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变从细节开始 作者:未知 聂振邦的回归,聂家并沒有大肆宣扬,這不是什么好事情。聂家小儿子,仅仅在燕北农村当了不到一年的知青,這就为聂家带回来一個儿子,還是這儿子自己找上门的,传出去,聂家的脸面就沒有了。 可是,老爷子此刻虽然不满,可是,孩子毕竟已经相认了。老爷子自问,還做不到凶狠手辣,杀人灭口那样的事情也做不出来,不管如何,毕竟是聂家的血脉。這個时候,一個小范围的认亲仪式就是应该的了。 聂家的小儿子,知青下乡不到一年的時間,教育沒有受到多少,沒想到,竟然搞了一個私生子出来。更重要的是,這個私生子自己找到京城来了。這一個消息,立刻就在京城各個家族传开了。 香山 這裡是国家级领导人退休养老的地方。在香山一隅,专门划了一片地方出来,依山靠水,依照地势,各种别墅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外围是京城军区中央警卫师的驻地。 其中的一栋别墅外面,树荫丛下,一套树雕的桌椅上摆放着一副象棋。两個老人此刻正在对弈。 “呵呵,還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老聂這下,多出一個孙子出来来,看样子,他该是头疼了啊。”其中一個老者,头发花白。言谈举止很是柔和淡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這样的人面前,哪怕是天塌下来,老人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种淡然和超脱。 对弈的老者,却是一头精干的短发,脸颊上還可以看到一條寸长的刀疤,整個面容不怒自威。 听着白发老人的话,也笑着道:“董老,俗话說得好,好人好报。老聂這個人,做了一辈子的政委,当年在根据地,那可是有名的老好人。可是,现在来看,也不见得啊。老聂這個人,留過学,家教很好,沒想到,這次是丢了大面子了。看样子,聂家是不会平静了。就老叶家那個丫头,老叶那宠溺程度,還不找上聂家闹翻天啊。” 白发老人,也就是董老,此刻也哈哈大笑起来,虚指着刀疤老者道:“你呀,都說你熊蛮子是個粗人,我看啦。你才是大智若愚啊。俗话說,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真正能看破這句话的,恐怕也只有你熊蛮子了。也罢。你我也跟着走一趟吧。去老叶家說一下。這個事情,也不怪国威,年轻小伙子,都是冲动的年纪。当年发生這個事情的时候,不是還沒有老叶家的事情么?总不能让這二位掐架吧。這可是会影响到国家的局势的。” 聂家在中城区外的一個四合院,這裡,原是前清王爷府邸,后来,聂老爷子花钱把這裡买了下来,算是自己退休之后的养老之所。不過,老爷子一般不住這裡,老爷子住大内。唯有私人的事情,老爷子才到這裡来一下,平曰裡,這裡是聂国威兄弟两住。 聂振邦看着這裡,很是熟悉,歷史果然還是這样,老爷子并沒有把宴会放到紫禁城裡,很显然,老爷子這是在变相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以老爷子的作风,不把聂振邦赶出去,這就算是很忍耐了。 来客也不是很多,除去聂家的几個亲家以外,也就是老爷子的一些嫡系部下。虽然是私生子,可是,怎么說也算是聂家的人,不說以后给多少面子,至少要认识一下。這是一個原则姓的問題。 叶家人不在,和老爷子是偏向激进不同,叶家的态度是倾向于有节奏的改革,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来二去,两家老爷子在政治局会议上吵了几次之后,两家的关系就淡了。這一次,還牵扯到了自家女儿,为了表达不满,叶家却是沒有理会這個事情。 时辰一到,在聂振邦的大伯聂国栋的主持下,一個小香堂,摆放着聂家先祖的牌位。聂振邦敬上了一炷香之后,這仪式就算是成了。虽然是私生子,可是,也代表聂振邦算是聂家的人了。 但是,老爷子不满的心态可见一斑,原本,按照聂家的派系排名,聂振邦這一辈应该是家字辈。聂家的女孩子就算了。可以不按照這個取名。可是,聂家的男姓后辈,却是必须要按照這個的。可老爷子却仿佛忘记了一样,根本就沒有提起這個事情。 事情一完,老爷子就已经站了起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沉声道:“军委還有不少的事情。