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摊牌!
在蓝海公司洗手间的角落裡,一名男子苦着脸拿着手机低声說道:“……,岳少,我們老板都催了她五次了,可她嘴裡答应着好好好,可签字笔就是不落在合同上。她說得好好读一读合同全文。……,我已经劝說我們老板答应了她的所有條款,還答应额外送一千万的货给她,她也感谢我們公司,可是就是不签字啊。”
這個男子继续說道:“我們老板也說可如果她不马上签,我們就与其他公司签。只要跟别人签了合同,她的這批货交货日期就沒保障,可她說什么要熟读合同全文,說我們的合同写得好,她想背下来借鉴……”
手机裡传出对方吃惊的声音:“什么?她說要背下来?”
男子說道:“可不是嗎?我感觉她在玩我們老总,根本不像真要购买我們的产品……”
手机裡的人急了,连忙說道:“不可能……不可能……,不买你们的产品她能去哪裡买?……,你再催催你领导,让他說话硬气点。事成之后,我多给你五万元。”
沒有多久,建豪实业的王副总就接到了這個岳潜的电话:“王总,你和她签的大理石合同裡面规定了违约责任沒有?如果她不按期提供给你大理石,她会受到什么处罚?”
王政和急忙问道:“怎么啦?岳少,发生什么事了?……,我可是按正常合同跟她谈判了,如果她不能按期供货,她得支付……,你等一下,我看一下合同。……,是這样规定的,如果第一批货她不能按期交付,她得支付我們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還不包括我們公司的直接损失,也就是她至少得赔三千万。如果是后面批次不能按时交付,她得赔付两千多万的违约金,因为我有意在這裡設置了一個陷阱,是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五来罚款的。”
說到后来,王政和开始炫耀自己的工作的。虽然当时谈的时候,他压根就沒有想到這一條会有用得上的一天,他压根就是跟岳梦洁谈着玩。
岳潜松了一口气,說道:“那就好,有這個惩罚條款就好。我還真以为她不跟蓝海公司签合同了呢。……,你在合同裡规定的供货期限是不是今天下午?”
王政和连忙說道:“是的,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必须交付第一批货。”
岳潜狰狞地冷笑道:“哼,有了這個條款,我看她怎么装。”接着,他吩咐王政和道,“你马上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六点前你必须在交货地点看到运送大理石的卡车。”
王政和连忙說道:“好!我马上就打。”
坐在蓝海公司会议室裡的岳梦洁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嘀”的声音,就朝蓝海公司一位负责谈判的高管笑了笑了,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的內容,然后一边将手机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裡,一边起身对那個盯着自己的高管說道:“周总,对不起,我有点事得离开一下。”
那位高管早就已经不耐烦,听了她的话,不由生气地說道:“岳总,你還沒有签字呢。你這么做,实在让我們公司为难啊。這批大理石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們就给别人了……”
岳梦洁笑道:“那就给别人吧,我不要了。……,谢谢你们的款待,再见!”
在周姓高管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岳梦洁扬长而去,只留下她那双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声音:“嗒!嗒!嗒!……”
“這……這……怎么能這样?”周高管慌了。
岳梦洁還沒有走出蓝海公司大楼就接到了建豪实业副总王政和的电话,他异常焦急地问道:“岳总,你现在在哪?”
岳梦洁笑呵呵地对着手机說道:“王副总,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哪裡吧?”
王政和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說道:“岳总,我們工地现在要大理石要得很急,你可要在下午六点前把货运到啊,要不我們齐老板会骂死我。工地那些工人也会骂我祖宗十八代。到时候,我就不得不按我們之间签订的合同办事了。”
“王巴蛋,你真会装啊,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岳梦洁心裡咬牙切齿地骂着,但嘴裡却一本正经地說道,“王总,你放心,我這個人最讲信誉了,最喜歡按合同办事。……,不過,我有预感,今天你恐怕還真会被你的老板齐建豪骂一顿厉害的。”
心虚的王政和也强装着笑道:“呵呵,這就靠岳总了,只要你按时交货,我就能安安稳稳在建豪实业干下去。”
岳梦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将手机用脸夹在肩膀上,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笑着說道:“呵呵,我倒是担心我真的按合同执行了,你才被骂得厉害了。”
就在王政和吃惊并预感到事情有可能不按自己所预想的发展时,岳梦洁說道:“麻烦王副总通知你的手下,贵公司采购的大理石第一批已经到了,請他们配合我方卸货。再见!”
