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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是過得很快。
而新学期开学不久,蒋深深就在四人群裡开始了轰炸。
@蒋深深:天啦!老师给我发消息說我們上学期拍的片子拿了省计算机作品设计大赛视频组的一等奖!我待会就去办公室拿奖状去!
@秦是也:恭喜。
@姜颜:诶,這么說来,我记得我們是不是還要請秦是也吃饭啊?
@蒋深深:……
@蒋深深:真是太令人发指了,你也就算了,我和文以茗为什么要請舍友家属吃饭?主动被虐嗎?
@姜颜:你自己說過的话别不承认啊。
@文以茗:好啦好啦,請就請呗,什么时候?
@秦是也:其实用不着……
@蒋深深:算了,還是請你吃饭吧。以后和姜颜发达了让我抱抱大腿就好。
@姜颜:……我男朋友的大腿是你能抱的嗎?
一通混战之后,四人决定周末就出去吃饭。
席间诸多废话,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聊着,秦是也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发现沒几句能听懂的。
姜颜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种女生聚在一起才喜歡聊的话题,你用不着懂。好好吃饭。”
秦是也:“……哦。”
吃完出来,文以茗和蒋深深走在前面,姜颜和秦是也走在后面。
走着走着,就见文以茗和蒋深深拐了個弯,走到一家冷饮店门口,一人买了一個冰激凌。
姜颜看得蠢蠢欲动:“我也想吃诶,买不买?”
秦是也說:“天還挺冷的,你不怕从裡到外透心凉啊。”
蒋深深回头,舔了一口冰激凌道:“就是天冷的时候吃冰激凌,才更爽啊!這种时候,你只要答应姜颜就好嘛。”
秦是也:“……”
姜颜欢欢喜喜地买冰激凌去了。
两分钟后握着個双色大甜筒回来。
她先抿了一口,被冷意激得一抖,叹道:“爽!”
秦是也:“……”
“你吃不吃?”
“不吃。”他捂了捂围巾,“要吃你一個人吃。”
“哼。”姜颜瞥他一眼,小指勾住他的小指,“亏我還买了双色的呢。”
秦是也反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买双色還不是你自己想吃,非得拉我垫背。”
姜颜抿着嘴,瞅着他笑了笑。
两個人走出去一段,与前面的蒋深深和文以茗拉开了距离。姜颜一边哆哆嗦嗦地吃着甜筒,一边忧愁地說:“秦是也,你觉不觉得我們已经提前结束了热恋期,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啊。”
“嗯?”他偏了偏头。
“我发现我們的相处太日常了,根本沒有年轻人的激情!”
秦是也侧身,低声笑问:“你想有哪种激情?”
姜颜面不改色地咔咔咬着甜筒皮:“你這個临阵脱逃的人,沒有资格在我面前强调双关语。”
秦是也瞬间黑脸:“我?临阵脱逃?我那是负责任的表现!”
虽然事后也不是沒有后悔過……
姜颜沉重地叹息一声:“都是小学的时候提前透支太多,导致现在失去了好多乐趣。比如发掘对方的习惯、发掘对方的缺点、发掘对方的童年黑歷史……什么的。”
秦是也弹了她脑门一下:“這叫激情?”
“不叫激情,至少也算新鲜感吧。”她耸了耸肩,“你看,我們之间已经沒有新鲜感了!我們之间,已经沒有什么新鲜事物插进来了!”
秦是也:“……听你這描述好像很想有個第三者?”
“啧,你這理解力。”姜颜停住脚步,“我是說,生活需要一点挑战。”
“所以?”
“所以我們见家长吧。”
“……”
秦是也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啊,這么快啊……”
“你不愿意?”
“不是,而是說……”秦是也皱了皱眉,“我底气不足啊。”
姜颜觉得他脑门上写着几個忧愁的大字:我只是個一无所有的富二代。
“你有什么底气不足的?你成绩够好,而且你不是跟我說你打算在国内读完本科后出国读研嗎?這不是非常有规划嘛。”她幽幽道。
寒假末的时候,秦是也跟她提過一次,說他想出国读研,来问问姜颜的意见。
那是要三年多后的事情了,可他就這么问了,仿佛很笃定他们到那时候還会在一起。
自然,姜颜也是笃定的。
听了這個打算,她当然很高兴:“你能出国当然就出国啦,你是想考英還是美啊?”
“可是毕竟在国外……”
异地恋是非常考验人的。
姜颜想了想,說:“這么說吧,你是学经济的,我是学新传的,你我以后都很有可能经常出差,如果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那我們還是拜拜吧。”
秦是也想想有道理。
他们可是一对破了九年的镜還能重圆的情侣啊,区区异地算的了什么!
于是這個计划就暂时這么定下了。
此刻,姜颜看着面前犹豫的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都沒觉得自己在你爸妈面前底气不足,你究竟不足個啥啊?”
