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
姜颜戴着绒线帽,一边站在站台上等高铁,一边跟姜先生打电话。秦是也握着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反复搓,搓得她的手热热的。姜颜笑了一下,把手从他那裡抽回来,插在口袋裡。
“是的呀爸,我跟你說過很多遍啦,我是明天早上八点半的高铁票,到家得中午了呢。”姜颜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轨道,又往厚厚的围巾裡缩了缩脖子,“票卖得太快了嘛,买不到早的,而且我在学校也有点事要处理。”
秦是也站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转着她的拉杆箱玩儿。
“你只要负责决定好中午带我去哪裡吃就好啦!”姜颜想了想,“不過我還是要回家放個行李,你只要在家裡待着等我就行。!”
秦是也戳了戳姜颜,往轨道远处指了指。
高铁慢悠悠地进站了。
姜颜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道:“好啦爸,明天见哦。”
她挂了电话,跟着秦是也进了车厢。
秦是也一边放行李箱一边问她:“你骗你爸骗得還挺开心。”
姜颜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早就想這么干了,但上了大学才有机会,实在太刺激了!”她和秦是也找到位子坐下,“我现在特别激动,一想到我爸下班回家结果发现我坐在家裡沙发上,表情一定特别精彩啊哈哈哈!”
秦是也颇为无语地看着她:“你呀……”
明明买的是今天的票,下午就能到家,却非要骗自家老爹是明天的票,就为了营造一個惊喜的效果。
车厢裡很暖和,姜颜把毛线帽摘下来,往包裡一塞。
她把刚才打电话的那只被风吹得冰凉的手往秦是也那裡一伸,秦是也便从善如流地握住,开始给她搓热。
他们坐的是二人并排座,所以比较随便。
姜颜打了個呵欠,把头一歪靠在了秦是也的肩膀上:“昨天熬夜赶了個作业,今天真的好困啊。不行了我要冬眠一会儿,借我靠靠。”
秦是也:“睡吧。”
五分钟后,姜颜直起身来,颇为嫌弃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太硬了,不舒服。你下次能不能穿点软软的衣服。”
秦是也:“你是不是還嫌這裡亮,要不要给你戴個眼罩?”
“哦你這么贴心?還有眼罩的嗎?”
“当然沒有啊。给你個肩膀靠就不错了,要求還真多。”
姜颜哼了一声,重新把围巾拿了出来,折了几折往秦是也肩膀上一垫,這才满意地靠上去。
“秦是也,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男生想让我靠一靠,都沒有机会的。”
秦是也:“……睡就睡吧,废话真多。”
姜颜撇撇嘴,调整了一下姿势,便沒再說话。
秦是也坐在位子上,笔记本电脑搁在面前的小桌板上,還在忙着准备节后课程的presentation。
姜颜大概是真的困,他都能感觉到她沉沉的睡着了的呼吸。
他无声一叹,继续轻悄悄地敲着键盘。
中途她从肩膀上掉下来過一次,被秦是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结果這货愣是沒醒,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朝着另一边倒了過去。
秦是也:“……”
他瞥了她一眼,把围巾垫到她脖子后面,动了动酸涩的左肩,继续做他的PPT。
姜颜是被乘务员的查票声吵醒的。
醒来后就觉得再难以入睡,见秦是也還在忙着跟作业奋斗,就沒好意思打扰他,自己玩起了手机。
但是沒玩多久,余光就瞟见秦是也关了电脑,朝她凑過来。
姜颜抬眼一瞥:“干什么?”
“抓紧時間說說话呀,我們再過不久就要三天不见了,你就不会心痛嗎?”
“有什么好心痛的。”姜颜翻了個白眼,“是你家沒網還是我家欠费,现代社会還能轻易失联不成?”
秦是也按住她的手机屏幕:“你要三天见不到我的真人了!”
姜颜嘁了一声,顺口接道:“有什么了不起,那之前我還九年沒见過你……”最后的话被她囫囵咽了回去。
秦是也的脸黑了黑,随即道:“哎我說,你有沒有打算把我們的事告诉家长?”
姜颜道:“我妈已经知道了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你怎么不跟我通個气?”秦是也震惊道。
“沒必要的啦,她只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又不知道是谁,也不会专门跑去告诉我爸的。你紧张什么。”姜颜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這個,你是想告诉你爸妈了嗎?”
秦是也皱眉:“我還在考虑……毕竟你知道,我和我爸妈那边……還挺尴尬。”
姜颜道:“我也還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爸。我妈是特意问了一句,我觉得反正她也插不上手,告诉就告诉呗,但是我爸那边,我想再等一等。我觉得得等我們很稳定了再說比较好。”
秦是也顿时抬头:“你觉得我們不稳定?”
“你觉得我們很稳定?”姜颜奇怪地反问,“虽然我們两個现在感情還挺好,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X年之痒X月之痒的啊。”
“你脑子裡成天想的是什么?”秦是也无语。
“而且吧,我知道我爸那個人,虽然嘴上說着谈了恋爱一定不要瞒着他,他是個开明的人,但其实人可挑剔了。”姜颜哼了一声,“从前被他发现我家楼上一個男生对我有意思,他跟我数了一個月对方的缺点,直到人家出门读大学了才消停。”
秦是也:“……”
“所以,”姜颜竖起一根手指,“秦是也,你任重而道远啊。”
秦是也揉了揉太阳穴,道:“所以你家楼上那個男生,還对你有意思嗎?他元旦要不要回去?”
“秦是也你的重点放哪呢?”姜颜忽然笑起来,低声道,“啊,你吃醋啦?”
