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心动魄 作者:寂寞佛跳墙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号: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h2“喂,魏大娘,你不知道吧?我就是天下间独一无二别无分号的旷古神医陈阿珠,幼年时就蒙大仙教诲,致力于治病救人匡扶正义,你家少爷的病,交给我来治!” 這席话說的慷慨激昂,就差拍拍胸脯保证不是坑蒙拐骗卖野药的了。 魏嬷嬷在地上蹭的一身的尘土,浑然不顾,结结巴巴的追问:“你是說,小皇子那嘴唇,不是妖胎,是病?是能治的病?你就能治?” “轰——”,阿珠又被炸了一回,怎么這形势更严峻了?贵族少爷,又升级变成皇子了?乖乖,這還能不能好好做游戏了? 哎,這年头地主都不好当,何况皇子?能顺顺利利降生就算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姐好同情的呢! “皇子就皇子吧,给我看看,再安排两個专看外伤皮肉伤的太医做帮手,那個——魏大娘,這個你能做主吧?” 小丫头說的蛮自信的,挥着小巴掌跟云淡风轻似的。 到了這個田地,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对不对?魏嬷嬷也拼了。 找心腹太医,给皇后送信,帮阿珠调换成宫女的衣裳服饰,忙忙叨叨的天色就黑透了。 姑娘你家裡還是兵荒马乱呢,王老爷子都快把脑袋上仅剩的几根黑毛儿给薅秃了,虎头豹子抡着烧火棍子都想玩一出“逼上梁山”。 蓝衣少年担着阿珠赋予的重托呢,无论如何也要规劝爷儿仨赶紧离京避避风头,可是,谁肯听他的? “阿珠生死未卜,我們怎么可能撇下她自己找活路去?不行!” “姐姐偶尔嘴巴上說话毒舌了一点点儿,但是从来不做坏事,为什么把姐姐抓走?我要去找京城府尹问问缘由!” “我已经安排人打听消息去了,你们不肯走,那——我跟你们一块儿等!” 阿珠這会儿,已经见到了双眼红肿浑身无力的产妇,诸葛王朝至尊无上的皇后娘娘,只是一個伤透了心的羸弱母亲的形象。 能够毅然决定保护“妖胎”的孩子,宁可自己的安危也受牵连,地位也将不保,都不舍弃孩子,這样的母亲很可敬。 “交给我,你放心。”阿珠不多說话,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相信的基础就出自一個眼神一句话。 魏嬷嬷已经清退了皇后宫中所有的闲杂人等,只留下两個烧水的宫女和专门诊治外伤的太医。 阿珠回忆一下电视剧裡医生手术前都是怎么耀武扬威的,掰着手指头跟两個太医数落:“要消毒,要消炎,要缝合伤口,還不能用普通的针线,鸡肠子高温煮沸应该可以用,反正就是越细越好以后不用拆线……”。 两個迷迷瞪瞪的太医,又浪费了不少時間弄懂阿珠神医說得是啥意思,然后准备东西,齐全了,問題又来了。 首先一看到是给刚刚出生一天半的小皇子动刀就吓破了胆,再一看动刀的部位胆又破了一块儿,两個大老爷儿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反正就是說什么都不肯做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魏嬷嬷那套手段都沒使上劲儿,吓破了胆的男人比女人還尿泥呢! 阿珠抱着小皇子,眉眼裡全是怜惜,可怜的娃儿投胎时看的挺准的,直奔诸葛王朝第一夫人的肚皮,怎么就忽略了别把脸先着地這一意外发生呢? 肉嘟嘟的一团,眼睛跟阿珠对看了一会儿,就疲倦的睡去了,或者,是被阿珠吹到鼻孔裡去的迷药给麻翻了。 這娃儿的鼻孔跟嘴巴是通着的,露着粉红的牙龈,裂成一個小小的八字。 于是口水很自由,沒一会儿就汇成小溪,如果不稍微的竖立一点脑袋的话,很可能再回灌进鼻孔…… 阿珠不理会魏嬷嬷跟太医是怎么巴掌跟甜枣一块儿夹击的,她把小皇子放在干净的被褥上,用粗布带子绑缚住胳膊和腿脚,盖了薄被,蒙了消過毒的布巾,只留下一個圆孔,暴露出鼻子到下巴的部位。 “時間紧迫,少墨迹了,出了任何問題,我负责!” 小姑娘這会儿最威风了,尤其是手裡還抓着一把剔骨刀,亮闪闪的刀锋,正对着一個叫嚣的最欢的太医的脖颈儿。 “不然,你们只能先死一步了,魏嬷嬷,杀了他们,再换两個胆子大的来吧。” 事实证明,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可能化身“母夜叉”,還是個掂着夺命武器的。 這样就简单的多了,魏嬷嬷立刻从痛哭流涕转换角色,只轻轻一個“嗯?”