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啼笑皆非的善后 作者:慕流苏 两個时辰過去了,老梁头从东屋走出来,头一件事就是召集老梁家人去饭堂,锦曦原本是要跟去饭堂听结果的,但谭氏插进来吩咐孙氏去准备晚饭,今個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大了。(无弹窗閱讀)锦曦不放心孙氏一個人去侍弄那么一大家子的饭菜,于是把旁听這個重要任务交给了锦柔去完成,然后和孙氏一道去了灶房忙活。 這一顿晚饭吃的异常的平静,谁都沒怎么开口,晚饭后回到西屋裡,锦曦迫不及待让锦柔复述,要一字不落。 “爷說了,那事权当沒发生過,往后家裡人都得把那段给抹了干净,谁再提半個字,就逐出家门!“锦柔模仿着老梁头說话的语气,道。 “這一段我晓得,爷那天就說了,诶,爷有沒說和洪家那边的亲事怎么办?退婚不?“锦曦问。 “爷說了,這婚事不能退,洪家那边铁定不答应!“锦柔道。 锦曦点头,這個毋庸置疑,肚子都大了,甭管是儿子的還是老子的,傻子都不会退婚! “然后二伯就问,是不是让大伯纳洪氏进门做妾呀?爷当时就拿烟杆子狠狠敲了二伯几下,骂他满嘴喷粪!說這要真纳进来做妾,就等于把咱家的丑事昭告天下了!“锦柔道。 “爷這顾虑也是在理的,那,既不退婚,又不能纳给大伯,难不成還得把洪氏塞给礼辉哥?“锦曦惊讶了。 “嗯,婚事如期举行。“ “那,洪氏肚子裡的孩子……” “咱爷說了,那孩子就是礼辉哥的,谁都不许瞎猜。”锦柔道。 锦曦抚额,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又问道:”那礼辉哥還愿意娶?“ 锦柔笑眯眯点点头。锦曦呆了,梁礼辉是忍者神龟嗎?那天他被這消息震到,都休克了,难道這几天又想通了?锦曦摇摇头,正常男人都不会再要洪氏的! 难不成,是老梁头东屋裡的一番谈话做通了梁礼辉的思想工作?那老梁头的魄力也太强大了,這個处置做的,真让人啼笑皆非,虽然暂时把這件事压下去了,但祸根不止沒铲除。還仅仅只是一個开始,往后定然還有的乱有的老梁头操心! 梁礼辉也不是一般人,不。应该說,老梁家這一大家子,都不是一般人,包括即将嫁进来的洪氏,都是极品! 锦曦還在睡梦中。便被窗外接二连三的炮仗声给震醒了。拥被坐起,瞥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锦柔也醒了,正揉着眼睛打呵欠,孙氏躺過的地方空空如也。上屋灶房传来炒菜的劈啪声。 “柔儿,姐帮你穿衣裳,娘昨夜就叮嘱了。让咱今天起早些,早饭要提早开,上昼家裡人要去山上烧香。“锦曦边道,已经麻利的穿好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又去床脚头找锦柔的棉衣裤。 据锦曦从梁愈忠那裡听来的。老梁家祖上居住在湖松县城,湖松县城跟望海县城同属庆安府管辖。 湖松县城的梁家。跟安定梁氏是远亲,安定梁氏是月国有名的望族,据說祖上曾追随开国太祖征战南北,为子孙打下了一片荣耀,只可惜子孙们却沒有再出能人,沒法把那份荣耀发扬光大。 因为是远亲,于是湖松县城的梁家多少也得到一些照拂,跻身为湖松县城家大业大的家族,家中有大产业,家族中的子弟,包括像老梁头這样的旁枝都得到了进学的机会。 到老梁头十岁上的时候,安定梁氏家族跟当时一宗大罪扯上关联,皇帝一怒下降罪下来,安定梁家瞬间沒落,曾得到安定梁氏照拂的远亲湖松梁家,也跟着受损,抓的抓,缴的缴,树倒猢狲散。 