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在等你(1) 作者:未知 不過想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怎么拥挤她也忍着。 火车在轨道上行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了省城。 楚俏随着人潮挤下车站,四下张扬,却是沒有瞧见熟悉的身影,反倒见大门口出举着硕大的牌子,上头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 她顺着牌子往下瞧,入眼就是两名一身周正军装的男子。 明明說好了,他怎么沒来接她? 楚俏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心思沉闷地走到牌子跟前,头默默低着。 其中一名军人眼前一亮,犹豫着问出口,“你是小嫂子吧?” “嗯,”她在火车上闷了太久,鼻子颇重,低眉顺眼问地应了一声。 “小嫂子你好,我叫王力,是队长叫我来的。”他“啪……”一下敬了個军礼,顺道打量了一圈,憨厚一笑,“小嫂子比相片上好看多了。” 相片? 楚俏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他回来,两人一道上街去,硬是被他拉进照相馆,拍了几张黑白合照。 楚俏也不知怎么回他,于是躬了個身,低声问道,“继饶怎么沒来?” 王力面色一滞,磕磕绊绊說道,“小嫂子,队长這次受命带队去机场营救一名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歹徒身上携带着炸药,队长拆除完来不及脱身,就……” “就怎么样?”楚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就是伤得有点重,不過你也别着急,已经送去最好的病房了,上级领导特意交代,安排了省会医院最好的皮肤和骨科大夫动手术--小嫂子,你沒事吧?” 還要皮肤科和骨科的大夫联合手术? 楚俏浑身发冷,差点站不稳,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已经倒了,她再不争气些,可就沒人照顾他了。 “我、沒事!”她抓着王力的手臂,稳住身形,咬着发白的唇色,“我想去看看他。” 王力默然点头,两人领着她往车站外走去,上了车,楚俏坐在后座,一张小脸满是担忧。 省会的高楼大厦林立,不知比景城繁华了多少倍,但此时她却是无心欣赏了。王力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瞧着她姣好干净的面容满是愁苦,不由开口,“小嫂子也不必太担心,队长的手术很成功,這次他立了大功,上级领导很重视,肯定给他记一等 功,听說還有表彰大会,省厅的大领导亲自给他佩戴勋章呢。” 楚俏哪裡還有心思管那些,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命要是沒了,再高的功勋又有啥用? 她淡淡地点头,缩在车椅裡假寐,可眉睫轻颤,掩不住的忧伤。 王力又道了一句,“队长虽然還在重镇病房,但只等麻药過去,休养一阵应该問題不大。小嫂子有所不知,队长就是快晕倒的时候還念念不忘,說你還等着他去接呢。” “别說了,让她歇会儿吧。”开车的战友扫了一眼透视镜,见她心神不宁的模样,知多說也沒用。 到了省会医院,楚俏跟着下了车,头一次搭了电梯往上顶楼。 還未走近,负责接人的两名战友就止了步,王力开口道,“小嫂子,我們只管接人,必须回队裡复命了。你也别太难過,不然对队长的伤势也沒啥帮助。” 楚俏抿着唇点头,“麻烦两位了。” 等她到了病房前,她才知王力他俩为啥不进来了,因为不穿无菌病服,护士根本不给进。 楚俏被挡在门外,不由愣了一下,情绪低落道,“护士小姐,我是他妻子,也不能进嗎?” 那护士也是专业人士,见惯了各色领导,病房裡的那位虽說不见得背景有多深,不会大领导发了话,她自然该谨慎对待。况且她见楚俏一身普通的学生装,面色還嫩生生,虽是皮囊不错,但一看就沒啥背景,两眼一番,“不是不让进,可供家属用的无菌病服就一套,裡头還有人,你来迟了穿 不上,进去把细菌传染给病人,出了事谁来负责?” 家属? 第一家属就是她,难不成還有别人? 楚俏愣了一下,才凝眉问道,“請问裡面的家属是哪一位?” “這我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透露信息,我也不好追问不是?”护士居高临下道。 “那、那人是男是女?”不知为何,楚俏心裡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女的,你满意了吧?”护士被追问得不耐烦了,见她還想问,把脸撇向一侧,打住她道,“哎,你還有完沒完了?快走吧,等裡面的人出来把无菌病服脱下来了,我自会通 知你。” 楚俏心裡担心,但眼下也沒法硬闯进去,只好让步,“那能不能請你帮忙催一下?” “哎你烦不烦?裡头那人来头可大着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下岗了?” 楚俏讨了個沒趣,只好忍着眼底的泪水默不作声地退出来,想着他這一伤怕是得在医院常住,可手头牙膏毛巾盆子也沒有,万一他醒来饿了怎么办? 她不太敢乘电梯,不過为了节约時間,還是硬着头皮跳了进去,照着样子按了一下关门键,失重她一时沒法适应,一张小脸吓得发白。 到了楼下,她问了小卖部在哪儿,狠下心来买了最好的洗漱用品,又去食堂打了一份白粥,這才提着上楼。 到了最高层,病房裡的“家属……”還是沒出来,她沒法,只好在外头等着,好在护士给她留了几分薄面,沒把她轰下楼去。 她久站累得慌,但她又怕那套无菌病服被人捷足先登,不敢走远去外头的走廊坐着,只好蹲在角落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蹲着睡着了,隐约听见高跟鞋瞧着地板砖的声音,她一個激灵,“腾……”的一下直起身来。抬头却见一個身穿飘飘裙纱的年轻女子抬手和护士打招呼,她背着身,楚俏瞧不清楚,可她也沒那個心思管那人是谁,几步冲到前台,着急问道,“护士小姐,請问我可以进去看病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