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蒙面少年 作者:寂寞佛跳墙 正文 正文 热门推薦:、、、、、、、 皇城根下,大家做事都得多要一张脸面,等走廊上挂满了风铃似的名牌,又重新在果树上开始新一轮招摇的时候,前来刺探消息的,打着商量思谋合作的,甚至做美梦要买果酒配方的,就沒那么多了。 至于半夜裡翻墙头算计着行凶谋财的,自有黄金蟒收拾,這俩货目前的功力大增,尾巴一卷,能直直把一條壮汉给甩到第十家邻居院子裡去,不躺上個一年半载那都不可能,躺的地方還一定得是牢狱的宽绰地儿…… 有满院子的果树打着遮掩,低调的阿珠继续慢條斯理的勾兑各式果酒,伴随着苹果醋酒的兴起,其他适合男性饮用的果酒种类,也前景一片大好。 肯在吃喝上一掷千金的,還得数男人。 瓷器行掌柜的早就摸清了阿珠的喜好,每次前来送货都帮忙兑换银子,阿珠复制的眉开眼笑,自己還省事省心。 其实目前的日子已经足以享受小康生活,最起码买两個丫鬟侍候自己是绰绰有余,但是祖孙两個很喜歡這样恬淡简单的气氛,宁愿自己辛劳些,也不乐意再招個陌生人重新习惯和适应。 小院子裡,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微酸,泛着甜丝丝的感觉,连带的,相邻的几家也分享了這样的空气,出口在另一條巷子裡的隔壁,本来始终沒有交情的,人称“大老李”的,忽然出现在了阿珠院子裡。 還挺客气,手裡掂着两條大鲤鱼,眉开眼笑的非要往王老爷子手裡塞:“大叔,我老子娘說了,一定得感谢感谢您家這酒香。天天不花钱的闻着,她這觉儿睡得踏实,這几個月,身子骨见好呢!” 大老李的娘,還真是睁开眼就安排搬着個躺椅往距离酒香最近的墙根下去享受呼吸,每日裡熏熏然笑眯眯的,吃啥都香。睡的又美。身子骨能不好嗎? 阿珠做的类似无本买卖,直接从口碑优良的酒坊打来酿制好的成品酒,自己二次酿造勾兑。丝毫不污染环境,更保持了空气中不含渣滓怪味儿,就剩下浓厚或浅淡的香气。 老太太是個实诚的,觉得自家沾了便宜。心裡過意不去,這才让儿子来登门感谢。 结果。阿珠回赠了一坛子苹果醋酒给老太太,一来二去的,两家就成了好朋友,有时候隔壁做了啥好吃的。隔着围墙一喊,或者直接登梯子递過来,倒也其乐融融。 自大老李登门之后。后邻几家也纷纷伸出了橄榄枝,原来只知道自家人的体质都越发强健了。却原来,是小姑娘家的酒香的功劳嗎?那得处亲热了,可别把這么好的邻居给弄跑了…… 当然,相处最融洽的還得数金源酒店,金夫人恨不能把阿珠变成自己的亲闺女,小姑娘勤劳又朴实,性子還好,打外场不犯怵,却尽量不抛头露面,对家人和气,孝敬老的,呵护小的,哪哪都做得完美。 “阿珠你也有十一二岁了,到了定亲的年龄,你爹娘不在身边,那——让金姨给你操操心?” 這属于旁敲侧击吧?金夫人两只眼睛泛着精光,說实话,金掌柜膝下,二儿子的年龄跟阿珠差不多呢…… 不過,婚事在阿珠這裡根本入不了计划,小姑娘拒绝的根本沒商量:“金姨您费心啦,我爹娘在老家,早给安排好了,不让我在外面生事儿哩!” 跟陈大川夫妇的交待则是,四姑娘的婚事必须自己点头,绝对不可以父母包办,否则,一辈子不回家! 上封家书裡面,內容就很热闹,說是三姑娘阿穗不听话,爹娘给挑选的人家都看不上眼,陈大川夫妇就抓破了脑袋,哪儿還有工夫料理小闺女的事儿? 然而,不知道什么缘故,年后的那一封信裡,母亲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說阿穗终于想通了,对父母相中的一户人家沒有反对意见,两家交换了庚帖,亲事基本上定下来了。 虎头跟豹子对于来往信件最了如指掌,因为回复的任务都交给了他两個,這会儿忍不住欢喜又遗憾:“姐姐,三姐夫长得什么样?是跟万安康似的一本正经呢,還是跟景逸姐夫似的喜歡跟我們玩?可惜——咱们回不去——”。 而且,阿穗始终沒单独来信說起自己的事情,甚至,就连第二年成亲,也沒像阿草似的,专程发书信恐吓弟弟妹妹们一定要回去参加婚礼,似乎,這桩婚姻很平淡,平淡的就连新娘子本身都提不起兴致。 于是,偶尔泛上来的乡愁,就总是被忙碌的生活节奏,被京城张灯结彩的节日气氛,所遮掩了過去。 一转眼,虎头跟豹子早就从初级班升到了中级班,三年的光阴似箭,阿珠已经长成一個十四、五岁的大姑娘。 