老梁头家還是湖松旁支,家裡最大的家业就是一间小作坊,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小日子也過的很滋润。很快小作坊也被官府找了個由头给封了,老梁头的爹申诉无门,還被打了一顿板子,抬回来后就病倒了,這一病就再沒好. 爹走后不久,娘也染病死了,外嫁的姐姐也不敢跟娘家這边走动,怕被牵累。 家道中落,屋子都要被收缴,老梁头沒钱给爹娘下葬,只得变卖了最后一点家当,把双亲的棺木寄放在义庄。 家裡原本是要让老梁头做学问求取功名,为了生计,老梁头辗转来到了望海县城谋生。 老梁头做過很多种工种,酒楼跑堂的杂役,账房先生的跑腿,甚至還去码头做過搬运工。 二十开外的老梁头,有一回驾马车送酒楼掌柜到金鸡山来有事,在村口的小河边,马车差一点撞到一個端着木盆出来洗衣的农村少女。 老梁头跟人打听那個洗衣的少女,得知她也跟自己一样是個沒了爹娘的孤女,跟着哥哥嫂子過日子,辛苦的很。 回去后,老梁头就买了礼品托了媒人去那少女家說亲,這一說,竟然還就成了,那個少女不嫌弃老梁头上无爹娘,下无家业,毅然嫁给了他,那個少女就是谭氏。 谭氏一嫁過来就接二连三的生了好几個儿子,這個时候,老梁头靠着自己年少时学到的学问,又勤勉钻研,很快时来运转,他得到了望海县城刀笔吏這個差事,在這個位置上,他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锦曦分析,老梁头心底铁定是对谭氏感激的,不止给了他一個完整热闹的大家庭,還给他的事业带来了好运。于是,在之后的几十年裡,老梁头对谭氏,都很敬重,老梁家内宅這块,基本不插手,任由谭氏去呼风唤雨。 不過,在老梁头最风光的时候,应谭氏要求,他在金鸡山這一带置办了田地屋宇,還回了一趟湖松县城,把還停在义庄沒有下葬的双亲,给迁到了金鸡山村后面的山凹裡,湖松是块伤心地,老梁头决计从此在望海安生立业。 所以,今個大年三十,老梁头要带着老梁家的男丁们,去后面山凹裡,给那两位祖宗上坟烧香。 這一天,老梁家就开两顿火,早上一顿,再有一顿就是晚上的除夕饭了.晌午的时候,锦曦锦柔在屋子裡吃了点心垫了肚子,上屋灶房裡,炒菜的噼啪声沒有间断過,老梁家三個媳妇都在灶房忙活除夕饭呢。 下昼,老梁头带领儿孙们,把屋前屋后的门框上,都刷上米糊,贴上春联,门楣上還贴着一些喜鹊登枝的剪纸,這些突然多出来的红艳艳的东西,陡然间就把年味给拨浓了。 這是锦曦来到這個时空后,過的第一個新年,她的心情有些难言的感觉,自打父母离异后,她再沒开心過過年,参加工作后,每到過年,别的同事欢田喜地归家团聚,她却是留在学校教师宿舍,除夕饭也是一個人過,有时候就泡杯酸菜面。 如今,她终于不再是一個人過年了,在這裡,她有爹有娘,還有妹妹锦柔,再沒有比這更亲的亲人了。 开大饭前,家家户户都响起了清脆的鞭炮声,老梁家的鞭炮响声自然又是拨得头筹,锦曦心裡那隐忧還在,這样响动异常的鞭炮,早晚得出事。 除夕饭的菜肴一样样端上来,搀和了太多豆腐渣的肉丸子,无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孙氏厨艺再好,也不能空手画饼,這一顿除夕饭,是老梁家有史以来最寒碜的一回. 您正在閱讀本章節的第1段,請继续翻页 随机推薦:随机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