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鱼死網破 作者:未知 聂振邦的话语一說出来,顿时就让贺玉笙面色阴沉了下来。聂振邦的這一個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在這個事情上,聂振邦并不准备就此放手,也就是說,在大地公司以及網络谣言這两個案子上,聂振邦是决定要深追下去了。 体制之内,這种舍弃一切,只求保住姓命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往往,在這种时候,如果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案子,不是上面钦点督办的案子,基本上,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一笔带過。 毕竟,不管如何,人都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全部给让出来了,說句不客气的话,连政治前途都不要了,你還想怎么着,還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所以,一般,這种事情出现之后,基本上,幕后的有大靠山和大背景的人都会免于处罚。 刚才,贺玉笙的话语,意思就是如此,论年纪,贺玉笙现在也不過才五十多岁。相对省部级干部来說,正是大好青春年华的时候。退休,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话。而现在,贺玉笙以身体原因为借口,退下来,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聂振邦刚才的话语,却是拒绝了贺玉笙的這一個提议,這就是拒绝。 到了這一步,贺玉笙已经沒有什么好說的了,站了起来,微笑着道:“聂书记說的是。既然,聂书记也觉得我還可以再继续坚守岗位,那我就再坚持两届。” 說完,贺玉笙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笑容,道:“聂书记,政斧那边還有一些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了。” 对于贺玉笙的话语,聂振邦倒是十分的坦然,微微颌首,道:“贺副省长有事情,尽管去忙。” …… 元月十五号 距离十二号的常委会议過去仅仅三天的時間,省纪委在红城市省委的会议中心召开了新闻通气会,面对全国的媒体,龚正向全社会通报了大地置业[***]案的案情进展。 根据交待,信州市、眉坪市以及红城市,涉及到国土、房管、建设以及政斧部门将近十几名干部被双规。涉事的最高领导为副厅级。一时之间,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随着這些人被带走,紧接着,大地置业公司不少相关责任人员被工作组带走,与此同时,工作组部分人员进驻大地置业,查封公司,对公司上下进行严厉的调查。 這一系列的举措下来,整個红江都为之震动,不少和大地置业有一些交流往来的干部,都是人心惶惶的。 新闻發佈会之后,大地公司老总开始,包括财务总监、人事总监等高管被直接带走。再次引发波澜。 此时此刻,在省政斧家属区,二号院子裡面,客厅裡,贺玉笙夫妇两人,再加上贺淼坐在沙发上,气氛显得有些低沉,有些压抑。 贺夫人有些按捺不住,转头看着旁边的贺玉笙道:“老贺,你要想想办法啊。這事情愈演愈烈。依我看,這把火,迟早会烧到淼淼的身上。” 话音落下,贺淼也开口道:“妈,什么迟早,這是必然的,聂振邦现在明显就是在针对我。” 贺淼此刻也害怕了。大批人马的相继被抓,不少领导纷纷落马,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以前,還只有一個刘子健要他担心,可是,现在,這么多人,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把他供出去。随时随刻都可能有纪委和公安厅的人上门找自己。 這边,贺玉笙的眉头一皱,看着贺淼,怒声道:“闭嘴,要不是你胆大包天,造谣生事,直接惹怒了聂书记,怎么会发生這样的事情。你知道嗎?就在前两天,我找了聂书记,直接說了這個事情,甚至,我提出到人大养老,都被聂书记给拒绝了。這一次,聂振邦這是要下死手了。” 贺玉笙透露出来的讯息,让贺夫人和贺淼都为之震撼,沒有想到,贺玉笙竟然甘愿舍弃现在的权力地位,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聂振邦会拒绝。 贺淼犹如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有些激动,道:“爸,這怎么行,你還這么年轻,怎么可能去人大那地方养老。這是绝对不行的。” 贺淼虽然不在官场,但是,這些年,老子带给他的好处,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去了人大,人走茶凉,谁還认识自己,现在,别人都知道,這是贺省长的公子,是红江有名的衙内,去了人大,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贺玉笙叹息一声,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站了起来,沉声道:“淼淼,這段時間,是非常时期,你给我老实一点,就在家裡。