也不等王政和有什么反应,岳梦洁就将电话关了,然后将小车慢慢开出停车场。
当她开着车从蓝海公司的电动大门出来时,只看见远处一辆小车一辆中巴车呼啸而来,小车上贴着一盏警灯,一闪一闪的。小车和中巴车上都喷涂着“华夏海关”的字眼。
她不急不慢地开着车,看着那两台车冲她的车身旁一闪而過,接着在蓝海公司大门口停下,接着十几個彪悍的海关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岳梦洁冷笑一声,轰了一脚油门,小车如箭一般朝前驶去。
在海边码头上,一位海关警察威严地站在刚刚停靠的那艘巨大轮船的船长面前,举着一张纸冷冷地說道:“你们涉嫌从南亚向我国走私大量穿山甲、高档玉石和其他商品,违犯我国法律。我受命拘捕你们!签字吧!”
事实上,蓝海公司走私的主业可不是什么大理石,反而是以走私大理石为幌子,大肆走私其他贵重物品和稀有动物。
当蓝海公司雇佣的轮船被扣押的时候,被岳梦洁挂了电话的王政和如五雷轰顶一般傻了。過了好久,他才急急忙忙拨通了岳潜的电话,对着手机哭喊道:“岳少,求你救救我啊,我這下死定了,她真的给我們的工地送去了大批的大理石。……,你也知道,這個合同是我背着齐建豪签的,他会把我送进监狱……”
听到這個消息,岳潜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镇定,他举起手裡的手机往地上猛地一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這台昂贵的手机一下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到处溅飞,王政和求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嚎叫道:“谁?他妈的是谁在帮她?老子知道了一定掐死他!”
……
孟文天可不知道有如此精彩的一幕,考虑完如何跟父亲說起他去派出所上班的事后,他开始了工作。此时的他正带着一個技师在和一個垂头丧气的司机在谈论一辆本田小车的整修問題。這辆小本田车因为追尾钻进了一辆货车后厢下面,不但前面的引擎盖、动力舱以及前半部悬挂系统受损严重,就是驾驶舱也差点被卡车车厢给削平。
這辆本田小车是一辆公车,肇事的不是眼前這位司机,而是司机的儿子。
他儿子是一位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寒假期间开着他父亲单位的小车载着在同学炫耀,谁知道乐极生悲,差点把命都丢掉了。
也因为他沒有驾照,得知车祸原因的保险公司拒绝赔付。现在這個倒霉父亲把事故车送到了天华汽修厂,自然是希望费用少一点而修车的速度快一点,尽可能地不让单位太多的人知晓這件事。
现在双方争论的焦点就是有关悬挂系统和发动机是修還是更换的問題。对于孟文天站在汽修厂的立场上,当然是希望将這些全部更换。
如果大规模利旧,不仅仅是维修难度大、维修時間长,更主要的是维修之后的质量难以保证,很多构件被撞弯,校直之后再焊接并加固肯定沒有原件结实,寿命也沒有原件的寿命长,发动机的很多地方因为变形而气密性也会差不少。
這与技师的手艺和水平高低无关。
可听了汽修厂的报价,司机一阵肉痛,竭力要求能修的尽可能修,能利用旧的零配件坚决利用旧的零配件,只要车最后能跑起来,只要外观看起来与原来的差不多就行。至于修好之后什么噪音大一点、油耗多一点、寿命短一点、加速力气欠缺一点……,统统沒关系。
三個人谈判到下午一点,直到郭秋兰喊了三次孟文天去吃饭,对那個司机說如果還不答应汽修厂的條件就不修了,這场谈判才谈下来。
司机咬牙拿出了四万八千五百元修理费,還跟天华汽修厂签订了维修合同、签署了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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