我先走了。” 军委的事情,虽然老爷子需要负责是不假,可是,也沒有忙到连家庭聚会都沒有時間的地步,這么說,事实上只有一個意思,老爷子這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倒是老太太,此刻却是站了起来,瞪着老爷子道:“老头子,干什么呢。军委有那么忙么?” 老太太极为溺爱幼子,如今,爱屋及乌,对于聂振邦的私生子身份,老太太除了对聂国威做了這样的事情感到有些不满意之外,觉得聂国威過于随便以外。对于聂振邦,老太太還是喜歡的。一表人才。怎么看都像幼子。此刻,见老头子要走,随即也站了起来表达自己对老头子的不满。 “你回不回去?不回去,我就先走了。”老爷子的心意,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說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太太或许是担心老头子的身体,为难的看了看聂振邦,摸了摸聂振邦的脑袋道:“孩子,以后记得去奶奶家裡玩。奶奶给你留着好吃的。” 等到老爷子和老太太离开之后,此刻,已经只剩下了聂家几兄妹了。這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一個中年军人也站了起来,這個人是聂振邦的二姑父肖振昌。目前是京城军区,某集团军的师长。 “大哥、大姐、国威。我家也有点事情,我和国蓉就先走了。”說完,肖振昌和聂国蓉都站了起来。 肖振昌這個人,为人做事,一向都是十分的圆滑讨巧。這种情况下,聂家的事情自己還是少掺和为好。 大姑聂国萍此刻也站了起来,看着聂振邦,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作为這次事情的发现者,聂国萍很清楚,叶淑娴对自己的意见很大。可是,聂国萍的姓格如此,即便再来一次,聂国萍還是会相认。对于聂振邦的经历,聂国萍是最清楚的。這是一個可怜的孩子,随即笑着道:“振邦,有空的时候,就到大姑家去做客。大姑就住在军总医院的家属区。” 随着聂家女儿和女婿的离开,院子裡只剩下了聂家两兄弟,這裡,是他们现在共同居住的地方。聂国栋走无可走。 旁边,聂家的小辈,聂国栋的两個儿子,聂家梁和聂家民都在打量着聂振邦,而叶淑娴的女儿聂子鱼此刻也好奇的看着這個自己的哥哥。 “淑娴啊,你看這事情闹得,当年国威也是年轻,那时候,他在這四九城裡可是有名的顽主,街上的姑娘家骂他们,那是引以为荣。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看,你也别怪国威了。当年他下放那会,你们還沒认识,這也情有可原嘛。再說,人家孩子的妈都死了。你就当多了一個儿子。”大嫂黄悦榕却是在旁边劝了起来,可是,语气却有些怪异,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叶淑娴沉着脸,面上很不好看,虽然這是在自己之前,可是,叶淑娴怎么都觉得這是聂国威对自己的背叛。回想当年,聂国威還真是這個样子,认识自己的时候,自己骂他流氓,他說自己怎么知道他的大名。再骂他混蛋,這倒好,不但不怒,反而嬉皮笑脸說自己怎么知道他的小名的。自己早就应该知道,這样的人,天生就遭女人喜歡。可是,谁叫自己肚子不争气,就生了聂子鱼一個呢。這时候,這话是落得黄悦榕說的。 聂国栋站了起来,沉声道:“你說什么呢?妇道人家。知道個什么。回去睡觉。我和国威說点事情。” 聂振邦在旁边听着,心中一惊,上一世的时候,聂国栋也是在這個情况下,和聂国威谈了许久。具体內容自己不知道,上一世,聂振邦懵懵懂懂,這样的场面,早就把他吓住了。可是,這次谈话之后,大伯一家对自己很蔑视。后母也不待见自己,亲生父亲因此也仕途受阻,被老爷子放弃,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這一世,重新来過,聂振邦却是不想让事件重演了。改变,就从這种细节开始吧。 想到這裡,聂振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站了起来,看着大伯聂国栋道:“大伯。如果是關於我的事情。我能留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