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重大突破 作者:未知 省看 全称是红江省第一看守所。 這裡,主要承担的是省公安厅直接参与办理的一些案子。基本上,這裡的警卫程度不亚于一個重型监狱。 看守所,姓质和监狱是完全不同的,监狱,关押的都是已经宣判了的犯人,而看守所,大部分都是等待审理和宣判的犯罪嫌疑人。 自然,在這裡,提审室是少不了的。 此时此刻,在提审室這边,陈乐更是亲自参加了审讯。 坐在办公桌前面,陈乐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姚乐成,男,三十五岁,已婚,有一子,省看的普通民警。从业经历也是普普通通。 但是,在刘子健事发当天,送饭的就是他,也是這一次,四個民警裡面嫌疑最大的一個人。 看完资料,陈乐抬起头,注视着姚乐成,目光锐利,让姚乐成的眼神有些躲闪,這一個异常,却是让陈乐心中也是一紧,有门。看样子,此人的嫌疑很大啊。否则的话,不可能如此。 “姚乐成同志,不要拘束,就当是组织内部的一次谈话。现在,虽然是因为刘子健的問題,包括你在内的几位同志,都是嫌疑人,但是,你也不要顾虑,要相信组织上,相信上级会给你们一個公正的结果。”陈乐和颜悦色,语气温和,仿若就是在和姚乐成唠家常一样。 陈乐的话语,让姚乐成有些紧张的情绪顿时安静了下来。点了点头道:“陈书记,我明白的。” 话音刚一落下,陈乐的口气却是突然一变,目光直勾勾看着姚乐成道:“姚乐成同志,刘子健死的当天,为什么会是你一個人送饭。” “当时,送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我和周斌两人一起的,那天送饭,周斌在二监区這边,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我沒有考虑這么多,就一個人推着车子過去了。以前的时候,我們也是這样,有时候,监区的犯人有些事情。這种事情在省看也不少见。”姚乐成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起来。 接下来,陈乐却是速度很快一步步的紧逼一样,询问了不少的問題。姚乐成這边,倒是答对得很是得体。 最后,陈乐问完了话题之后,沉吟了一下,对着姚乐成微笑着道:“好了,姚乐成同志,很感谢你的配合,沒什么事情了,你先出去吧。” 等到姚乐成一离开之后,陈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转头看着旁边的审讯专家,沉声道:“老刘,你怎么看?姚乐成的嫌疑恐怕是最大的。” 旁边,刘姓的专家也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道:“陈书记說得不错。刚才,這一個半小时的审讯過程之中,我仔细的注意了姚乐成的各种细节变化。” 說到這裡,刘专家却是顿了一下,站了起来道:“陈书记,我看,我們還是去监控室那边,看着监控画面重放,這样或许更为直观。” 两人站了起来,直接来到了省看這边的监控室,一坐下,陈乐就吩咐道:“把刚才审讯姚乐成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很快,审讯的话语就出现在了显示器上面。对比着录像画面,刘专家开口道:“陈书记,您看,這是你询问姚乐成在省看曰常工作的画面,這個时候,姚乐成的手很明显是自然的放在桌面上的。现在,倒過来,你再来看后面的询问,姚乐成和刘子健在送饭的时候,为什么监控裡面会有一個对话。這個时候,姚乐成的手却是放到了桌子下面。” 說到這裡,刘专家显得胸有成竹道:“陈书记,根据犯罪心理学和行为学上的一些专业理解,人在說谎的时候,除非是受過极其严格的反测谎训练,或者是有着极其专业的反审讯经验的人士。一般人,在一般的情况之下,但凡是說谎,内心之中,必然会有波动,具体的表现,一般都体现在血压,心跳等方面,這也是测谎仪的理论根源,根据這一個延伸,一般,人在說谎的时候,身体会有一种不自然的潜意识的反应。就比如姚乐成,之前,他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問題的时候,除去语言流畅意外,目光很镇定,很自然,另外,双手也是自然的放在桌面上。但是,在這几個問題上,姚乐成的话语虽然流畅,但是他的目光稍微有一些闪烁,另外,双手也是自然的放到了桌子下面,看起来,這是很正常的一种表现,但是,我觉得,這是一种心理上潜意识的掩盖。” 听着专家說了這么多,陈乐听得很认真,稍一沉吟,微微颌首点头道:“老刘,你的意思是,姚乐成在說谎?” 刘专家点了点头道:“我认为,姚乐成說谎的可能姓比较大。” 此刻,陈乐也沉吟了一阵,半晌之后,转身道:“刑侦组這边,对姚乐成的监管,還是要加大力度,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细节。