我先出去一趟。” 旁边,贺夫人担心道:“老贺,你去哪裡?” 贺玉笙脸色一沉,道:“去方省长那边汇报汇报思想。” 走出自己家门,夜色已深,呼啸的北风,吹拂在脸上,让贺玉笙整個人都为之一颤。這种刺骨的寒冷让贺玉笙的心情稍微平复了许多。很显然,如今,已经到了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如今,贺玉笙也只能从方远山這裡寻求支持了。 贺玉笙也敢肯定,方远山,并不愿意聂振邦這般强势下去,真要是闹到后面,方远山在红江就什么话语权都沒有了。 从二号院走到一号院,几步路的距离,两個院子之间,相隔也不過是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很快,贺玉笙就走到了一号院的门口。 站在了方远山房子的门口,贺玉笙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一個年约五十岁上下的女姓打开了房门。贺玉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嫂子,省长在家嗎?” 方远山的夫人对贺玉笙還是很熟悉的。微笑着道:“老贺来了,快进来。老方在书房看书呢。我帮你叫一声。” 在方远山這边,贺玉笙倒是显得十分的熟络,抬手道:“嫂子,您别客气了,我自己過去吧。” 两边的房子是同时盖的,户型各個方面都一样,贺玉笙熟门熟路,直接走到书房這边,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方远山坐在书桌前面,看着一本大部头,抬头看到贺玉笙,有些意外,摘下了眼镜,站了起来,微笑着道:“玉笙来了,快請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這边,方夫人已经端着茶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方夫人微笑着道:“你们慢慢谈。” 看着贺玉笙,方远山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老贺,你想清楚了,现在的局势,怕是鱼死網破的场面啊。” 听到這裡,贺玉笙也是一阵苦笑。省委几位主要的领导交锋,可以想象,這必然是龙虎斗,波及面之广,影响力之大,鱼死網破,的确不是吹的。甚至,上面都会有看法,這是必然的结果。 叹息了一下,苦笑着摇头道:“方省长,你觉得,我现在,還有挽回的余地么?聂书记這一手,已经表明态度了。我是被逼无奈啊。” 话音落下,方远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這個事情,对他来說也是比较棘手的,真要是和贺玉笙一起,搞不好他也会被牵连进来。聂振邦做事的风格,方远山是清楚的,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必然是要下狠手,這从聂振邦历年以来的工作经历就看得出来,這不是一個善茬。 上面会怎么看红江省,政斧班子纠结起来,和书记作对,不搞团结。而且,本身,還不占任何的优势。 综合這些因素,方远山也不敢对贺玉笙做出任何的承诺,沉吟了一下,方远山缓声道:“老贺啊,我看這样,這個事情,暂时,你也别担心,我看,能不能請上面的一些老领导,老同志出面,给聂书记打個电话,是不是有挽回的余地。” 方远山的话语,顿时让贺玉笙眼前一亮,之前,贺玉笙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现在,方远山的這一番话,却是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事情還沒有到最坏的地步。聂振邦不给自己面子,可以不给方远山面子,但是,上面的老领导,老干部的面子,他敢不给。 想到這裡,贺玉笙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站了起来,很是恭敬道:“省长,那就麻烦你了,請省长放心,我一定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决不让省长为难。” 贺玉笙的话语,有两层意思,一方面,肯定是指当下的情况,进去了的這些领导干部和大地公司的高管们,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贺玉笙肯定会安排好。不会抖出一些收不了场的东西。另外一方面,也表示了贺玉笙以后唯方远山马首是瞻的态度。 方远山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好了,老贺,你我之间,這些就不要說了,我還是信得過你的。” 贺玉笙是带着沉重的心情過来的,回家的时候,贺玉笙的心情好了许多。一回家,贺淼和老婆都還在客厅裡面。 看到贺玉笙,两人都站了起来,虽然沒有說话,但是,眼神之中的期盼還是表达出来意思了,沉吟了一下,贺玉笙点头道:“方省长那边說了,找上面的领导和聂振邦施加一点压力,看看。” 說着,贺玉笙却是转头看着贺淼道:“淼淼,现在,那個刘子健還被关押在省公安厅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