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悲欢离合 作者:糖拌饭 選擇: ***家乡在邻省丰市庆县柏树村,虽然跟梅市不在一個省裡,但柏树同样在青山山脉上,跟梅市紧紧相连,两地相距不到二百裡路。 难怪当初梅市這边一建戏剧院,奶奶死活要调過来。說起来也是缘份,前段時間母亲借口收邻县的山珍,传的就是庆县那边。 叶梧桐从来沒有想到奶奶家的亲戚這么多。 奶奶兄弟姐妹七個,奶奶排行第四,但跟前面的三姐两人只相差一個小时,是双胞胎,那三姐就是之前拉着奶奶哭,喂奶奶吃赤豆糯米饭的阿婆,也就是叶梧桐的三姨奶奶。 难怪跟奶奶长的那么像。 接下来老五是個男孩,老六又是個女孩,老七又是男孩。 大舅爷爷和五舅爷爷都留在柏树村,六姨奶奶和七舅爷爷都读书出来,成家立业,在外地上班。 “大哥大嫂年纪大了,我們便沒让他们来,這是大哥大嫂的长子文明和长媳兰花。”三姨奶奶拉着***手介绍着身边那一对中年男女。 ***大哥,也是就是大舅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了。 “三姑姑,三姑父。”那对中年男女起身问好。 “唉唉,坐坐。”爷爷挥手让明伯和兰花伯母坐,又问起家常的时候,叶梧桐才知道兰花伯母居然是上桃树人,让人感叹這也是缘份。 随后三姨奶奶又介绍了跟她同来的那個略比她年轻些的老妇,她是***五弟妹,五舅的爱人。 亲人再聚,那话题是永远說不完的,只奶奶却一直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 看着奶奶這样,又想着早早故去的叶白桦,三姨奶奶又是悲从中来,边上五舅奶奶拉着叶梧桐的手直抹眼泪,弄的叶梧桐的心也是一阵酸酸的,那眼泪也就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你惹桐桐干什么啊。”三姨奶奶跟五舅奶奶抱怨,她自個儿的眼泪仍然在流。 叶梧桐实在有些受不得這個。 “我去看书了。”叶梧桐抹干了泪。拿着书坐在走廊上看起来。耳边依然听着屋裡众人叙述的悲欢离合。 “我未曾想到一台相机会惹出這么多事了,实是心中惭愧。”二舅爷爷红着眼眶跟爷爷道。 “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個时代就是那样。便是沒有相机,說不定会因为别的,毕竟秀英是唱戏的,都是属于要扫掉的四旧。也只能說是命中该有這一劫。”爷爷是教师。不信命,但這用個說法却能很好的解释生命中的一些无可奈何。 “也是啊。這时代就象一個搅拌机,人在裡面被搅和着,谁也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只有等走出来。回過头来,才能品味一些东西。”二舅爷爷感叹,若论世事沧桑。他是切身感觉。 当年只是帮着东家搬货的上船,沒想到一到船上就不给下船了。然后一路就這么漂洋過海的到了台湾,一心裡掂着只身在上海的四妹,又掂记着家裡不晓得会是怎么担心,而偏偏到了台北,东家因为一些原因,店又不开了,他和另外几個伙计就面临着失业。 异地他乡,生活无着,在种种压力下他大病了一场。当时只觉得只怕是要死在這异地他乡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這时他遇上了阿霞,阿霞是巷口卖米粉汤的。 平日,他习惯于每天早上去她那裡买碗米粉吃,生病后自然沒去了。阿霞开始大约只是想多保持一個客户,便跟人打听了一下,听說他生病了,便把米粉送到他的住处。再后来又见他一個人孤零零,便帮着他打理一些事情,烧壶热水什么…… 這对于阿霞来說也许只是顺手,但对于他来說那简直就是绝处逢生。 病好后,在阿霞的帮助下,他也做起了早点,举凡什么馄饨哪,赤豆糯米饭,煎蛋饺啊等,他也不赚累,别人是摆摊,他则学着老上海那個卖点心的,弄了一個担子不拘是早晨還是晚上,沿街叫卖。 因着两地风味不同,又或者是他的勤力,总之生意就那么一日好過一日,到得這时,阿霞已是他的爱人了。 后来阿霞的舅舅从美国回来,說起了唐人街,又见两人的早点做的极好,便劝两人去美国发展。 于是他和阿霞就跟着舅舅一起到了美国,此生后根发芽,真正在美国落了户。 到得前年,阿霞病逝了,儿孙也大了,美国這边的风气各自独立,他也不用再为儿孙操心了,便再也抑不住那回乡之心,再加上政策也好了,他便回来了。 叶梧桐趴在窗台上听着二舅爷爷跟爷爷說的這些過往。 二舅爷爷流落他乡,又逢大病,确是不幸。但他能遇上二舅奶奶,岂不也是千裡姻缘一线牵。 “上回在广交会碰到梅市這边的人,我就试探的问了一下凤家班的事情,晓得梧桐裡這边凤凰祠重修了,凤家的后人也有了各种消息,我就想着凤家班会不会有也着落。回到家裡,便跟大哥大嫂聊起這事,大哥大嫂年纪大了,家裡的孩子都已经帮着准备了寿材,可這心裡掂着心事啊,大哥大嫂觉得這事儿不能拖,我又去找了当年帮我带信的那個乐师,只是那乐师早就亡故了,好在他爱人還在,說起這事還隐约有些印象,說当年的时候四妹還在唱戏,只是具体在哪裡唱戏她却不清楚。于是我就给全国各地的戏剧团打电话询问,终问到了梅市昆剧院,這才晓得這些年发生的事情,于是便一刻不停的赶来了……”二舅爷爷說着他此番找人的历程。 “其实這些年,我也想找你们,可她這种情形,我又不敢哪。”爷爷叹着气。 “明白的,明白的。”事关最亲密的人,谁又能有那個决断之心。 前段時間,因为奶奶思乡之故,家裡不止一次的起了寻亲之心,只是奶奶這种情况终是有些顾忌,却不料今天,***亲人却是寻了過来。 山不转水转。 奶奶有些困了,窝在椅子中间眯着眼,只那手却反握着三姨***手死活不放。 “她记得我哩,她记得我哩。”三姨奶奶高兴道。 ……(未完待续) ps:感谢误忧,戴尔是只土猫,神嘿鲸,默默的路人甲,火侠儿的粉红票,沧海秋叶,水玻璃說的平安符,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