秦是也难得羞赧地挠了挠头:“你爸成天关心你交沒交男朋友,要是我不符合他的期待值可怎么办啊。所以我想等我再有一点底气后……”
“你的底气是什么啊?自己挣大钱嗎?”姜颜差点一脚踹上去,“那得是几年以后?你想让我跟我爸說我這几年连個男朋友都找不到嗎!”
“唉……男人的心,你懂什么。”秦是也說,“如果我有個独生女儿含辛茹苦地养大,到头来要跟另一個年轻男人跑了,我肯定是哪看都不顺眼啊,如果他不能足够优秀,我是不会把女儿给他的。”
姜颜气笑了:“想得真美呐你,這就想起女儿来了!”
总而言之,最后秦是也還是妥协了。
他们决定先从相对容易攻略的秦是也父母入手。
到了六月,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
端午放假三天,秦是也带着姜颜上了飞机,直飞M省Z市而去。
姜颜坐在候机厅裡還有些焦虑:“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带個女朋友回去是不是太……?”
秦是也摆了摆手:“要是我提前說了,他们肯定天天都要打电话来问,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摸個清楚,那還得了?对付我爸妈,就是得直接杀過去先斩后奏才有用。而且……”他摸了摸下巴,“你是姜颜這种事情,要是被提前知道了,多不好玩儿啊。”
姜颜:“……”
他怎么看起来這么兴奋呢?当初不想见家长的人不是他嗎?
下了飞机,秦是也打电话给秦母:“喂?妈啊,我已经下飞机了。”
秦母:“啊?天哪,不好意思啊儿子,之前跟你說我和你爸端午在家的,但昨天临时有個会议要参加,我和你爸已经不在M省了。”
秦是也:“???”
秦母:“本来想着要跟你說的,但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小张让他去机场接你回家?”
秦是也:“……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秦父拿起电话:“哎儿子,真对不起,我和你妈都忘了。但是我們争取早点回来,看看后天行不行,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大后天再回来了。你這几天就先找你那些老同学玩玩吧。”
秦是也:“……嗯。”
挂了电话,秦是也扶额长叹:“我爸妈临时出差去了,忘记告诉我了。”
姜颜:“這也能忘啊?”
“可能是太忙了吧。”秦是也摊手,“也怪我,沒有再跟他们强调一下。”
因为怕强调太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姜颜低头看着脚边小小的拉杆箱,问:“那我們现在去哪儿啊?”
秦是也看了看時間:“先吃個午饭,再先跟我回家吧。反正家裡沒人,就当带你参观一下。”
两個人在机场解决了午饭,打了辆车直奔秦是也家。
一小时后。
姜颜站在秦是也家楼前,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你家真沒人吧?”
“应该沒人。”秦是也說,“我爸妈出差去了,现在也不是保洁打扫的時間。走吧,跟我进去,我带你看点好玩儿的。”
秦是也打开门,把拉杆箱放在玄关,给姜颜找了双拖鞋出来,然后带着她在家裡转了一圈。
秦是也家是两层,他父母睡楼上,他睡楼下。
秦是也的卧室比较简单,一张床,一张带書架的大书桌,一個床头柜,仅此而已,也沒什么花裡胡哨的装饰品。
姜颜說:“你卧室看起来真冷淡。”
秦是也哈哈一笑,开了另一扇门。
房间不大,铺着一层泡沫地毯,一头摆着一张长沙发,一头摆着张电视柜。
拉开电视柜,裡面一堆影视碟片、游戏光碟、游戏手柄。
秦是也挑眉:“我有时候会带同学来家裡打游戏。”
姜颜:“是嘛。”
“你是第一個女的。”
姜颜就笑:“那能代表什么?這年头性别都不能影响爱情了。”
秦是也:“少废话,玩不玩?”
姜颜:“玩!”
姜颜本来只是想打发一下時間,结果玩着玩着发现……秦是也家的游戏真好玩。
秦是也边打边骂:“你呆着干什么啊赶紧往上跳啊!”
姜颜回骂:“我這位置怎么跳要跳你自己跳啊!”
“你在往哪打呢?”
“不是你叫我往那儿打的嗎?”
……
两個人竟然在小房间沉迷游戏整整一個下午,期间就起来喝了两杯水。
姜颜摘下耳机,往后一躺:“累死我了。”
秦是也也摘下耳机,往后一躺:“好久沒和人玩這么久了。”還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技术還這么菜,真是身心俱疲。”
姜颜大怒,翻身撑在秦是也上方,掐着他的脖子问:“你再說一遍?”
秦是也把她的手打掉,同样一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一分钟后,他放开了她。
姜颜:“……我饿了。”
秦是也:“……我也饿了。”
最后他们叫了份外卖。
两個人各占沙发一角,毫无形象地吃着外卖。
吃完外卖,两人又窝在沙发裡看了场老电影。
虽然电影很唯美,但他们玩闹了一個下午,实在是有些累了,生不出什么别的旖旎心思。
秦是也坐起来:“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去办入住手续,订的房间就要取消了。”
姜颜哦了一声。
两個人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出了门去。
宾馆不远,走個几百米就到了。
秦是也把拉杆箱递给姜颜,嘱咐她:“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
“明天中午出去吃饭,我家旁边有很多好吃的。”
“好。”
两個人腻歪了一会儿,终于分开。
姜颜這一觉睡得很香,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她洗漱打扮完,喝了瓶酸牛奶就出了门。
秦是也带她在周边小街逛了一圈,又带她去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個多小时。
两個人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聊:“待会去你家吧。”
“干什么?”
