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华人金主
李建昆追问:“什么藏宝图?”
电话那头,小五娓娓道来:
“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咱老京城人,爱把玩個老物件,這事你门清,尤其是那些老爷子们。
“咱们這些做小的,平时在外面惹是生非,不总想着能讨老爷子们欢心么。”
李建昆插一嘴道:“你可真是個好孙贼。”
“哥,你甭骂,生在我們這种家庭,你就懂了,沒事总喜歡给你上教育课。
“那還不是一個老爷子给你上。
“四面八方全是。”
小五在那头,好像快哭出来:
“反正就是這么個状况,古玩行情這两年才上来,過去又不值钱不是?
“淘几样,趁着逢年過节,寿辰什么的,送给老爷子们,他们会挺乐呵,我們也少遭不少罪。
“所以啊,我們這帮人甭管搁哪待着,总不忘淘些好物件备着。”
小五顿了顿,用回忆的口吻說:
“有一次……具体啥时候我忘了,就是我和徐庆有刚处上那会儿。
“天津卫的耿三傻,从外面带回来几只小碗小碟,我們一瞅,那是真稀罕,以前都沒见過。
“我就找耿三傻问,搁哪弄的,他告诉我一個地址,是個渔村。
“后面我和徐庆有一起摸過去,找到人,你猜怎么着?那人病入膏肓了,据說就是为了搞出這批货,呛伤了肺還是咋的,反正沒得治了。
“至于东西,特抢手,沒有了。
“我們就问那老渔民,在哪搞的,能不能再搞一些,差点沒被他家人用扫帚撵出来。”
李建昆喷道:“活该。”
小五悻悻然一笑:“我們是开车過去的,临走时,那老渔民踉踉跄跄地冲出来拦车,差点沒撞上。
“說是可以把那地方告诉我們,开价五千块,還說底下多的是。
“我一想,多的是,跟五千块……那也叫個钱?我——”
“等下等下。”李建昆打断道,“什么底下?”
小五道:“海底下呀,不然怎么呛伤的肺?”
“!!!”
李建昆惊诧,心想怕不是一條古沉船吧?
李建昆思忖着问:“从那海底下捞出来的物件,你還能搜集起来几样嗎,我找個人掌掌眼。”
“這简单,我沒弄到,耿三傻那有。”
“行,伱去办,我会让人联系你。”
李建昆吩咐完后,道:“你接着說。”
电话那头小五道:“后面那老渔民花几個小时,画了张還挺像模像样的图,瞅着他老实巴交的模样,家裡又一堆妇孺,也不敢骗我們,我扔出五千块,给买来了。
“本打算找人去看看,但這不是要命么,一直犹豫着沒行动。
“后面寻思着,不行回京后交上去,說不定還能立個功。
“那张图被我锁在一只木箱子裡,除我之外,只有徐庆有知道。
“這不从南方卷铺盖回来了么,前几天我要取個东西,去开木箱子,发现锁坏了,一检查裡面的东西,其他的都不少,唯独那张图不翼而飞。
“绝对是這狗日的拿的呀。”
李建昆沉吟问:“所以那老渔民,现在肯定不在了?”
小五道:“当时瞅着就活不過三個月。”
李建昆又问:“你觉得老渔民的家人,知道那张图指向的位置嗎?”
小五笃定說:“绝对不知道,那老渔民心眼不坏,卖给我图的时候神叨叨地說,那海底下有亡魂,一般人镇不住,他瞅着我有钱有势,才敢卖给我,還嘱咐我說,将来要下去,我這种细皮嫩肉的不顶用,一定要找命硬的人。
“在他眼裡,那是個祸害,他能害家人?”
“最后一個問題,”李建昆道,“你還记得图上的內容嗎?”
“哥,你当我是计算机啊?”
小五在电话那头应该翻了個白眼,道:“那是海图喂,不是老渔民他都画不出来。我們這种旱鸭子,又不熟悉那片海域的情况,对着图找,都不一定能找到位置。”
李建昆问:“哪片海?”
