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卖灵芝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一個身着深蓝色锦衣的男子提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個大字,放下笔后走到堂下跪着的人面前问道:“哦?他真是這么說的?”
“小人說的句句属实,都是小人亲耳听到的。”
男子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你下去吧,好好照顾我那可爱的三弟。”
“是!”
待人走后,男子望向窗口,一只白鸽咕咕叫着。
修长的手指将白鸽腿上的竹筒中的纸條取出,只见纸條上用簪花小楷写道:事已办妥。
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呵……”
书桌上的宣纸静静躺着,上面的“战”字虽字形漂亮,笔锋却是過于凌厉。
气势磅礴的石狮各站一边,洛望舒跟在莫离身后有些犹豫,“那個……要不你自己過去?”
“咱们从后门走。”莫离安抚性的拍拍洛望舒的肩膀,带着人走。
洛望舒很小白的问了一句:“不是去敲大门?”
莫离一顿,垂眸敛去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大户人家的大门不会轻易开,除非娶正妻、科考高中或者有贵人来才会开,一般来說都是走大门旁的偏门,我們是平民,所以走后门。怎么,明月国不是如此?”
洛望舒干笑两声道:“我忘了。”心中却是暗骂电视剧骗人,简直不要太尴尬。怎么办?种田啥都不知道就算了,连众所周知的礼数都不懂,不怀疑他怀疑谁?
偷偷瞄一眼莫离,洛望舒并沒有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异样,這是接受了他的說辞?拜托,說忘了他自己都不信。要不要找個适当的时机告诉莫离自己是穿越重生人士?他看其它小說裡的人都很好接受……
等会!還是再過几年吧?万一又被无良的小說坑了怎么办?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万一被当成妖怪让火烧死怎么办?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奔腾,连到了门口,主管出来了都沒发觉。
“媳妇?”
“嗯?”洛望舒抬眸,只见门口站着一個长相严肃的中年男人,褐金长袍,左眼下方的痣很是明显。
主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洛望舒,目光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眼底微微流露出不屑。
洛望舒头一回被這么细致锋利的目光打量,以至于自己哪点让人不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眼睛的颜色么?
长久沒有照镜子,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眼睛是淡金色的。难怪当初遇到的樵夫会有那种见了鬼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就跑了。思绪跑的太远,洛望舒努力拉回。
“我們来此是为了這個。”莫离将手中的布包打开,露出的赤红色灵芝很是漂亮。
主管這才施舍一般给個眼神,目光在触及到灵芝后,毫不避讳的露出了眼中的惊骇。
就這個年纪,他见過的珍宝不计其数,赤灵芝這样的也有很多,但沒有一個赤灵芝像今天他看到的品相這么好。
“二位随我去偏堂吧。”主管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两人便跟在主管后面大致领略了一下什么叫“大户人家”,花园、假山、湖心亭,廊腰缦回。
洛望舒忍不住在心裡赞叹工艺精美,他偷偷看了一眼莫离,后者根本沒啥反应。好吧,只有他像個土包子。
其实這也不能怪洛望舒,从小生活在欧式的大别墅裡,哪见過這么有古韵的房子?
回想起自個的土砖房,洛望舒轻轻叹了一口气,有钱還是把房子给修修吧。
有钱人家的偏堂也是不容小觑的,随便一個花瓶就够普通人家吃上好几年。
洛望舒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四周,挨着莫离坐下后,主管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洛望舒看莫离。
莫离对自個媳妇笑笑,“沒事。”
沒事那主管为啥看他不爽?啧!算了,還是早卖完早回去的好。
“如果要的话,麻烦出個价好么?”過了许久,洛望舒见沒人過来便开口道,他的耐心一向不怎么地。
主管连個眼神都沒施舍给他,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哟呵……洛望舒挑眉,怎么办?好想发火。
不等洛望舒发作,莫离道:“慕家的待客之道,今儿個算是见识了,不想要的话,那我們先走了。”說罢,拉起洛望舒便走。
主管還是雷打不动,不疾不徐道:“两位慎重。”高傲的资本就是在這個镇裡,除了他们慕家沒有人能买得起。
洛望舒也想說些什么,要是卖不掉那就惨了,相较而言,忍一忍也沒什么。
“八裡镇的洪府似乎对赤灵芝也有很大的兴趣,本来想着李家村离慕家近些,而我們也還租着慕老爷的田,不必费那個工夫過去,现在看来……”莫离毫无畏惧的直视他。
主管這么一听不由得蹙眉,“八裡镇离這可有十裡,离李家村将近二十裡,這過路费怕是不少吧?”