果酒的生意已经基本上挪出去,王老爷子带着一個小伙计每日照顾一间临街的铺子,按照京城的规矩,姑娘大了更加深入简出,阿珠便专心在家收拾菜畦和酿酒。 只不過,相熟的邻居们,還是习惯于直接跑到家裡来,摘些瓜果蔬菜,抱一坛子酒,方便,又新鲜。 两條黄金蟒也慢慢儿被邻居们所熟悉了,反正总是懒洋洋的盘在果树下休息,从来不白日裡攻击人,权当是外地人带来的宠物吧,說不定是人家的习惯…… 陌生人叩响门环,還是一件稀有的事儿。 阿珠拍拍小黄的大脑袋,自己小跑着往门口跑,一边热情的打着招呼:“是李奶奶吧?隔着围墙我就闻到你家蒸黄面糕的味儿了,肯定是给我解馋……”。 院门打开,刹那间有时空倒转的感觉。 青砖墙是眼前少年的背景,一袭宝蓝色的锦袍映在背景墙上,半张银质面罩,裹在右脸颊到下巴颏的位置,垂肩的长发竖起一绺儿,松松挽就,发髻两边只露出白色的骨质簪头儿。 少年瘦高,阿珠只及他肩膀,猛一面对面,還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儿,貌似,来自锦袍下的某一部位。 抢劫犯?青天白日的,不能吧? 阿珠“噔噔噔”退后几步,单眼皮一眯,眉头一皱,厉声喝问:“你找谁?” 一双白底黑布罩靴,在蓝色锦袍下探出,少年老神在在的踏进院门,半张面具下,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 “我——来买酒。” 买酒的客人?可从前分明沒有见過這样奇奇怪怪的人,且,在少年的身上,還流转着那么一股子似曾相识的气息。 反正家裡有两條蟒蛇做护卫,倒不怕碰见什么小小毛贼,阿珠疑疑惑惑跟着往自家院裡走,眼睛看向平日裡最是跟自己心有灵犀的小黄。 可惜,這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黄金蟒不但沒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极其沒出息的蛇行而来,大脑袋還往少年的大腿上蹭…… 看人家穿戴的漂亮精致,你丫果断抱大腿投敌卖国了啊? 還是小栗更靠谱些,亦步亦趋的跟着小主人的步子,根本不理会小黄的阿谀谄媚。 最可气是那少年還丝毫不惧怕两條超级大蟒蛇,拍拍小黄的脑袋跟见了好哥儿们似的,一张口温言细语:“真乖,下次我到丛林裡给你抓些野鸡来打牙祭。” 丛林?打猎?怪不得這家伙身上還有血腥气,原来是個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啊! 也不对,院门外還站着一匹马,浑身纯白高大威猛,马鞍上還斜挎着一副弓箭与佩刀,威风凛凛的,不像個纨绔子弟的宠物,倒类似从战场上历练過的神兽,大眼睛看向院裡的黄金蟒,连個哆嗦都不打一個。 奇了怪了! “你要买什么种类的果酒?” 還是安心做买卖吧,无论這少年是人是鬼還是神,先送走最安全。 少年拍抚小黄的手停下来,眼睛却沒看向阿珠,只四处向院子裡打量:“你推薦一下吧!” 敢情儿這家伙還沒主意?阿珠翻翻白眼珠子:“這些果酒呢,主要分两种,适合男人喝的和适合女人调理身子的,口味儿再任选……”。 “那——选适合女人调理身子的吧,产后虚弱,一直沒养好。” 尼玛!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好猪都找到烂白菜了…… 难得看到一個身材好模样大概也好穿戴也精神谈吐也利索的男人,家裡媳妇都生了至少一胎了。 阿珠差点儿沒仰天长叹,难道說等姐长到了十八周岁,再回头挑拣同龄人做丈夫,就全是二手货了? “那就选苹果醋酒吧,每日裡都喝一小碗,很可能——喝上一年半载的就会有效果。” 阿珠這是往保守了說,事实上小世界出品的苹果醋酒,其实不需要一年半载,很多妇人就又中奖怀上身孕了。 “多谢。” 少年留下两枚五十两的银锭子,沒再多說什么,抱了坛子大步迈出院门,白马后腿弯曲迎候,少年很轻松蹬了马镫,跨腿,却慢了一拍,怀裡的酒坛子晃动一下,阿珠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少年的左胳膊。(未完待续) ps:感谢joycf的红包和粉红票!感谢kkmay、hies的粉红票!今天有两更,马上继续码字去!R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