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文鼎的壮举 作者:慕流苏 老梁头疾步奔向那来历不明的花圈,并从梁愈洲手裡一把抢過那从花圈上扯下来的小挽联,一直看到最后,然后,老梁头瞠目结舌了。 “老三,這、這是怎么回事?”老梁头颤抖着手,神情异常激动复杂的扭头询问梁愈忠。 梁愈忠被问了個莫名其妙,梁愈洲大声道:“三哥,這送花圈来的,落款是文鼎兄弟!” “啥?”這下,梁愈忠也震惊住了,看向锦曦。 锦曦大步過来,也看了小挽联,不止落款是文鼎写的,就是那挽联也是出自他的亲笔。 這家伙,搞什么名堂?锦曦暗诧,虽然爹娘他们暗地裡都已经默许了,但是還沒有经過明面,文鼎于谭氏之间就沒有任何关系。 在沒有任何关系的前提下,還能来给对方家新逝的先祖送花圈,這是一种极大的敬重。 可是,看這挽联写的,他這俨然是以孙女婿的身份来为祖母吊念的,這個傻瓜,這是在变相的向所有人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若是换做别的姑娘,只怕会当即羞恼的暴走,但是,锦曦却不然。她最欣赏這样胆大有魄力的男子,想爱就爱,好好爱,狠狠爱,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们的爱! 一時間,谭氏坟前的气氛有点怪异,梁礼胜摆好了祭品,也沒人有那心思過去点燃。大家都簇拥着老梁头,站在那阔气的花圈前面。 老梁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按压下复杂的情绪,抬头目光在梁愈忠和锦曦父女俩的身上,来来回回的审视并端详着,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亭亭玉立的孙女身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闺女大了,终归是要谈婚论嫁。老三啊,改明儿找個功夫,把那叫做文鼎的后生带到我那去,让我好好端详端详!” 老梁头话是对着梁愈忠說的,但是眼睛却一直很复杂的落在锦曦的身上,他本来是想說让他把把关,但是话到了喉间又临时给改了。 看看面前這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姑娘,那心气高的,那主见硬的,老梁头在她那软钉子硬钉子碰多了,自然就懂了该怎么跟她說话。 梁愈忠听到老梁头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底难掩欣喜。 梁愈洲和梁礼胜他们听罢,也都品咂過味儿来,迭声跟梁愈忠道喜。 粱礼辉一直在县城呆,对文鼎不甚熟悉,但也听明白了。 但凡是曦儿妹妹相中的人,他料想必定是不会差了,于是,粱礼辉也正了正身姿,对锦曦由衷一笑,道:“下回若是有缘同聚县城,大哥一定尽地主之谊請文鼎兄弟喝酒!” “大哥,下回若是县城相遇,让他請你喝酒就是。你们县衙对面的茗山阁大酒楼,就是他开的,现成的酒菜,谁尽地主之谊還說不定呢!”锦曦抿嘴一笑,落落大方道。 “好丫头,不声不响的就给钓到一只金龟婿了,好眼光!”梁愈洲笑着打趣。 众人都以为锦曦会羞涩,哪知道面对大家的道喜和打趣,锦曦全都落落大方的受了,一点都沒有红脸。嘴角還微微翘着,一副很是愉悦的样子,坟前的气氛顿时因为這桩不久就要兑现的喜事,而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很今日這清明节,出来扫墓吊唁已逝亲人的气氛俨然不符。 老梁头暗地裡再叹一口气,把目光从锦曦身上移开,转過身去望向几步远处谭氏的坟头,满面惆怅。 老婆子啊,你走了倒也轻省啊,你看看這孙女,哪裡有半点姑娘家的矜持啊,家门不幸,世风日下啊,唉! 還有一個人,虽然心裡是极欣喜的,但是面上却還要佯装沉定。那個人就是梁愈忠。 其实,锦曦和文鼎這件事,一直是孙氏在使劲儿促成。站在梁愈忠的角度,固然很欣赏文鼎,但是,同时還是不免有点忌惮老梁头那。 毕竟,儿女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自己和孙氏做主便是。但是,于情于理,梁愈忠都觉得有必要跟老梁头那报备一下,走走過程的征询下老爷子的意见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老梁头主动表态,這就是愿意接受的暗示了,梁愈忠能不心花怒放嘛? “曦儿,還不赶紧给你爷跪下叩谢!”梁愈忠大喜下,赶紧朝锦曦吩咐道。 锦曦愣了下,干嘛啊?她和文鼎相爱,你情我愿,关老梁头什么事?