那赵志敬若是個聪明之人,便绝不会就此一走了之,否则天下虽大,却也难有他容身之地,不過他若回到全真派内,也必不敢将此事声张,因为一旦对质起来,他的嫌疑要远大于我。那么,我要不要将赵志敬杀人之事主动揭露出去呢?”杨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此举有些风险,說不定会将我自陷进去,徒惹一身腥臊,对付那赵志敬可以再缓上一缓,只要此事不牵涉到我,我又何必心急于一时?” 他将一切都梳理得透彻明白之后,自感并未留下什么破绽,便不再忧心此事,大步向古墓去了。 一日之后,全真教重阳宫大殿。 马钰、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和孙不二,六人俱都脸色阴沉,眼神中蕴含着愤怒。 “已经二十年了,自谭师弟遇难之后,這是咱们全真教又一次遭逢不幸,志平這孩子武功、品行俱都出众,是咱们内定的接任人选,却不想竟遭此厄难,我知道大家都很心痛,但目前的要之急是找到凶手,所以還是要先抑制一下情绪,說一說各自的看法。”马钰身为掌门,又是众人的大师兄,最先开口說道。 “志平的尸身是谁最先现的?”王处一问道。 “是我的大弟子李志常现的,他与志平一向亲近,见志平无故一夜不归,今日又不见踪影,心知有异,便令人查探情况,他从一個四代弟子口中得知志平离开的方向之后,便派人前去查找,谁知找到了志平之时,却已是晚了。”丘处机黯然地說道。 “志平离开之时可還有同行之人?”王处一又问道。 “据那個四代弟子所說,志平是独自一人离开的。”丘处机回道。 “這么說,应是那凶手约了志平相见,所以志平才会前去,否则那事之地极是偏僻,志平沒有道理无故去那個地方。”王处一說道。 “我仔细查验過现场,有三個人的足迹,应是三人相斗之时所留。”丘处机說道。 “志平身上所受之伤仅有一处,乃是被人以剑从胸前贯穿,依我推测,凶手应是武功极高,才能够如此一击致命。”郝大通說道。 “但是丘师哥說了,现场有三個人的足迹,那么凶手就是两人,照此推测,凶手单独一人对付志平应该并无把握,武功理应不会高出志平太多,不過志平既然提前并未通知我們,說明约他之人在他看来应非是仇敌,但为何最后却又相斗了起来,我却是难以猜知了。”王处一說道。 “我在地上现了這些碎纸屑,不過绝大部分都已经被风吹散了,仅能看到上面写了字迹。”丘处机伸开手掌,掌上是十几小片红纸,還有数片白纸,纸上能看到点点的墨迹。 “会不会是志平现了凶手的什么秘密,這些纸片便是证据,凶手因此才会将志平杀害?”孙不二问道。 众人闻言,俱都微微点头。 丘处机又疑惑地說道:“但這些年来,志平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上习武修道,虽然也多次下山办事,却不曾听說他与外人有過密切来往,這凶手要从何找起?” “那我們就先派人下山打探消息,看近日有无江湖中人在附近出现,另外我会修书一封,让靖儿派丐帮中人查找一下可疑之人,看会不会有所现。”马钰对此事作出了决断,又道:“现在举教致哀,以掌门的规格为志平丧!” 杨過等了几日,见全真教并未派人前来,便知赵志敬定是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他本想偷偷地到全真教一探究竟,但又担心被人现之后惹人怀疑,便只好作罢。 又過几日,小龙女的生辰到了,古墓中无法大肆庆祝,再說小龙女也不会喜歡,杨過便自己下厨,为小龙女做了一碗长寿面,孙婆婆又做了一些精致小菜和糕点,三人其乐融融地享用了一顿温馨的小宴。 《九阳真经》第一卷练成之后,杨過又开始习练第二卷,這四卷真经,越练到后面,就越是艰深奥妙,进展也就越慢,第一卷他花了三個月便即练成,但這第二卷他练了五個月都未竞全功,不過他已经心中有所预料,至多再過一個月,就能结束第二卷的习练了。 這一日有人在墓外求见,杨過出林一看,见是王处一门下弟子崔志方,不由暗想:“事隔五月,难道那赵志敬将事情抖露出来了?”但他转念又想:“若是为尹志平之事,不应只有他一人。”便道:“崔道长,不知你今日前来何事?” 崔志方仔细打量了一番杨過,见他相貌俊秀,气度潇洒,身量也是不输自己,不由有些意外,感慨地說道:“几年不见,不想你已经长大成人了。” 杨過虽与崔志方交往不多,但因为当年崔志方曾对他有援手之恩,倒是对其颇有好感,闻言回道:“道长却是风采依旧,面容丝毫不见改变。” 崔志方哈哈一笑,說道:“你人长大了,這花言巧语的本事也是见涨了。” 杨過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不由不解地问道:“我与贵教结下如此大的過节,为何你看起来却像是毫不介意?” 崔志方說道:“掌教师伯他们是以严父的身份待你,自是不允许你认奸人作父,但从我的角度来看,冤有头,债有主,我們全真教的大仇人是那欧阳锋,与你却并无直接的仇恨,我为何要介意?” 杨過叹道:“可惜贵教似道长這般想法的人不多,估计更多的人是想着如何将我抓获回去,好立下大功。” 崔志方說道:“闲话不提,今次我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于你。一個月之后在大胜关要召开英雄大宴,你那郭伯父已经送来英雄帖,邀請几位真人前去,另附书信一封,问及你的情况,請几位真人带你同去。不過你应该清楚,依目前的情况,带你同去是不可能了,但你郭伯父既是将你送到我們全真教之中,无论如何也要对他有個交待,所以去還是不去,就全在你的心意了。话我已经带到,就不多說了。”說完便转身离去。 杨過喃喃地說道:“英雄大宴么?”他念了几遍,猛然间想起一事,不由脸色一变,叫道:“糟糕!我怎地将此事忘了?若不是全真教前来通知,我险些就误了大事!” 午后小龙女和杨過照例对练剑法,此时杨過的内力较之几月之前又已倍增,早已越了小龙女,一招一式之间,都具有极大威力,但二人练剑之时,杨過仍是以剑招为主,并不以内力压制,是以在小龙女的快剑之下,仍是略逊一筹。 二人以快打快,七八招之后,小龙女一剑刺中杨過的右肩,然后收剑站立,问道:“你为何精力不能专注?可是有心事?” 二人所持之剑都是无锋,刺到身上也仅是疼痛而已,并不会伤人。 “姑姑,郭伯父来信,想让我前去一会。”杨過沉默了片刻,终于還是决定不再隐瞒,将话讲明。 小龙女问道:“你可是想去?” 杨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說道:“另外我一直都未曾有义父的消息,此次也想去寻找一下义父的下落。” 關於他与欧阳锋的关系,杨過早就已向小龙女实言相告,小龙女知道之后,也并未对他疏远,待他仍是如常。 小龙女說道:“想去就去吧。” 杨過一愣,下意识地說道:“可是我当初拜师之时答应過姑姑……” 小龙女微微摇头說道:“现在你的武功已经過我了,也不算违背了约定的條件。” 杨過见心中忧虑的事情如此轻易便即解决,心中一松的同时,却又莫名地感到怅然若失,過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姑姑,你会和我一同下山嗎?” 小龙女摇了摇头,說道:“我会一直留在墓中。” 杨過望着她清丽无双的面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就想大声說出心中的想法,但几次张口,却又都难以言說,最后只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