“昨天還有個游戏沒有打過,我今天一定要……咦?”
走到大门口一抬头,才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
哗啦啦的。
姜颜呆住:“今天有說下雨嗎?我沒带伞啊。”
“我也沒带。”
两個人面面相觑,觉得這個情景迷之熟悉。
“那就等一会儿吧,看看它会不会小。”
两個人站在屋檐下等了十分钟,也沒见雨势有变小的意思。
姜颜问:“从這裡到你家要多久?”
“走路五分钟吧。”
“那咱们跑吧。”
“啊?”
“我說跑啊!不然在這裡要待多久,周围好像也沒有卖伞的。”
反正天有些热,也不怕冻着。
姜颜忍不住笑起来,拉了秦是也的手就窜进雨裡。
秦是也:“……”
他把姜颜往回一拉。
姜颜兴奋地喊着:“沒事的,年轻人,要勇于迎接风雨!”
秦是也:“白痴!我家是這個方向!”
姜颜:“……”
两個人在雨裡狂奔两分钟,带着满头满身的水站在楼下。
姜颜扶着墙,指着秦是也笑得不行:“你的头发哈哈哈哈哈哈全趴下了!”
秦是也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喘着气拽住姜颜的手腕进楼:“回去回去,這么站在楼下真丢人。”
等两個湿漉漉的家伙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光顾着手拉手在大雨裡奔跑,玩得太疯以至于忘了這样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
他们需要洗個澡换個衣服。
而姜颜的衣服,在宾馆。
秦是也在门口故作冷静地转了两圈,停下,看了看姜颜,又开始转圈。
姜颜:“……”
她捻着自己湿湿的头发,說:“啊,其实我也就外衣湿了……其他的,沒什么大关系。”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秦是也抓了抓头,說:“你先去浴室,我等会儿给你拿衣服来,你将就将就吧。”
姜颜哦了一声。
這個场面,着实有点尴尬。
姜颜先进浴室洗了個澡。
過了一会儿,秦是也在外面敲门:“我把衣服和干净毛巾放袋子裡了,挂在门把上,你待会洗完自己取了就好。衣服和裤子是我的,但是都是新的,从沒有穿過。”
說完他就溜了。
等姜颜飞快地洗完澡,她悄悄拉开一道门缝,看了看,门外果然沒人。
她伸手把门把上的袋子取下来,把门关上。
看清裡面的衣物后,姜颜无语了片刻。
一件长袖的蓝色淡條纹衬衣,和一條夏威夷风情的大花裤衩子。
……這是什么迷之搭配啊!
她一边内心吐槽着,一边别无選擇地换上。
拉开浴室门,她抱紧了怀裡的脏衣袋,探头张望一番:“秦是也?我洗完了。”
秦是也从客厅走過来。
她微微弓着身子,肩膀上搭着一块大毛巾,头发湿哒哒地披在上面,上身一件衬衣,下身一條花裤衩,脚上踩着一双拖鞋,画面极其好笑。
姜颜瞪他:“看什么看,還不是你给的衣服!”
秦是也挪开视线,咳了咳:“我翻了翻衣橱,這個季节的、我从沒穿過的衣服,只有這么两件,我不是故意的。”
姜颜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抬抬下巴:“你去洗吧。我去洗衣服。”
說完就低着头跑了。
秦是也站在原地顿了顿:“你会用我們家的洗衣机嗎?”
阳台上传来她的咆哮:“就两件衣服而已我手洗就够了!”
……
她的衣服都是很轻便的,原本也都是干净的,只不過是沾了雨水而已,所以洗起来也并不费事。
外面的雨還在下,只不過小了不少。
姜颜把衣服晾到阳台室内,看着天色叹了口气。
看来待会儿得强行烘干了。
她走到玄关处,拎起自己的包,拿出一瓶矿泉水来。
她拧开瓶盖,刚喝了两口,就忽然听到大门上传来咔咔两声响。
姜颜盖瓶盖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個女人,低着头走进来,然后忽然抬头,与姜颜四目相对。
姜颜的脸瞬间惨白。
然后矿泉水瓶从手裡掉了下去。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竟然往门外退了两步:“不好意思走错了……”
然后突然反应過来,刹住脚步,仰头看了看门牌,脸色骤变:“你……”
浴室的门开了,秦是也擦着头发慢慢悠悠走出来,沒见着女朋友的人影,便扯开了嗓子:“姜——”
他走出去几步,看到门口对视的两人,瞬间石化。
好半天,才抖着牙齿叫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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