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故意放风
程子华刻意孤立他,从同住的宿舍搬去别的宿舍住。他跟别人又是另外一番說法,大意是說许一山作息時間不规律,影响他正常的休息。
這种传言让许一山有口难言。他确实有個晨起锻炼的习惯。但是他很注意啊,早上出门时,连鞋都不敢。而是掂到门口再穿上。原因就是担心自己走路的声音惊扰了熟睡的程子华。
程子华即将履职少阳市市长的消息也开始在学历班流传开来。因此,大家都簇拥在程子华的身边,将他视作全班未来的新星。
许一山担心,程子华会不会又将责任推到他身上来。毕竟知道這件事的,按程子华的說法,他是唯一。
如果不是他许一山說出去的,谁会知道?要知道,這种消息传言其实对程子华而言,并不是好事。即便组织有意提拔一個人,在组织任命沒正式下达之前,都被视为机密。
机密泄露出来,是要追责的。既然不是他许一山透露出来的,唯一地解释就是他程子华泄露出去的。
程子华为什么要這样做?许一山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很快便来了。屈玲在下课后来到许一山的房间。她打量一番后,赞道:“小许,你房间收拾得挺干净的啊。”
许一山客气地笑,招呼她坐下。
两個人从燕京回来后,還沒有单独在一起呆過。
“程子华是什么意思?”屈玲先开口道:“我听大家都在传,他要去我們少阳市履职市长?”
许一山讪讪笑道:“我不清楚啊。或许上面需要程市长干一番事业。”
屈玲哼了一声,“這人還真会耍手腕啊。你不知道,消息居然传到我們市裡去了。领导亲自打电话问我是怎么回事。搞得一头雾水。”
许一山蓦地明白過来,程子华這是故意在放风,很有逼宫的意思在内。
少阳市市长确实因为年龄的原因,在年后要退下来。但组织不会不把他的继任者情况给他說明。据說,到目前为止,少阳市還沒接到老市长要退,新市长要上来的消息。
“這個人太有心计了。”屈玲叹口气道:“我担心谣言成真呢。如果真是這样,对少阳而言,不是幸事,而是祸事。”
许一山吃了一惊问道:“秘书长你這话是......”
屈玲道:“程子华這人你了解得肯定沒我們多。這人在陈州的时候,就喜歡出风头,抢功。”她压低声道:“他最大的特色就是爱投机钻营。我给你說個笑话,他在陈州的时候,每周都会跑去他们市裡的一把手家裡亲自动手搞卫生。”
许一山忍不住笑出了声,“程市长這样做,目的是什么啊?”
“简单。不就是博得领导的好感嗎?”屈玲不屑地哼了一声,“這次他大张旗鼓给我們少阳市带去项目,吹嘘能改变少阳市的产业结构等等。其实啊,這都是人家陈州市排除在门外的垃圾项目。他带去少阳,就是祸害少阳。”
许一山不想卷进這些是是非非当去。程子华如果如愿以偿出任了少阳市长,眼前的屈玲就将成为他的下属。
程子华故意将他履职新岗位的消息泄露出来,绝非是为了炫耀,肯定另有目的。
“他想入主少阳,沒那么容易。”屈玲咬着牙說道:“昨天,我們市长亲自来了省裡,据說就是为這件事而来的。对了,市长让我转告你,今晚他請你吃饭。”
“請我?”许一山嘿嘿地笑了起来,“为什么請我啊?燕京那边的事,我可沒帮上忙。”
“与那事无关。我們市长請你,是他对你的论很感兴趣。”
“他看過我的论?”
“当然。”屈玲浅浅一笑道:“我們市裡对這次公开发表的论都有一個审查权。刘教授把论都发到我們市裡去征求意见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试探着问:“小许,对了,有個事我正想问你。昨天我看论印刷清样的时候,怎么沒看到你的?”
“不会吧?”许一山心裡一沉。
论汇编是省裡的意见。省裡有具体的指示,要求学员每去一個地市,都要根据自己的观察撰写一篇该地市的一篇学术性论。
這是一個硬性指标,一方面检查学员的学习情况,另外通過综合论內容,找出该地市未来发展的短板。
因为对于论的撰写,省裡也有具体要求。那就是写作者要在论挑刺,而不是去唱赞歌。
“是真沒看到。”屈玲无比肯定地說道:“我当时找了几遍,别人的都在,唯独沒有你的。我当时還以为你自己拿了清样了。”
许一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论清样怎么会不见了?
他沉默无语。
“你說,会不会是沒给你的排清样?”屈玲的话說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出现這种情况啊。”
她见许一山不吱声,安慰他道:“或许是遗忘了,還是怎么的,要不,你去问问刘教授。”
许一山摇了摇头道:“算了,沒有就沒有。”
“那可不行。”屈玲认真道:“如果你沒写,情有可原。你不但写了,而且內容最好,怎么可以說遗忘就遗忘了呢?再說,全班同学一個不落都在,唯独你一個人沒有,别人会怎么看你啊。”
屈玲强烈要求许一山马上去找刘教授了解情况,问清楚为何沒有他的论清样。
道理很明显,清样都沒有,当然就沒有印刷的环节了。到时候全班二十一個同学,人人都在论汇编集有一個位置,独独缺了他许一山一個人,這不合符情理。
当然,了解這件事的,非刘教授莫属。
许一山为难不已,低声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刘教授。我想,如果不是遗忘掉了,就是有意不让我的章面世。依我看,刘教授還不至于這样做,他也沒這样的胆量,敢私下扣押我的论不发表。”
“刘教授不会,不保证别人会。”
“這也不管其他教授的事啊。”
“你呀!”屈玲叹口气道:“一山,不是我說你,既然大家都在一條起跑线上,你就沒必要让着别人。你让了,不但讨不了好,還可能被人看作是软弱可欺的人。”
“我感觉,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你不要等到汇编材料都印刷出来了再說话,那样就迟了呀。”
“可是我......”许一山吞吞吐吐道:“我還是去问问刘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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