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在等你(3) 作者:未知 她守在门外,站得累了就蹲在墙边,也不挡路。 护士也是见她可怜,换班时還特意跟同事說了句情,叫别难为她,還去食堂打了一份饭菜過来。 只是楚俏实在沒胃口,也不好无端端欠她人情,摇头道,“谢谢,我吃不下。你還是带回家去吧,這样也不浪费。” 她一人守在外头,足足守了一夜,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是被人踢醒的。 “嗯--”她一睁眼,入眼就是吴悠一脸的气怒。 楚俏揉了揉被她踢到的手背,也省得跟她计较,把手缩在后面,站起身来,就听吴悠冷嗤,“你也真是够执着,那你就守着吧,看看你能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這都一晚上了,杨运国還沒消息,楚俏不由心灰意冷,不過她想過了,今天要是再见不着继饶,她就闹到部队去。 天底下哪還有妻子见不到丈夫的事? 她展颜一笑,“谁知道呢,你說等继饶醒来,知道你知恩不报,反而拦着我不让见,他会怎么想你?” 吴悠却是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沒机会知道!等他一脱离生命危险,我就叫我爸安排送他出国疗伤,但是日久生情,你以为你還有机会?” 就算继饶出了国,见不着了,她偏不信他還能忘了她! 楚俏既不反驳,也沒搭话。 她在走廊睡了一夜,浑身酸痛,身上也乱糟糟,继饶要是醒来见她這番落魄的模样還不得笑话死她? 她转身拿着漱口杯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還沒走近似乎听见了许队的声音,她不由加快步伐,转過拐角,却见杨运国拄着拐杖立在那儿。 他身后带着几個勤务兵,而许良的后面還有孙攀和肖景然,還有几個還上了些年纪的军人和大夫都周正地立在他面前,姿态恭顺。 楚俏心裡一阵感动,沒想到他老人家连夜赶過来了,她几步上前,躬身问候了一句,“首长好,许队好!” “嗯,好在你還是個懂事的,否则咱们景城出来的人被憋屈死還不知道呢,孙院长,你說呢?”杨运国混浊而锐利的话一出,威势也出来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眼前的這位虽初来省城,根基不稳,可位置摆在那儿,谁敢得瑟? 孙院长身形一晃,擦着汗說道,“您說的是!” “那可就奇了怪了,偌大的医院难道就找不出一套无菌病服来?”他一跺拐棍,吓得孙院长浑身哆嗦。 他只好照实說道,“首长,也不是我有意为难,实在是吴局亲自发了话,病房裡的那位由他闺女照--”“呵,他一個管省政的還管到我军部的头上来了?那你就去问问他,我给他一根炮仗,他是不是要蹿上天去?他闺女来管?人家正牌的媳妇连個面都沒见着,他就是天王老 子也說不過去!”杨运国是真的火大了。 昨天他正下乡视察,非但许良来了电话,连着宗庆也是一個又一個地催来,一问才知事态有多荒谬! 宗庆拿继饶当兄弟,他也是拿他当半儿,眼前這個可不就算他半個儿媳妇了? 自家人被欺负到這份上,他哪裡還忍得住? “杨叔,您咋這么大火气?”吴悠听见动静,也跑出来了,一见楚俏搬来了救兵,心道她還真是不怕惹事,“继饶现在身体虚,最怕沾染病菌,我也是为了他好。”她笑脸相迎,杨运国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她,“我可是听說了,继饶昏迷前還一心念着媳妇,你却拦着不让进,是什么道理?你当继饶是救命恩人,照顾到這份上,未免也 太過火了?” 吴悠却不觉脸红,“楚俏当初救了他,她還要求继饶娶她进门呢,相比之下,谁更過分?” 好嘛,又是個心大不要脸的! 楚俏一扭头,怒瞪着她,“吴小姐想要以身相许也不必太着急呀,怎么也得继饶清醒了,问他答不答应吧?” 吴悠被她当众羞辱,当即除了身上的无菌病服,往地上一扔,“不就是想见人嗎,你又何必口出脏话?” 相比昨天她那一番狂言,楚俏可谓小巫见大巫了! 杨运国见她如此嚣张,更是气得头顶冒烟,“你拿穿過的衣服给她,想膈应谁呢?我倒真得问问吴慕兴怎么教出你這样的女儿!” 吴悠到底害怕被告到父亲那儿去,登时沒了话。 肖景然趁着空挡,凑到楚俏面前问了一句,“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那裡头躺着的好歹是我--妹夫呀。” 他才和楚珺领了证,還沒机会听长他两岁的陈继饶叫自個儿一声姐夫呢。 好在孙攀及时通知了他,要不是他還蒙在鼓裡。 楚俏嘴角一抽,“你爸不是說不帮你的嗎?找你還有什么用?” 肖景然被她踩到痛处,生生忍了,“我外公是省城的一把手,還沒退下来呢,他很喜歡正声。放心吧,我给外公打了电话。” 不早說,不然她就不用在走廊裡将就一晚了。 楚俏无力扶额,這会儿也觉得头昏眼花,于是眼巴巴地望着她,“我饿了!”肖景然也知她一考完试就赶過来了,高考一结束她又瘦了不小,看她昨夜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眼窝深陷,他巴不得巴结好小姨子,只好软下话来,“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 的。” 孙院长也算会看人眼色,连忙叫人送来了赶紧的无菌病服,亲自递到楚俏面前,“陈太太,实在对不住,昨晚招待不周,請您海涵!” 這還差不多! 楚俏一心念着早点见到他,也无暇计较,偏在這时,重镇病房传来一声惊呼,“醒了,病人醒了!” 楚俏一下喜上眉梢,恨不能立马穿上衣服去见他。 吴悠见她就要抓到衣服,只觉得像是被当众打脸一样,气得一個箭步上前,就想抢了那衣服。好在肖景然還沒走,连同孙攀一下把人给隔开,随着一声严厉的“住手!”,两人却是沒停住,顺势将她往地上一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