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游戏
他旁边的男生推了他一下:“你有沒有前女友,一定有的吧?”
秦是也摩挲着手指,道:“沒有电话。”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就微信、企鹅、微博号什么的,总有一個联系方式吧?”
“真的沒有。”
“我才不信。难道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秦是也眄了他一眼,說道:“這种游戏我要是撒谎,我期末核心课全挂。”却并未回答删沒删的問題。
姜颜巴不得這個問題赶紧揭過:“那我們重新摇一個好吧。”說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谁知道秦是也的前任是不是她啊,她在這裡担心個什么劲。
秦是也默不作声。
见众人沒有异议,姜颜便重新摇了一個。
“和离你最近的一位同性十指相扣,深情朗诵骆宾王的《鹅》。”
這個容易啊。
秦是也吸了口气,抓起旁边男生的手,紧紧扣住,十指相嵌,声韵饱满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那男生已经笑到厥了過去。
姜颜靠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一朗诵完,秦是也就立刻松开了那男生,往旁边挪了几厘米,黑着一张脸不說话。
“喏。”姜颜忍着笑,站起身把手机递给他。
秦是也接過手机,把“23”刪除。
那個“23”脱口而出,当时他沒想起来是为什么,现在他想起来了。
姜颜這個人啊,长這么大了,還是沒改掉這個毛病。
写数字,总喜歡写23,因为她的生日在2月23日。小时候每次玩猜数字的游戏,他猜“23”,十次裡能中七次。
他写完数字,扣下手机。
“五十?”
“大。”
“四十?”
“大。”
“九?”
“小。”
……
半圈下来,還沒轮到姜颜,就有人猜中了。
秦是也用余光瞟了下,看见她长长舒了口气。
……
十几轮玩下来,就剩学长一個人一次都沒猜中過,倒還有人中過好几次。
学长得意洋洋道:“我這叫技术高超。”他作捋须状,道,“隔壁狼人杀看起来還要玩很久,咱们换個新鲜的玩法吧。”
大家纷纷问是什么。
学长道:“我們不要用游戏软件了,那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现在主持人和所有人都写個数字,不许私下沟通,写完一起亮出来,和主持人数字最接近的两個人被选出来,要么一起接受真心话,要么一起接受大冒险,具体是真心话還是大冒险,由主持人在事先敲定,也就是說我們先知道挑战题目,但不知道受罚者是谁。”
“好,這個刺激!”
“不過大家還是要注意一下底线哈,不要太過分了。”学长补充道,“刚才主持人轮到谁了?”
一個男生举手。
“行,那咱们开始吧。”
主持人男生道:“那我說了哦。嗯……我定大冒险,如果是异性,就女方壁咚男方一分钟,如果是同性,就鼻尖贴鼻尖一分钟。能接受嗎?”
当然能。
“我說三二一,大家一起把手机亮出来啊。三——二——一!”
白花花的屏幕举起一片。
大家互相看看,起哄:“哦——”
主持人的数字是50,只有姜颜的48和学长的56最接近。
学长摸着脑袋道:“嗨呀,果然不能說大话,一說就破运。”
男生笑眯眯道:“两位,上吧。”
学长已经很自觉地去靠墙站着了。姜颜有些尴尬地站起来,走到学长面前,发现自己比学长矮大半個头,這样不得不仰视着壁咚。
她往前蹭了两步,伸手压到墙上,抬头盯着学长。
“……噗。”
两人别過头,双双笑场。
主持人喊着:“严肃,严肃!”
两人只好再次对视,表情都绷得变形了。
姜颜从沒干過這种事,一時間紧张得不行,好不容易坚持到一分钟過去,她匆匆下场,绕過沙发脚的时候還绊了一下,整個人往后一摔,幸亏她后面的学长眼疾手快扶了她的腰一把。
姜颜回头朝学长干笑了一下,瞥到身边的秦是也,赶紧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正常的插曲,谁也沒有大惊小怪地在意。
只有秦是也的手抬了一半,在空中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的伸到头上,揉了两把头发。
“下一场谁是主持人呢?”
学长抬了抬手:“学妹来吧。”
姜颜也沒有客气,点点头道:“行。那么下一场,就来真心话吧——請說出一次你最近干的一件最好笑的事情。”
……
游戏不断推进着,大家越玩越熟,也就放开了许多,像姜颜那种纯洁的“干的最好笑的事情”這种問題已经满足不了大家越来越高的兴致了。
又一次轮到那個学长当主持。
他道:“我来了啊——中标的两個人,如果是同性,就玩真心话:在座的人中,有沒有人长相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如果是异性,就男方背着女方,绕场一周。”
“三、二、一!”
他的手机上,赫然写着“85”。
姜颜的目光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這個“96”以外,就是秦是也的“75”最接近。
姜颜:“……”
這、這也太尴尬了吧!
大家起哄着鼓掌:“上上上,不要怂!”
姜颜硬着头皮,走到空地上去。秦是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面前背身去,蹲下身。
众目睽睽。
姜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就是玩個游戏,怕什么。
她视死如归般地捋了捋并沒有什么影响的袖子,弯下腰,把胳膊伸了出去。
秦是也:“……”
温热的嫩白手臂绕上他的颈项,后背一重,是她覆了上来。
他双手往后一拽,牢牢地把住了她纤细修长的小腿,站起身来。
然后,一步步,走了出去。
說实话,她不重,可他背得几乎浑身都在冒汗,原因无它,只是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背上有两团软肉时不时会蹭過来。
……這踏马什么流氓游戏,再也不玩了。
姜颜也很难受。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油锅裡煎了一遍,尤其是被秦是也握住的小腿,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犹如针刺。
一圈走完,姜颜几乎是滚下秦是也的背的,满身狼狈。
围观群众看得心满意足。
又几圈玩下来,隔壁狼人杀也玩得差不多了,時間也晚了,大家說說笑笑地也就决定散了。
姜颜巴不得赶紧散。
早知道会是這种光景,她就不来了。
走出饭店的门,她跟学姐說了一声,自己脱离了大部队,到旁边的小店去买奶昔。
奶昔做得有点慢,她也不急,反正她现在不想看见秦是也。
等到一杯做完,视野裡已经沒有了大部队的影子。
她吸了一口奶昔,觉得心情陡然愉快了起来。
树影幢幢,灯火明灭。
她往校门口走去,忽然听到一個声音叫她。
“姜颜。”
她脚步顿住。
刚好起来不久的心情,又跌了回去。
秦是也倚树而立,整個儿被罩在阴影裡,难怪她刚才沒有看见他。
“姜颜。”他走出来,犹豫了一下,道,“不好意思。”
姜颜扯了扯嘴角:“啊。”
這是他们這么多年后,第一次进行私人对话。
不得不承认,秦是也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他站在那裡,就是风景线,他开口說话,便是生动的风景线。
秦是也道:“……嗯,我那天沒认出你。”
姜颜道:“我也沒有。”顿了顿,“人都是要变的嘛,哈哈,长得和小时候一個样子,那還得了。”
“呃,小时候,大家都挺傻的。”
“嗯。”姜颜从鼻腔裡应了一声。
初步共识达成。绝口不提当年之事。
“你……你爸妈最近也還好吧?”他抓了抓头,沒话找话。
姜颜看着他。
良久,她說:“我初一的时候,他们离婚了。我跟的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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