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莫三公子 作者:宣飒 东营街。 街道两边店肆林立,微暖的阳光淡淡地洒在街道中间,给眼前的街道上带去了一点暖意。 一眼望過去,酒肆、铁匠铺子、布料铺子、裁缝铺子等各类铺子也都在做着自己的生意。 乔玮远远便听见了铁器敲打的声音,伴随着铁匠师傅的有节奏的“劳动号子”,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将铁块逐步敲打成型。 孙家的马车停在了莫师傅的铁铺门口,铺子门口连個明显的标识都沒有,门口摆着几样成品,有锅、菜刀等厨房用具。 幼煣同铺子裡的一個年轻伙计說了来意,他便钻到后院去找人去了。 乔玮则十分仔细地观察起了摆在门口的锅,边缘和表面都十分平整,连把手的地方也打磨得十分仔细,带着点光泽,像是一道成型的东西。 铺子裡一個年长些的大叔以为乔玮想买锅,“夫人,這是马家定的货,你若是想定一口锅,付了定金,十日后来取就是了。” 乔玮笑笑,同這個大叔搭起话来,“這街上瞧着也有几家铁匠铺子,不過听旁人都說只有莫师傅這铺子裡的东西最好,所以想来瞧瞧。” 大叔一听這话便来了劲儿,“夫人打听得沒错,我們莫氏的东西就是最好的,這是家中祖传的手艺,是别的铺子学不来的。” 古代的铺子讲究的也是一個差异化竞争啊。 乔玮也追问道,“只是不知道,究竟這区别是在何处,莫氏的口碑竟這般好呢?” 那大叔呵呵一笑,“夫人就单瞧這锅吧,虽外观上瞧着都一样,可我們莫氏铺子裡出去的,夫人就是用上十年,它也還是這個样子。别看它比旁人的要轻、壁也更薄,但它无论烧上多久,就是不会破,也不会有锈。” 乔玮听那個大叔這般介绍,也端起那口给马家定制的锅掂了掂,好似是要比从前在乔家用的锅要轻上几分。 那大叔继续說道,“夫人可别不信,我們莫氏的祖上干的可是铸剑的活,就這柄菜刀,锋利得很,发丝也是說切就断。 這街上的肉铺還是酒肆,但凡是有些讲究的庖厨,用的那都是我莫氏的刀,也沒别的,就是快、顺手得很。 您要是买回去,這刀但凡做不到小的所說的任何一点,夫人您只管来铺子换就是了。” 乔玮接着追问,“那既然外观瞧着都是一样,你们竟不怕旁人拿了别人铺子裡的东西来同你换好的。” 大叔摆摆手,指着刀背上的一個角上,“夫人可瞧见了,這是我們莫氏的一個戳记,旁人根本伪造不了。但凡从我們莫氏出手的东西,都有這個戳记,而且经手的师傅不一样,這戳记也会有一些不同。 這一瞧,就知道是谁做出来的。” 這听着有点像现代的产品合格证,而且還带着责任制的。 “原来如此。”乔玮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怪不得都說现代的那些东西,都是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乔玮仔细地看着這些戳记,究其形状,应该是個变形了的“莫”字。 等等……乔玮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她连忙掏出那枚金钱镖和孙翊的袖箭,果然都在隐秘之处找到了一個十分相似的戳记。 她用帕子捂住了金钱镖,只露出那還不到两厘米的戳记,问大叔道,“那這個戳记也是你们莫氏的嗎?” 大叔一眼就瞧出来了,“這是我們三公子的戳记,也是我們莫氏最好的铁匠。原来夫人是来寻三公子的。” 那位大叔十分热情地請乔玮一行人再稍等片刻,将那個年轻伙计堵在了后院,“不是来找家主的,是来找三公子的,你重新去问问。” 孙权也沒想到此次出行,竟然還能有意外收获,寻了這几日的刺客,竟然身份线索会藏在那枚金钱镖上。 等乔玮见到那位所谓的莫三公子的时候,也十分惊讶他的年轻,瞧着至多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若不是看到三公子露出的手,布满了老茧還有各样的烫伤,乔玮也十分难想象,如此白净的青年,竟然会是個技术高超的工匠。 比起工匠,感觉好似更像是一個白面书生的形象。 乔玮也开门见山,将那枚金钱镖摆在了他的面前,“這是公子亲手所做之物嗎?” 莫三公子也沒有隐瞒,“是。” “不知道师傅可能告知,来客是何人?” 莫三公子摇摇头,“夫人有些为难在下了,我們既然做這行生意,自然也有這行的规矩。” “可是公子既然敢在這個物件上留下自己的专属戳印,自然知道,总有一日会要有破了规矩的时候。” 乔玮初看到這個戳印的时候,一时不察還以为是锻造的时候留下的坑,所以并未留意。 若不是收到大叔的提示,她也根本沒有意识到這個竟然是工匠的個人戳印。 但若是做的见不得人的生意,那么就不应该留下這個戳印,既然留了,便只能說明莫三公子是希望被人知道,這些东西是出自他之手。 乔玮问他,“這世上有人求利,有人求权。公子想要什么呢?” “求名。”莫三公子也毫不避讳,“我莫三有這般手艺,求能立世闻名,一如先祖欧冶子和莫邪。” 传闻欧冶子是古代铸剑的鼻祖,为龙泉宝剑的创始人,为越王允常铸五剑,名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 后因风胡子之邀,与干将夫妇赴楚为楚王铸龙渊、泰阿、工布三剑。 這可都是留名青史的名剑。 而莫邪正是欧冶子之女,也是铸剑师干将的妻子,而干将莫邪剑也成为中国十大名剑之一。 即便這些名剑只存在歷史的记载之中,却依旧存在各种传闻,便可知道這些名剑在歷史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乔玮看着手中的金钱镖,她觉得或许莫三公子也会有這么一日。 乔玮从怀裡拿出一份图纸,在他面前缓缓展开,“如果我能助你的话,你敢不敢试一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