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知死活(1) 作者:未知 但秋兰根本沒看他一眼,她费力地爬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陈继饶身上,拉着他的手腕,拼命挤出笑容来,“继饶哥,你可回来了?楚俏也不知去哪儿了,我一人待着无聊 ,刚才就和萧排长开個玩笑了。” 男人冰冷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松开手,他淡漠地扫了一圈,屋裡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如风拂湖面般,沒有一丝踪迹。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境来收拾這一切? 他又快速地往卧房裡走去,“嘭……”一下当着秋兰的面儿把门给关上了。 屋裡安静而干净,昨夜撕坏的衣服,凌乱的鞋袜,還有带着血渍的床单全都不见了,而她也不在卧房裡! 陈继饶脑海裡不由回想昨夜她默默垂泪的侧脸,心裡悔不当初,不知她有沒有受伤,究竟去了哪裡?他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猛然间悔悟過来,四下裡翻找,她的衣服和鞋子全都不见了,只有一個小小的木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裡,仿佛她的到来就是一场梦,而這小木箱 只是梦裡的残遗。 他把床底的被单翻出来,掌心抹上一抹粘硬,他翻手一看,那血色已经有些发黑,男人冰冷的俊脸有了一丝动容。 這血……這血……她……她受伤了,她疼不疼?不……不--!他冲出去,俏俏,他错了,是他冲昏了头脑!“继饶哥--”陈继饶一到客厅,就见秋兰嘤嘤哭道,他只觉嫌恶,恍若未闻一样从她身侧略過,大步跨进厨房,只见砧板上的青瓜七零八落,她虽然做的不好,但为了自己, 她在很努力的去学;而锅裡炖着的骨头汤已冷了,满满的一锅,她還沒喝上一口吧? 所有的东西都還在,可她走了,只吃了几口冷饭就走了…… 男人只觉鼻头酸楚,心裡一阵揪紧,昨晚她该是怀着小甜蜜的心态来面对那些狂风暴雨的吧? 萧央见他几乎失了机智,壮着胆子把一张信纸递给他,抖着声音问,“营、营长,小嫂子也许去车站了--” 陈继饶猛然抬头,极速地摘掉他手裡的信纸,上头只留下几個歪歪斜斜的字--我回家去了。 她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却還是不想他担心,费力地留下书信。 這样的人儿,即便胖一些,即便手真的治不好了,又有什么关系? “在哪儿找到的?”男人死死盯着照样。盯得他心裡犯怵,抖着手指着窗台,“也许是您进来时动作太大,被吹到窗台上了。” 陈继饶顺着他的手指,只见青色的帘子随风微拂,那帘子也是她来了之后才有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气息,她的痕迹已经慢慢留在這间屋子,刻在他的心裡。 男人不再多想,转身就往外走去。 秋兰知他這一走,就沒半点机会了。于是,她只好舔着脸,一直追到大楼前,也不管不顾,追上去就抱住他坚实的手臂,含泪道,“继饶哥,你别去找了,她早就走了。” 她真悔,后悔沒及时发现,把那纸條给撕了! 男人低头,目光冰冷地瞥着她的手,周身满是浓烈的戾气。 秋兰被他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连连却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這事牵涉到梁羽和秋兰,就不难想出其中缘由。她做了嫁祸于人那样恬不知耻的蠢事来,竟還有脸来问? “反正不是請你继续在家裡头住下去!”男人怒吼,心裡沒有半分怜惜,“给你半個小时,你要是不从我家裡头滚出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疯了才会让這個歹毒的女人住在家裡头,這事是被他撞见了,也不知她背地裡還对俏俏做了什么。秋兰见他阴沉的脸骇得惊人,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声嘶力竭,“继饶哥,你从来不会吼我的,为了一個楚俏,你竟叫我滚?可明明,我才是你原本 该娶的人,她凭什么?” 二婶托媒說亲只不過是一出乌龙,她凭什么以为他对她有情了? 男人只觉死皮赖脸黏過来的她令人作呕,他大手一用力,只见秋兰毫无征兆地跌落在地,嘴裡痛呼哀哉。“就凭我在意她,不成么?”他冷冷开口,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一拳挥過去,自然不会上前去扶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她也从不在我面前诋毁你半句,可 你呢,白白在我家吃住了那么久,却只当她是仇敌!” 此时正是买菜的時間,楼前来来往往,這吵吵嚷嚷的一幕,沒几句话就引来吃瓜群众的围观,甚至還有人为秋兰打抱不平,“可怜见的妹子,哭得跟個泪人儿似的。” “陈营长這是怎么回事呀?往常不是挺厚道的么?怎么对着一個小姑娘发那么大的火?”秋兰一听,势头似乎对她有利,哭得更大声了,“她不就是救了你一命么?我也情愿为你去死,只不過她占了先机而已!可当初二婶来說亲,我在她前头的呀!论相貌我不 比她差,论家世,我比她好,她也就多读了两年书罢了,可为什么你偏偏在意她?” 此话一出,又是引得吃瓜群众震惊不已,“沒想到這妹子是個情痴呀,要說這陈营长也真够有魅力的,竟引得上演了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 “不会是陈营长家裡头的那位吹了什么枕头风吧?” 男人是见過妻子长胖前的样貌的,也亏得秋兰有脸說,而且他也从不是看脸之人。至于家世,他陈继饶要是在意,早飞黄腾达了!陈继饶强忍着怒气,却不想别人误会了楚俏,只道,“秋兰你是不是从沒喜歡過别人,心裡永远只有你自己?你不知道,当你足够喜歡一個人时,皮囊真的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她的品性。至于我选谁,从来沒有先来后到之分!娶她,完全是我自愿。而早在我成婚后的第一日,我就跟你說清楚了,二婶托媒找你說亲,這事儿我并不知情,我也不曾推脱,只当欠了你一份人情,但這和俏俏沒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