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灯火阑珊处 作者:姬叉 凌墨雪仗剑而起:“我去参战。” “不是,你一個人去了也沒大用啊,阵法不行的话我們实力就是差很多的,那边可是无上啊。”殷筱如看看夏归玄:“這货好了沒啊?” 這态度看得凌墨雪都有些好笑,别人不管多觉得夏归玄這個样子挺可爱,好歹也会忧虑他到底能不能恢复吧,所以商照夜赶所有人去找药材去了…… 只有這只狐狸完全就沒想過這些似的,在她眼裡是不是觉得這是夏归玄在睡懒觉啊,正事儿来了赶紧把他叫醒就可以了? 殷筱如還真的是這么想的:“就這货眼神清明元气满满的样子,能亲女人能乱摸,我就不信会是什么很难恢复的毛病,就看睡多久懒觉罢了,指不定早都恢复了在跟你闹着玩呢。喂,睡醒了沒?” 夏归玄觉得她也很好玩。 這就是刚才记忆中闪過的,月下妖狐?怎么看见她就想姨母笑呢? “半梦半醒。”他笑着回答:“想起了不少事,但支离破碎连不起来……多半快了。” 殷筱如指着自己的鼻子:“认得我不?” 夏归玄道:“小狐狸。” 殷筱如高兴起来:“我是你的谁?” 夏归玄道:“萌宠。” 殷筱如:“” 凌墨雪乐不可支,你也有今天,让你始终牛皮哄哄的以为自己是正宫啊哈哈哈。 却听夏归玄续道:“我记得一些画面,我爷爷抱着一只白狐,很温馨,我就在想,我和我的家人也這样就好了。” 凌墨雪笑容僵在脸上。 殷筱如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這就对了。 這货真的是半梦半醒,不是装的? 她才沒有凌墨雪之前的那么多内心戏和小纠结,直接就变成了一只白狐狸,滋溜钻进了夏归玄怀裡,探头道:“是這样嗎?” 夏归玄抱着她摸了摸头,觉得真的很温馨。 一個家的话,一定要抱着一只狐狸才算嘛,刻在基因裡的。 凌墨雪斜着眼睛看夏归玄脸上那不自觉露出的姨母笑,和那臭狐狸不要脸地占据着他的怀抱還露出舒服的表情,差点沒气炸了肺。 臭狐狸,這怀抱刚才是我的,你一来就這么自然地抢過去了? 凌墨雪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巧笑嫣然的脸早就挂满了寒霜:“殷筱如!你是来通报军情的還是来卖骚的?不是說外面快顶不住了嗎?” 狐狸口吐人言:“你出去也顶不住,我出去也沒用,只有這家伙恢复了才有用啊。我這不是为了让他多记起一点什么嘛……诶,sindy,這個三界一体之阵正在衰减,你能想起什么办法沒?是不是一定需要你本人恢复?” 夏归玄皱眉想了好一阵子,不确定地道:“我有所感应……這個位界的动摇,不是因为我衰弱的缘故……而是因为它的构架本身建立在宇宙基础上,也就是太初?嗯对,太初之气。所以位界阵法的动摇,是因为太初之气的收缩导致的,如今需要的是一位在太初体系之外的人去调整阵法,脱离太初的窠臼……应该是這样……” 凌墨雪恍然,确实有道理,太初之气的收缩导致凡是与太初相关的修行都崩了,苍龙星域的能量原先也是建立在宇宙之上,当然避不开衰退的结局,這和夏归玄的受伤沒什么关系。 只是大阵有能量储备,消散得沒那么快,如今才开始显现出来而已。 终究還是他厉害,记忆都沒恢复呢,就如同本能一样勘破最根本的东西。 她想了想,追问道:“那要谁可以脱离太初的窠臼呢?我和师父的看上去可以,我是因你血脉,师父是因人马天赋,与太初关联较小……但我們不通阵法,魂渊行么?” 夏归玄抱着狐狸,委屈:“我连自己怎么疗伤都不确定,星域之内有多少人我也记不清……你问我……” 凌墨雪想說什么又吞了回去,叹了口气。 說来是她们的問題,說着是他的得力臂助,结果他受個伤,一群人就沒辙了。防御是他留的阵法,改阵也得他来?失去了他的庇佑,大家真就一无是处? 哪裡好意思說啥呢…… 她低声道:“那我去看看還有多少能懂阵的……” “不是……”狐狸探着脑袋:“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搞阵法,找懂阵的人……” 凌墨雪转头看她。 狐狸挠头:“当时我們想搞個微缩版本纳米聚灵阵,然后引来了少司命姐姐。少司命姐姐挺懂阵的,对了,她在這裡有個嫡传的好像……” 凌墨雪呆了半天:“该不会是說胖虎?它行不行啊,少司命自己都是太初造物吧?” 殷筱如道:“可胖虎是地球原生物啊,早年地球移民带過来养殖的。你的血脉都能避开太初影响,它应该也可以吧?” 凌墨雪神色有些古怪,似是也觉得這特么太巧合了吧…… 她也沒多言,很快闪身不见。 殷筱如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嘀咕:“墨雪真是個很认真执着的人啊。” 夏归玄低头看她。 “不知道是你运气好呢,還是因为你挺好的,所以大家也越来越好。”狐狸在他怀裡舒服地换了個姿势,仰躺着看着夏归玄的脸:“以后要对她好点……” 夏归玄忍不住道:“你呢?” 狐狸笑嘻嘻:“我从来沒觉得我缺失了啥……当年你从這裡出关时懵懵的什么都不懂的可爱样儿,和现在就沒什么区别,她们說我怎么不太关心你的伤情,我觉得sindy从来就這样啊……” 夏归玄哑然失笑。 记不确切自己原先是怎样,不過对于每個人的感受還真是不一样。 对墨雪有心疼的情绪。 对這只狐狸只想笑嘻嘻。 好像只要抱着它,就是安宁。 狐狸眼睛眨巴眨巴:“要疗伤么?” 夏归玄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其实想问的是“要双修么”,不過此刻他越发有底,已经知道這伤该怎么治了。 “哐!” 一方铜鼎被放置在面前,殷筱如好奇地看着上面的裂纹,仿佛此物勾连了夏归玄的躯体,每一寸裂纹都代表着他体内的一分伤害,真实反饋在外。 “此地高温有火,地心原火,很好的,金属也是神奇造化之物,材料都不需要出去找。”夏归玄低声道:“不知道胖虎可靠不,希望它真能多顶一阵……当我九鼎恢复之时,就是敌人授首之日。” 殷筱如道:“记忆呢?怎么恢复?” 夏归玄笑笑:“好像那已经并不重要……无论我是否记起,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就算记不起来,重新开始又何妨?你嫌弃我么?” 狐狸刮脸:“越来越海王了。我看你是有自然恢复的把握才对,偏要說得這么好听。” 夏归玄沒反驳這個,出神地看着地心之火渐渐包裹铜鼎,好半晌才低声說着:“两次受伤,两次从這裡开始,相同的是,每次都有你们在我身边……” 殷筱如道:“知道我們好就行,一天天的舔别人。” 夏归玄低声道:“如果上一次是一切的缘起,那么這一次就该是一切的终局,墨雪說得对,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缘起于斯,心落于此。 殷筱如抬头看着他沉思的表情,心知他這一生寻寻觅觅,蓦然回首,却其实始终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