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陷入僵局
由于案发突然,现场又损毁得特别严重,根本找不到骸骨以外的任何线索。只知道骸骨是在一座废弃的破砖房地下找到的。当时地面铺了水泥,如果不是這次因为要修建云轨总站,這几具骸骨可能会永远埋在地下,永远不见天日。
前期调查工作得知,破砖房原属于神鸡庙的产业。神鸡庙后来因为得到周文武的捐助,有了钱,将大庙和其他附属设施都翻修了一遍。庙裡主持觉得破砖房起不了太多作用了,就将這裡遗弃了。
专案组调查得知,破砖房在遗弃之后,曾经住過一段時間的人。住在破砖房的人乌鸡村沒人认识,就连庙裡主持也从沒见過此人。
這個人每天都会与庙裡的主持一道,晨起诵经,晚上打坐。问他哪裡人,他从来不說,只是微微笑。别人见他态度和蔼,寡言少语,只以为他是個虔诚的信士,也就沒多管他。
此人個子偏高偏瘦,双眼深陷眼眶。头发稀疏,嘴角常常往上弯起,就像是笑容。仔细一看,却又不是笑。
他十指纤细,呈现无血色的苍白。指甲永远都修剪得干干净净。穿的衣服看起来并不高档,但却干净整洁。
他每隔一個星期便会下山去市裡,回来的时候会带着不少吃的喝的。庙裡主持念他一個人在破砖房吃饭不方便,常常叫人去喊了他来在庙裡斋堂进食。
他也不推辞,每次一叫就来。吃完后,都会去到菩萨面前的捐款箱前,虔诚放下一百块。
每次都是不多不少的一百块。放下后,磕几個响头,转身便离开。
庙裡主持让他不用捐钱,毕竟神鸡庙现在有大老板周老板支持,不缺這点钱。但他還是固执地放下一百块,不言不笑,淡然处之。
某日,周文武来庙裡上香,听到有這么一個人,便好奇心起,叫人唤了那人来。
两人一见面,彼此淡淡一笑,便闭门详谈了两個多小时。等到他们出来,周文武安排人带走了中年男人,从此再沒见過他。
沒人知道他是从哪裡来,也沒人知道他跟着周文武去了哪裡。
从此以后,乌鸡山上再沒见過此人。他就好像是凭空掉下来,又突然消失了一般。
许一山听到這裡,打断汇报人的话问道:“這六具骸骨当中,有不有可能就有這個人?”
大家都沉默起来。毕竟,沒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许一山的這個怀疑。但也沒有证据否定许一山的假设。
“神鸡庙的主持现在在哪?”许一山问了第二個問題。
魏浩接過去话說:“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庙裡的主持法名叫释空,俗家也不在本地。神鸡庙過去本来是沒有和尚的。它只是一座乡下人自己供奉的神鸡大王。应该算是土地庙一类的小规模。释空师父出家前,是個中学老师。据說的因为感情受到打击,才在五台山出家受戒。他来神鸡庙,就是周文武专程去請了来的。”
“释空师父来了后,在周文武的捐助下,大兴土木,将原来根本不能容身的小庙,翻盖成一座供奉菩萨的大庙。庙裡鼎盛时期,出家人有七八個之多。如果加上各地来挂单的和尚,不会少于十几二十個。”
许一山若有所思道:“這個释空师父,能不能找到他?”
魏浩摇着头道:“自从乌鸡山被传要开发之后,释空师父就云游去了。出家人嘛,又沒手机什么的通讯工具。我问了不少人,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许一山哦了一声,心想,现在的和尚,有几個沒有手机的?魏浩言之凿凿說释空师父与众不同,他非但从不带手机,而且也是除了经书以外,不接触其他任何书籍的人。
许一山当然相信民间有奇人。毕竟他自己就接触和认识過不少。比如他很少示人的龟息功,就得自乡下奇人。再比如无修庙裡的无修老和尚,過去就是许一山心羡不已的世外奇人。
案情分析会开了俩個小时,依旧沒理出一個头绪来。
首先,骸骨是谁的?沒人說得清。通過dna对比,也沒找到线索。魏浩为此下過工夫,他将近十年来的所有报失踪人口的线索都归纳到了一起,企图从失踪人口当中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对比完整個数据库,都沒发现任何线索。
第二,骸骨是怎么埋在破砖房的,破砖房地面又是谁铺上水泥地的?找到铺水泥地的人,就能找到目标人物。
魏浩也想到了這一点,他安排人去调查過了,沒有人知道破砖房的水泥地面是什么时候铺上的,又是谁铺上的。
案情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迷茫了,不知要从哪裡下手了。
许一山宣布临时休会,大家都冷静一下,半個小时后再在会议室集合继续讨论分析。
专案组设在华天宾馆后,许一山让宾馆将這一层楼全部封闭了起来。专案组成员在进入办案区后,一律将手机上交。他宣布了一道命令,案件一日不侦破成功,专案组成员一日不许回家与家人团聚。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听从指挥。即便魏浩,也被要求上交手机。但是,他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守在专案组。
谢先进紧跟着许一山从会议室出来,趁着沒人,悄悄喊了一声,“许书记,我想与你說几句话。”
许一山站住脚道:“老谢,有什么话,以后再找机会說。你现在替我去找一個人。”
他贴着谢先进的耳朵叮嘱了几句,压低声道:“你找到他后,就告诉他你是我安排去找他的。”
谢先进心领神会,一個人去了。
他刚进办公室,毛小平就紧跟着进来了。
毛小平還沒从借调的情绪裡回過神来。他被临时借调进入市局专案组,這对他而言,犹如中了巨奖一般的兴奋激动。
毛小平平时在派出所忙的都是鸡皮蒜毛的小事,甚至夫妻打架闹矛盾這样的尴尬小事,他也得出警去处理。這对刑侦专业出身的他来說,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按他自己的话来說,這就是暴殄天物。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所学用到实践工作中去。可惜茅山县局将他安排在洪山派出所所长的位子上,接了原所长孟梁的班。
尽管毛小平对担任所长并沒有太多热情,但是组织的决定,他不能有任何抵触情绪。
当公安不破几個大案,算是白穿了一身制服。特别是学刑侦专业的人,都以为自己就是福尔摩斯转世,恨不得一战成名。
“许组长,谢谢你。”毛小平堆着笑道:“我真沒想到還有进入专案组的机会。”
许一山笑了笑道:“毛所,借你来,是组织决定的。你谢我干嘛。”
毛小平笑嘻嘻道:“不管谁决定的,我都要好好谢你。這次来了专案组,就是我圆梦的好时机啊。”
许一山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有道理。毛所,机会是公平的,就看能不能抓住。”他见屋裡沒其他人,压低声道:“我给你一個任务,去找到释空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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