另外,我建议,从姚乐成财产以及家庭等方面展开调查。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 省委聂振邦的办公室内,此刻,在会客区這边,组织部长李蔚然以及省委秘书长许红专都坐在這裡。 此刻,聂振邦刚刚挂下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抬头看着两人道:“中办,方主任的电话。” 這一個消息,顿时让李蔚然和许红专都正色起来,中办方主任,這五個字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這代表的是谁? 许红专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开口道:“书记,方黎、方主任怎么說?” 聂振邦此刻倒是显得十分的坦然,微笑着道:“還能怎么說,很显然,红江省内的一些事情,上面的几位首长都清楚了,方主任的意思,還是希望我能够顾全大局。這個时候,上面不少人都在盯着我。给我施加压力呢。” 這种事情,聂振邦早就已经想到了,事情拖着下来了,有方远山在這裡鼓动,上面,有方茂堂方老爷子在那裡运作,京城的圈子现在也被调动起来了,不少对自己有意见的人肯定是坐不住了,联合的打压,這是必然的。 李蔚然听着,却也是有些担忧道:“书记,這個事情,我看也拖不住啊。如果,再沒有结论的话,到时候,恐怕也不能這么无休止的查下去。” 聂振邦也点了点头,這就是现实,這就是真正的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的时候,哪怕你知道,這些事情是谁在艹控。心知肚明。但是,沒有证据,你查不出一個所以然,在强大的外界压力之下,你也不可能這么查下去,哪怕,你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十分的充分了,哪怕,你就差那临门的最后一脚了。可是,在压力之下,也不得不收手,這就是政治。 沉吟了一下,聂振邦也点头道:“不错。现在,包括乔总在内,都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稳定和谐,总归還是一個主题。即便是我們。也不可能跳出這個框框,所有人都在划定的圈子内玩游戏。谁都不敢犯规。這是必然的。而现在,就看陈乐那边的进展了,如果,真要是不行,這個事情,恐怕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聂振邦的话语,虽然听不出气馁,但是,却有些落寞的味道。 這句话,让旁边的许红专和李蔚然都有些气馁,如果,真的沒有进展,到时候,草草收场的话,在红江省,对聂书记,对這一個派系将是一個沉重的打击。方远山那边,绝对会扯高气扬。 因为,他们可以骄傲的仰起头,很是自豪的說,你聂振邦牛气,那又如何,最终,你不也是灰溜溜的收手了么?這样一来,势必在省内领导干部心中形成一個概念。聂书记斗不過方省长。 许红专此刻是最着急的,沉吟了一下,看着聂振邦道:“书记,难道,我們這边就這么干等着?” 不由得许红专不着急,在省委一干常委裡面,他的处境是最为尴尬的,作为省委的大管家,聂书记的胜利那就是他的胜利,聂振邦的处境直接关系到了他的处境,许红专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就這么失败。 对于许红专的话语,其中所表现出来的這种担忧,聂振邦自然是清楚的,稍一沉吟。却是缓缓开口道:“事情,還沒到那一個地步,现在,就看陈乐和龚正這边的消息了。我想,双管齐下,表现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這时候,一些知道内幕的人,或许,会忍不住跳出来,這就是我們的机会,即便,沒有這样的人,這两边,无论是哪边有一些松口和突破,对我們来說,那就是好比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有這個口子,那就足够了。” 聂振邦這边,也在为整個调查而担忧,并且,承受着来自上方的压力的时候,陈乐的曰子也不好過。作为聂振邦的嫡系,陈乐很清楚此事的关键。可是,一直沒有突破,這是陈乐最为恼火的时候。 這一段時間,陈乐的吃住几乎都搬到了省厅办公楼裡面来了。看着桌面上的案卷。陈乐的眼眶都有些深陷了。从這些材料裡面,陈乐在尽可能的找出一些破绽,以此,来攻破一些人的心理防线。 就在這個时候,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一开门,常务副厅长于建设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個大号的信封,激动的喊道:“陈厅,案子有了重大的突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