“广东那边,還有哪片海,南海呀。”
李建昆脑子裡隐约显现一些信息,再去捕捉吧,一时又想不透彻,遂說道:
“你先去找那什么耿三傻搜集物件吧,我找個行家联系你掌掌眼,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来头。”
电话挂断后。
李建昆反手打给了山河。
瓷器這行道,天赋加上多年浸淫,山河是绝顶高手。
晚上李建昆做了個梦,光怪陆离,但梦的背景大致可以参考《加勒比海盗》。
在梦中,徐庆有变成了幽灵船长,船上满载着奇珍异宝,他戳在船头意气风发,欲要建立自己的王国,连旗帜都制好了,形似倒吊人,叫“昆灭旗”……
……
……
随着选举日愈发临近,洛杉矶变得十分热闹。
各方竞选团队卯足了劲,将造势宣传,推到极致。
事实上,還有资格角逐的,只有两方——
现任执政官和罗伯茨议员。
今晚,在比弗利山庄有一场盛大的活动。
算是官方举办的,各候选人同台进行的、最后一次拉票。
候选人们纷纷請来自己的盟友,为自己站台。
作为罗伯茨的大金主,李建昆也在邀請之列。
傍晚时分,李建昆乘坐加长版凯迪拉克,来到活动场地。
一座奢华的庄园。
有占地数亩的、极为平坦的绿茵草坪。
其上搭起一座高台,台下布置着不少坐席。
记者们更早到场,对着高台架起长枪短炮。
這正是李建昆戴顶西装同色圆礼帽的原因。
原本他并不情愿出席,之所以赴约,出于两個方面考虑:
1、罗伯茨确实履行了承诺,警方一直在秘密搜捕徐庆有。
有时候李建昆会乘车,尾随一辆巡逻警车,瞅一阵子。
另外,乔伊会不定时向他汇报进展,比如警方已搜查完哪一片区域。
然而,即使這样,有段日子了,徐庆有仍然沒有音讯。
李建昆不得不做长远打算。
要知道,距离选举日沒几天了。
2、罗伯茨当选或不当选,他都要做出一些调整。
如果罗伯茨当选,那很好,但权柄到手后,李建昆并沒有强力筹码制约他,只能像在今天這样的大日子裡,他发来邀請,赴约参加,卖他面子,尽量交好。
倘若罗伯茨沒有当选,事情就得重新计划了。
今晚,显然也能见到现任执政官。
而且他很确定,对方一定会记住他,即使是咬牙切齿地记住。
但這不重要。
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老油條们一准深谙此道,都不需要开化。
“噢,李先生,您来了,這边請。”
各方人马都在会场入口处,迎接他们的宾客。乔伊看到李建昆后,热情上前迎接。
而现任执政官一方,迎接宾客的负责人,正是当初潜意识裡认为李建昆是日苯人的鲍勃。
他睁大眼睛望着乔伊和李建昆步入会场,要知道,罗伯茨议员一方,负责迎接的人,并不是乔伊。
她显然特地在等這個华人青年。
鲍勃心头的许多不解,他们整個团队的许多不解,现任执政官几次拍案而起的愤怒,似乎……全部找到答案。
鲍勃和现任执政官的幕僚邓拉普不同。
他是现任执政官特意聘請来的经理人。
拿钱办事。
如果沒办好,不仅酬劳会大大折扣,還会影响他往后的事业。
不,這不是我的责任,是邓拉普轰他走的……鲍勃心想。
他必须公开這件事,以证明即使最后现任执政官输掉竞选,也不是他的责任。
念头至此,鲍勃将迎接工作交给副手后,匆匆步入会场。
李建昆這边,在乔伊的引导下,他来到罗伯茨一方的核心圈子裡,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端着红酒杯,与罗伯茨碰在一起。
对于他为什么戴顶礼貌,罗伯茨和乔伊倒是十分理解。
還很善解人意地支开记者,避开相机镜头。
侧方,一处光线朦胧的地方,鲍勃和一個中年黑人站在一起。
后者便是现任执政官。
“您看,就是圈子中心,戴礼帽的那個,连罗伯茨都陪着笑脸的华人。”
现任执政官睁大眼睛,努力辨别這個人的身份,但最终失败了,他敢保证,這個人他是第一次见。
也正是如此。
在对布雷德家族做過详细调查的情况下,罗伯茨突然获得大笔竞选资金支持、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的事,一直是個未解之谜。
现在,他可算搞清楚钱是哪来的。
令现任执政官无比气愤的是,這個华人,是先找的他呀!
“让邓拉普来见我!
“還有,蒙特斯。”
鲍勃迟疑一下道:“蒙特斯局长是不会承认的。距离选举日只有几天,您就算想调查,時間上也不够,他大概率有应对方案,完全可以拖過去。”
“该死的!”
现任执政官勃然大怒:“让邓拉普来我的车裡。”
不多时,停在庄园外面的一辆林肯车,不断抖动着。
以至于路過的人,還以为裡面在那個啥震,想要凑近瞅瞅吧,可惜车旁边有安保人员把守。
该說不說,這车的隔音效果是真好。
邓拉普被虐得死去活来,硬是沒传出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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