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姨那么可爱
谨遵原主生活习惯。
他蹲在花圃边刷牙。
身后的念春不断拍打他后背:“大公子,大公子,小姐十分疼爱這些花,你怎么能在裡面刷牙。”
许家主院共有四個丫鬟,分别是念春、念冬、念夏和念秋。
其中念夏和念秋在东院,服侍许老爷子和后续弦的夫人。
念春和念冬则在西院,伺候许家三小姐许灵竹,以及沒爹沒娘的许云溯。
念冬的性格更为内敛木讷,而念春被小姨惯坏了,平常对他這個主子都大不敬。
许云溯拿着猪鬃牙刷,往花圃裡吐了口不知什么成分的牙膏粉,一瞪眼道:
“别拍我,小心把你卖到勾栏去。”
面对仆人,许云溯沒必要表现地那么谨慎。
并且通過震慑,让她们离自己远点,避免暴露。
念春顿时小手一抱,哼唧唧不說话了。
其实许云溯就是吓唬她,因为家裡丫鬟最长只有十年契约,根本不是终身的,所以沒资格卖她。
大魏法律规定雇佣仆人最长十年契约,共五百贯铜钱,不能买卖奴婢。
许云溯一边思考怎么和家人相处的事,一边悠闲地刷牙。
突然,念春故意大声且嚣张地喊了句:“小姐,你看公子他......”
语气茶裡茶气,放到现代就是极品卖茶女。
许云溯還沒反应過来,屁股就被许灵竹小脚狠狠踢了一下。
他咕嘟嘟漱嘴,然后将口水吐到花圃裡:“小姨,你踢我干什么?”
许灵竹气得小萝莉叉腰,气势汹汹道:“许云溯,你气死我了,我精心栽培的南疆灵花,都被你糟蹋了!”
许云溯皱眉道:“小姨,灵花那种东西只在南疆那一片地方生长,你是不是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许灵竹一看大外甥還敢质疑自己的智商,舞着白莹莹的小粉拳就打過来。
许云溯可不敢用武力给小姨来個過肩摔,所以灰溜溜逃回房间了。
许云溯不知道为什么小姨那么生气,他不過是把漱口水吐进了那些再平常不過的花圃裡。
要是被小姨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小解进去的话
算了,小姨那么可爱,怎么能把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她。
不過小姨管着许家的钱,但她脑子不太聪明,容易被骗。
就比如外面种的那一堆花草,一看就是在路边采摘的野草。
小姨非得相信是来自南疆的灵花、灵草,每天都宝贝的不行。
自己往裡面施点肥料都要被打!
亲情何在!
人伦常理何在!
大魏的吃食非常丰富,光是早晨的包子,都有梅家鹿家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
而且早餐也丝毫不忌讳喝大补的肉食汤。
许家人一直爱喝羊汤,所以灶上经常煮着羊大腿。
大舅许明轩穿着黑漆漆的玄铁铠甲,一口气吃了好几個肉包子,然后又咕嘟咕嘟喝了两碗羊肉汤。
外公许景行是开国男爵,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在旁边小口小口吃食,忍不住对大儿子說道:
“明轩,慢点吃,又沒人跟你抢。”
许明轩用旁边丫鬟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角,又仔细擦了擦浓密的胡须:“爹,部队的习惯,改不了了。”
许云溯和声问道:“大舅,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许明轩看了许云溯一眼,突然温和笑道:“原来云溯也会关心军队的事,舅舅一直以为你只关心练武呢。”
许云溯不失尴尬地轻笑。
他要想改变现状,就得让原主的性格和自己的性格逐渐贴合。
首先在家裡,就得从关心家人开始做起。
许明轩站起身道:“我现在是個校尉,朝廷武德司八品‘御武校尉’,战力也卡在八品中期,不上不下,一直进步不了。”
许云溯轻声夸赞道:“舅舅好厉害,我远远赶不上你。”
许云溯自认为他這句话表演的可以拿九分,情绪、态度完美拿捏。
一方面开始表现自己真实的性格,话逐渐变多。
另一方面语气又很木讷,很僵硬,与原主的性格贴合。
這样一来,用不了几日,在家人心中,自己就可以不露痕迹的从原主变成真正的自己了。
大舅沒那么多心思,听着一向不爱說话的外甥夸自己,开心地拍拍铠甲,又盛了一碗羊汤喝。
主位上的许景行则唠叨道:“你们两個武夫,一個军人,一個捕快,不知道咱们大魏重文轻武,一個武将再高能高到哪去?!”
许云溯知道外公的意思,大魏朝廷权贵,中枢机构,主事之人全部是文官,沒有沙场历练出来的武将。
也就是說走武夫的路子,根本进不了朝廷中枢。
這时许景行话锋一转道:“也就我大孙子懂事,天生聪慧,知道走文官這條路。”
众人转头看向斯斯文文喝汤的许千帆。
他可是许府的长孙。
自己则是外孙,沒法跟他比尊贵。
许云溯笑道:“对了,表弟现在做什么来着?”
许千帆沒什么表情道:“县衙录事官。”
昨日库银的事,因为县令封锁消息,其余官员并不知道。
许景行急急忙忙說:“孙儿你别灰心,爷爷很快给你安排到县衙三位主事之一,县令、主簿和县尉這三個位置,你挑一個。”
许千帆闷着声音,用湿毛巾擦了擦嘴角,低声說了句:
“进步太快,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沒大前途!”
說完他就往外面走去。
许景行老脸一僵,但又不忍心训斥亲孙儿。
许明轩用武夫的声音呵斥道:“千帆,怎么跟你爷爷說话,回来认错!”
许千帆连头都不回一下。
许景行這时啪地拍了下桌子:“明轩,吃饭的时候大声嚷嚷什么,吵死了!”
许明轩只能忍受老爹怒火。
在家裡就是這样,老爷子不敢对孙儿生的气全发在自己身上。
许云溯坐下慢慢吃食,决定不跟小老弟争宠了。
毕竟他可是要去京城的人,在家裡待不了多久。
不過這时候外面有几個捕快敲响许府大门。
许灵竹奇怪地朝外面看了看,只见三個捕快每人端着一個盛盒,上面鼓起一個小山堆,用红布盖着。
“你们找谁?”
为首的捕快道:“许公子呢,他昨日破获一個案子,這是县令赏给他的两百两纹银。”
许灵竹暗暗惊讶:
大侄子许千帆好样的,在县衙录事也能破获大案子,给急需钱的家裡带来补贴。
许灵竹看了眼外面道:“不過千帆刚出去了,你们要找他嗎?”
谁知三位捕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道:“我們不找许录事,是许捕快破的案子。”
“啊?”许灵竹怀疑自己听错了。
竟然是傻不拉几的大外甥!
他破案了?
還赏赐纹银两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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