還要给他叩谢?难道還要得到他的恩准不成? 老梁头背对着锦曦,侧過头来倒是很冷静的扫過锦曦的身,這個丫头,沒指望過她会把自己這個做爷的看在眼裡。老三可是她的亲老子,她总不会连她亲老子的吩咐都公然不听吧? 嘿嘿,老梁头想到此,竟然有一种置身事外的看好戏的期待感。 梁愈忠其实先前那话一出口,看到锦曦愕然的反应,就瞬间意识到自己真是欢喜的過了头,可是,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梁愈忠除了在心裡懊恼自己的冲动,也别无他法。 “爹,你說的对,我是该给爷磕头。”锦曦目光闪了闪,清声道。 “但我今日不能给爷磕,我是来给奶做清明祭拜的。再說了,我一個人给爷磕头有什么意思?等到文鼎哥過来了,咱两一起给咱爷磕头,我把今日這磕头留到那时候,再给爷多磕几個,那才显得敬重呢!四叔,你们說我說的对不?” “嗯,曦儿說的在理,這种事情就该让他们小两对儿一块磕。”梁愈洲立马接道。 锦曦朝他暗暗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這個四叔就是仗义,从她穿越来這個世界至今,他一直都很护她。 老梁头的面色有点难看,不悦的目光从梁愈洲身上扫過,显然是在责怪梁愈洲多事。 梁愈洲嘿嘿一笑,赶紧過去那边帮梁礼胜摆香火炮仗。 “既然你四叔也這样认为,那今日的這份磕头就暂留着吧。咱先去给你奶祭拜要紧。” 梁愈忠咳了一声,赶紧顺势而下,說完,也抬步去了梁愈洲他们一起,几個大老爷们凑在一块研究炮仗的燃放問題。 至此,老梁头還能再說什么呢,自然也只能是失望的转過脸去,背着手站在那裡,凝视着眼前的坟茔发呆。 锦曦也松了一口气,走前几步,打量起面前這毫不起眼的坟茔。 春天雨水充裕,坟头的草长势茂盛,野栀子花的矮树和鲜红的映山红,混迹其中。 雨丝還在头顶飘飘洒洒,山间的空气清新的让人心旷神怡,混合着泥土和草木山花的香味。 坟两边的石头都有些坍塌,梁愈忠兄弟早有准备,从家裡出发的时候,就带着扁担绳索以及铁锹還有竹筐。 兄弟们在附近挖土,像愚公移山似的,肩挑手拎的往這边来将土浇灌在谭氏坍塌的坟两侧,并用锄头一下下打桩似的打得严严实实。 儿孙们在忙着做這些力气活的同时,老梁头拿出旱烟竿子,缓缓走到谭氏的坟头边蹲了下来。 抽几口旱烟,就停下来对着坟头低声說着话,就像从前谭氏還活着那般。嘀嘀咕咕的,沒句完整的话,锦曦也听不太清楚,也沒心思去偷听。 她只看着大家伙忙活着這一切,再看着那静静躺在那裡的坟墓,心中感慨万千。 人的生命,有时候强大的无以伦比,有时候却又渺小脆弱的不值一提。 对谭氏的记忆,锦曦犹然记忆深刻。 那么强势强大的存在,曾经是老梁家内院的遮天云,是儿子们的主心骨,是压在媳fù和孙女们头顶上的巍峨大山。 如今,斗转星移,那個强悍的谭氏,突然就从众人的生活和呼吸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她就這样躺在這裡,再不能跳起来指着媳fù的脸连骂带啐。 等到某一日,她最记挂的幺女梁愈梅若是归来,她自己已经躺在這裡,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少個年头! 人生,就是這样的反复无常,就是這样的瞬息万变,就是這样的脆弱而强大。一代一代的人,如滚滚长江水一波接似一波,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只能前进沒有后退。 锦曦轻叹一口气,垂下眼来盖住眼底的惆怅,清明节就是扫墓悼念逝者的节日,且让我在今日感怀一番吧!等到感怀完了,睡過一觉,還得该干嘛干嘛,该争取的争取,该计较的计较,人活于世,本就是一场疲惫的旅行,终点不是目的,一路领略到的风景,才是精粹! 垒严实了坟土,大家烧起了香纸,在炮仗声中拜完了谭氏,又将碗裡的糕点供品悉数洒在坟前,众兄弟這才搀扶着老梁头准备下山。 老梁头眼眶红通通,显然是先前跟谭氏的那一番嘀咕,把他自己的情绪给触动了。 大家很快就下了山回了村子裡,孙氏果真送了鸡過来,桃枝也赶紧趁着粱礼辉在,晌午饭的时候就把鸡给炖了。 晌午饭梁愈忠被大房强行挽留了下来,粱礼辉晌午饭后,梁愈忠亲自赶车送他去了镇上的车马行。RS!。(去读读www.qududu.cm) 這篇小說不错推薦 先看到這裡书签 TXT全文下载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請进入《》发表您对该作品的建议或者感想。 字母索引: 去读读、、、、、等类型的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