秦是也抿了抿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就是吃醋了又怎样?”虽然知道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她,但在学校還能够观察一下,她回了家,他就沒办法了。
姜颜笑趴在小桌板上,要不是顾忌這還是车厢,她就要大笑出声了。
秦是也双手环在胸前,就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
姜颜笑够了直起身来:“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他還喜不喜歡我,但是我肯定对他沒意思的。”她悄悄道,“他长得沒有你顺眼,真的,我对天发誓。”
秦是也:“……”
這個理由……听起来竟然意外的诚实呢。
秦是也看了她一会儿,忽而问道:“最近沒怎么见你戴耳坠啊。”
夏秋的时候,他记得她几乎每天都要往耳朵上戴点什么东西的,花样還不少。
“哦,這個啊。”姜颜摸了摸耳垂,“入冬后戴着总感觉有点冷,而且冬天人懒了,不想去翻耳坠戴。”
秦是也唔了一声,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漫不经心道:“這样啊,我還挺喜歡你那個粉色的耳坠的,我觉得那個比较好看。”
姜颜拧眉想了想:“什么粉色的耳坠,我好像只有一对儿玫瑰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咦,這莫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秦是也看她话說一半不說了,疑惑道:“你想說什么?”
姜颜打了個手势,示意他安静,然后陷入了沉思。
一分钟后,她眼底流露出极其复杂之色。
如果秦是也是個合格的小言男主,就应该发现面前女主的眼神中,包含着三分怀疑、三分激动、三分震惊和一分期待。
书上都是這么写的。
但显然他并沒有此等慧眼,沒能发现姜颜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所以当她要求他交出手机之时,他虽然感到一丝困惑,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姜颜调整了一下角度,不让秦是也看到手机屏幕。
“你在搞什么?”秦是也满脸莫名。
姜颜迅速点开了秦是也的企鹅号,在搜索框裡输入“靖城大学表白墙”。
竟然真的被她搜到了這個好友。
姜颜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是也一眼,然后点开了对话框。
“墙,帮忙发個說說,谢谢。”
“周一下午《美学与中外艺术》,
经常坐在右边三四排的那個齐腰长发女生,
你记笔记好认真,但为什么不戴眼镜呢,看你每张PPT都用手机拍照放大好累……
李老师上课挺有趣的,你都不怎么笑,是觉得不好笑還是不好意思放开笑出声呢?
你的耳饰真好看,三周都是不同的款,我觉得上周粉色的那個最漂亮。”
姜颜:“……”
她反扣下手机,露出善意的微笑:“秦是也啊。”
秦是也:“?”
“表白墙玩得挺开心啊。”
秦是也呆了三秒,立刻要去抢她手裡的手机。
姜颜哪能如他所愿,左躲右闪死不放手。
秦是也强抢失败,往座位上一瘫:“………………”
他突然生出了跳车的意愿。
姜颜温柔道:“沒想到呀,那個盯我盯了三周的人,就是你呀。”
秦是也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他都已经快忘了這回事了,怎么就突然說漏嘴了呢!
姜颜在他耳边吹气:“秦是也,你该不会是在课堂上对我一见钟情吧?噫,真是看不出呢。”
秦是也:“……求你不要說了。”
发表白墙這种黑歷史什么的,真是太踏马丢人了。
“沒想到你比我想的還要……啧。”姜颜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念道,“周一下午《美学与中外艺术》,经常坐在……”
秦是也突然转身来抢手机。
姜颜警惕地把手机往大衣裡一藏。這种证据,她還沒来得及截屏留着以后纪念呢,绝对不能被他毁尸灭迹了。
结果秦是也竟然很不要脸地把手伸进了她的大衣裡。
虽然還隔着厚厚一层毛衣,但姜颜還是清晰地感觉到了腰上手指滑過的痕迹,她大惊失色,咬着牙低声道:“秦是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
秦是也趁她慌乱之间夺走了手机,一只手用来删聊天记录,一只手则轻而易举地从她的短毛衣裡溜了进去。
姜颜瞪大了眼:“你……”
她不由紧张地左顾右盼。她左边是车窗,外面是飞驰而過的景色,右边是秦是也,秦是也右边是走道,走道右边是三人并排座,并沒有人注意往這边看。
但是……這车厢裡肯定有监控啊!
姜颜不敢乱动,瞪着他恶狠狠道:“你无耻!”
秦是也删完了聊天记录,一身轻松。
他斜斜看了姜颜一眼,道:“我什么也沒干啊,我就搂一搂我的女朋友,有什么問題嗎?”
姜颜:“……”
的确,她的大衣在上车后就把扣子解开了,处于敞着的状态,而他现在看起来,也不過就是一只胳膊伸到了大衣裡面,搭在了她的腰上。
只有她自己清楚,他的指甲在轻轻刮蹭着自己后腰的皮肤。
她道:“我要分手,你竟然对我性骚扰!”
“讲道理,姜颜。”秦是也冷哼,“你自己数一数,有多少次你嫌手冷把手伸到我衣服裡?我還沒指控你性骚扰呢。”
撩完就跑,他不爽很久了。
她心虚地红了脸。她其实好几次借暖手的机会偷偷摸了摸他的腹部,想摸摸他有沒有腹肌来着。
姜颜弱弱挣扎:“那、那我也沒有在光天化日這种地方……”
然后她又想到了腹肌的手感,不由脸更红了一点。
秦是也轻哼一声,见好就收,把手撤了回来,還顺便给她拉好了毛衣。
作者有话要說:对不起最近比较忙,更新都挺晚的……
這章四千字,顺带给你们腹肌福利谢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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