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少的宴会 作者:未知 “真的要开净水厂?那得投资多少钱啊?” 刘凤霞有些咂舌,她之前在罐头厂上班,厂裡随随便便一個机器都要几万块,流水线更是几十万,她就算把新买的婚房卖了,只怕也不够买個流水线的机器。 “应该用不了多少钱,一個净水设备而已,估计万八千就够了,再有就是水桶的钱,要是大批量生产,水桶需求量還是很大的。” 申大鹏记得前世的时候,家裡就有一個三千多块钱的净水器,想着现在净水器還算個稀罕物件,但最多也不会翻上十几倍吧?不過那pc材质的水桶应该是挺贵的,成本怎么也得小二十块钱左右。 刘凤霞有些犹豫了,要說开個水站,做個小买卖,她或许還能欣然接受,可是,申大鹏一开口就要办個厂子,她也是有自知之明,沒知识,沒技术,她凭什么能够支撑起一個净水厂? “小姨,你相信我,咱们就一步到位,直接开净水厂!然后可以学别的厂子一样招代理,占领整個县城的市场,咱们是当地企业,這样别的品牌就沒机会了。” 申大鹏也不啰嗦,直接从抽屉裡翻出了存折,递到了刘凤霞面前。 “還是……先不用了吧,我還是得先到市裡去打听一下设备的价格。” 刘凤霞推开存折,想要拒绝,却直接被申大鹏塞到了手裡。 “小姨,你先拿着吧,万一有用呢,密碼是我生日。” 這存折裡是申大鹏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但是大部分還都是考上县高中那年家裡人给的奖励。 大舅给了两千,小姨给了一千,小舅做生意的最阔绰,出手就是五千块。 申大鹏的童年還是比较快乐的,至少爸妈不会笑呵呵的对他撒谎:“儿子,乖,這钱爸妈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有时候申大鹏会很庆幸,有一個正直又严厉的警察父亲,虽然严苛,但是却从来不会像其他家长那样对孩子连哄带骗說话压根不算。 不過前世的他,看到的只是严苛,等失去之后,才知道父亲的伟大,可是时光却不能重来。 而当這一切,真的重来之后,申大鹏格外的珍惜,他会像筷子兄弟一首歌裡面唱的一样,成为父亲的骄傲! 眨眼间,到了周末,也就是朱神兵举办聚义宴的日子。 申大鹏挑了一身相对而言最好的衣服,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上刚买的班尼路t恤和李宁运动鞋,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帅了。 聚义宴的時間是晚上八点,跟孙大炮子约定好七点半在松白大厦门口集合,等申大鹏到了松白大厦的时候,发现孙大炮子早就已经在等着了,身上也穿着十分得体的运动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与他在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判若两人。 “诶,鹏哥,你怎么才来啊,一会该迟到了。” 孙大炮子迎上前来,手中拍打着精致的請柬。 “嗯,进去吧。” 两人并肩向松白大厦门口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還有两個看门的小马仔,看了請柬一眼,又看看孙大炮子和申大鹏,說:“炮哥,你這小马仔长得挺精神啊,是個金主儿吧?” “去,别瞎說,我們先进去了,一会在跟你扯啊。” 孙大炮子怕申大鹏生气,毕竟金主儿這個词可不好听,一般都是說人傻钱多的货色,得供养着孙大炮子這种混混,要钱的时候就乖乖给钱,不然就直接翻脸。 两人坐电梯上了顶楼,电梯门刚打开,申大鹏顿时惊叹不已,這顶楼的装潢,也太漂亮了点了吧?丝毫不比十几年后的酒店差,虽然算不上金碧辉煌,但全都是极有设计感的现代风格,配上国外的乡村风格音乐,让人耳目一新。 “怎么样?這裡還挺别致吧?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带你来,你這辈子都上不了這個顶楼,這裡向来都是朱家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根本就不对外开放。” 孙大炮子特意强调了‘贵宾’两個字,還在头顶比划着大盖帽的手势。 申大鹏自然明白,孙大炮子口中的‘贵宾’,应该就是各级的领导或者有钱人,這個地方,也就是朱家招待客人的隐秘宝地。 走過了一段甬道,便来到了宴会厅,房间裡很热闹,厅裡面有一张旋转的大圆桌,正有十几個人围坐在桌子前,基本上都是带着大金链子,身上满是乱七八糟的纹身,看着应该都是县裡的老大。 有的三三两两笑嘻嘻的說着什么,有的则是瞪着彼此,嘴角泛着笑,可眼神裡却满是冰冷的敌视。 而十几個人的后面,挨着墙边的地方,三三两两站着几個人,看穿着也不是服务员,想必是這些大哥的马仔兼保镖! 一個宴会厅裡足足有几十個人,却丝毫不觉得拥挤,足可见這宴会厅的规模。 不過,申大鹏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青树县,竟然有這么多老大,平时還感觉县裡治安挺好的,现在看来,平静的只是湖面,暗流始终是在水底涌动。 “哎呀,這不是炮哥嘛,快来,坐我這裡。” 一個三十多岁的男子招呼着孙大炮子,虽然叫着一声‘炮哥’,可脸上却带着几分无所谓的鄙夷。 “辉,辉哥,您這么叫我,不是折我的寿嘛……” 孙大炮子赶忙凑了上去,点头哈腰的给辉哥点了一根烟,又举起酒杯自罚三杯。 申大鹏则是跟其他小马仔一样,站到了墙边,看着一群人虚情假意的笑容,彼此间称兄道弟,眼神中却闪着若有若无的阴翳,好像随时准备将对方搞死。 宴会厅已经是风云际会,而与此同时,一辆车牌号为静c99999的宝马七系,疾驰過后猛地停在了松白大厦的正门口。 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身材有些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发福臃肿,很是随意的穿着一身休闲服,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手上戴着劳力士的手表,看着有些像暴发户,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