就解决了胆小的問題。 “可是现在光线太暗了,点十個烛台都看不清,小皇子忒小……”。 這事儿最简单了,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七岁就解决了這個难题,宫裡最不缺少的就是“照妖镜”,从皇后到宫女人手一只都富余,大的小的清晰的模糊的全搜罗来,立刻就把“手术室”给照耀的亮赛白昼。 “我有救命仙草的汁液,可保小皇子不死,若有意外,陈阿珠承担责任。” 這句话本身就赛過了啥救命仙草,两個太医终于开始行动。 按照阿珠讲解的原理,把兔唇分离开,再分层对接,按照正常的嘴唇的模样,包裹住上牙床,连接上下鼻翼。 鲜血汹涌,汗水滴答,缠绵病榻的皇后裹着棉被在手术室外跪地颤抖,是吉是凶,母子两個是生是死,都悬于一线。 魏嬷嬷也在叩头,驴推磨似的转着圈磕,一脑门儿的青包都觉不出来。她是這么想的,漫天的神佛,万一你只求肯一位,正好赶上這一位睡觉怎么办?不如多磕几個方向,众人拾柴火焰才高嘛! “对对对,就是這样一层一层的连接起来,不過,你的针脚有点粗大,最外皮這一层,换我的。” 果然是人傻胆儿大,看到人家缝补還想自己過把手瘾。 可是凡事儿就是赶得這么寸,门外皇后的声音尖利又凄楚:“嬷嬷,坏啦,宫外来人了!” 拍打宫门的声音分外急促,无数踢踏的脚步声似乎正围拢整個宫殿,两個太医再也不住,手指头颤抖的把剪刀和针线都丢了…… 魏嬷嬷绝望的看向悄无声息的小皇子,脸上的肌肉扭曲:“是哪個贱蹄子走漏了风声?皇后跟小皇子要是有事儿,我們谁都活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皇宫后院专司宫斗的妖精们? 阿珠手捻一根绣花针扭头低喝:“都出去!把门锁上!能拖延多长時間就拖延多长時間!” 至于魏嬷嬷跟太医宫女是怎么连滚带爬出去锁门的,阿珠可沒心思搭理,她像一個资深的绣女,在精雕细琢一幅价值连城的绣品。 早知道自己這样胆大心细手不抖,上辈子就该做一名外科医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脚步声呼喝声此起彼伏,终于,蔓延到這间紧锁的屋门外,早先魏嬷嬷的保密工作做的扎实,窗户都包裹严实了,透不出亮如白昼的光去。 两個太医被调去守护病塌上的皇后,照样只容人隔着帷帐查看,魏嬷嬷寒着一张脸,对皇帝也只有一個答复:“万万不行!皇后好不容易才九死一生顺利生产,小皇子身子骨羸弱不能见风见异物,就连喂奶都由皇后亲力亲为,太医诊脉都是悬丝,奴才送药汤也是隔着纱帐的,就怕有什么古怪作祟惊扰了小皇子。” 历代皇家都是子嗣艰难,皇帝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以不怜惜? “魏嬷嬷,朕尊你年老,你不可有诳语,朕问你,皇后宫中可是抓了個妖女进来?谋图蛊惑皇后陷害皇子毁我诸葛大好江山?” 魏嬷嬷神色更冷,“咕咚”跪倒在地,直接把脑袋上的青包给砸破了:“启禀万岁,绝无此事!” 這位大娘到底在宫裡生活了不少時間,只要不傻铁证如山放在眼前,那坚决不会承认任何不利于自己主仆的事情的。 皇帝其实也挺纠结,那個比较受宠的嫔妃,說得也是有鼻子有眼儿的,皇后宫裡神神秘秘,把大部分宫人都安排了出去,然后层层宫门紧锁,拍打半晌儿才肯开…… 殿外,禁卫军已经搜查完毕,汇报如下:“所有屋门打开,并无异常。” 魏嬷嬷的脚底下趔趄了一下,眼珠子迅速往殿外一轮,又垂目不语。 万幸啊万幸,皇后拍抚着的枕头“皇子”沒被曝光,阿珠跟小皇子的影子也沒被发现。 可是随即,魏嬷嬷的后背上就出了一身白毛汗,那個丫头,把小皇子给藏到哪裡去了?怎么躲過的禁卫军的严加搜查? 恭送皇帝离开之后,魏嬷嬷的腔调儿都变了,好好一個嬷嬷,你非要学习人家公公說话干嘛? “关宫门!不许走漏一只蚂蚁!” 好吧,其实蚂蚁那种动物你是防不住的,但是阿珠姑娘,此番立了大功,怎么可能不告而别呢?何况還带着個小累赘? 小皇子在小世界裡休息的很给力啊,此刻缝补過的上嘴唇已经开始行使职责,把上牙床包裹住了,血液也不再外渗,阿珠一咬牙,掐了一截绛色草的叶片,把汁液滴在小皇子的创口上。 小世界又一次天光暗淡了一些,但是,眼看着那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且微微凸起一個正常的弧度,還有什么喜悦能抵得上此刻?R1152()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均属其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