“卖了赤灵芝少說也有一万两,還怕交不起過路费?既然沒有买卖的意愿,那就不必多說,浪费彼此的時間。”
莫离带着人将要踏出门口之时,那主管才有些急了,“二位且等等,我家主子身体不适,還得過会才到。”
“還要多久?”
主管沉默了一会道:“最多一刻钟。”
“好。慕家是大户人家,相信不会坑骗人,那我們就在此再等上一刻钟。”莫离缓缓說道,脸上虽挂着微笑,但那眼神实在算不上太友好,话裡也是一個個高帽子给慕家带。
主管偷摸擦了擦额角的汗,吩咐门口的下人道:“還不快去請老爷!”
“是!”
洛望舒讶异的看了莫离一眼,跟着人继续坐下。
等了一会后,一個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那便是慕家老爷慕年。
莫离只看了他一眼,微微敛眸。洛望舒知道自己不被人待见,暗地裡拉了一下莫离。
“你们要卖赤灵芝?咳咳……”慕年脸色苍白的咳着,从官场带出来的气势不怒自威。
“嗯。”莫离将手中的赤灵芝拿了出来。
慕年轻颤着手接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赞叹道:“不错,的确是好灵芝。”
莫离淡笑着,不语。
“這灵芝,不知出价几何?”慕年将灵芝放回莫离手中的布包中问道。
“一万两银子。”
慕年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八千。”
莫离不语,只是慢慢用布包将赤灵芝包好。
“小兄弟,万事留些余地。”慕年似笑非笑的說道。
墨黑的眼眸直视他,“因为留了余地才沒把路费和汤药费算上,怎么?难道慕老爷认为這灵芝是在路上凭空捡来的?”
洛望舒在心裡默默给莫离点了個赞,他当时可是被蛇咬了一口,流了不少血,差不多半個月才彻底好,现在肩膀上還有個疤呢。
慕年听罢脸色微变,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红木椅的把手,斟酌一二后道:“小兄弟說的也对。”說罢转向主管,“去库房取九千八百两银票和两百两碎银给這位小兄弟。”
“是,老爷。”主管恭敬道,领了库房钥匙便去了。
慕年上下打量着莫离,微笑着问道:“小兄弟年纪轻轻,魄力却不小,去年从边关退下来的?”
“嗯。”
“小兄弟可成亲了?”慕年并沒有被莫离那不冷不热的回答击退,而是更进一步问道。
莫离依旧给了一個不咸不淡的“嗯”。
洛望舒在莫离身旁扮演着一個透明人,听到慕年问的话心裡有种不详的预感,特别是被那一双老狐狸般的眼神打量时。
“我看小兄弟一表人才,即便现在穷困了些,也不至于娶……呵,小女今年年芳十七,除了性子娇纵些,人的模样是极好的,不知小兄弟有意否?”
洛望舒傻眼了,背着他撬墙角就算了,這還当着他面撬,他不說话真当他是哑巴啊?
不等莫离开口拒绝,洛望舒把人拉章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对慕年道:“慕老爷慎言,慕小姐一個黄花大闺女您這么說不妥吧?這若是传出去了,外人恐怕会說慕小姐闺中寂寞,這名声就不保了,将来嫁出去了,夫家的人听說后会怎么想?還請慕老爷为自己闺女好好想想。”
慕年下意识的蹙眉,“不過是個贱奴般的人,有何资格在這喧嚣!”
“就凭你撬是爷的男人!”洛望舒掷地有声,慕年也被他這股霸气给惊了惊。
莫离则弯了弯唇角,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身后,“若沒什么事的话我們就先走了。”說罢,不等慕年說话就放下布包,走了出去,把走到门口的主管怀裡的钱袋拿走了。
主管只觉手中一空,再看时,钱袋便沒了踪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座椅上的慕年。
慕年疲惫的摆摆手道:“随他们去吧。”
莫离带着人原路返回,等出了慕府,洛望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深宅了。”一路上遇到的下人,每個人都各司其职,不敢多言,让人心裡发闷。
洛望舒沒得到回应,有些不解的看向莫离,后者笑得一脸灿烂。
原来木头认真笑起来這么好看啊……在美色中沉醉了一会,洛望舒回過神来后有些唾弃自己,“那啥,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误了时辰,人就沒了。”
“好,听媳妇的。”
洛望舒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悚的看着莫离,不過,正事要紧,他還是拉着人快步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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